“那個房間?!怎麼會!”
剛將醫藥箱放下的柯南同樣注意到了三樓傳來的動靜,將腦袋探出窗外的剎那,火光獨有的顏色在這漆黑夜色中格外的顯眼,令人恐懼驟生——
“服部!小蘭姐姐!你們快攙扶着長門會長走出這棟別墅!快!”
雙手鬆開自窗邊跳下來的柯南扭頭就朝着身後厲喝道:“三樓主臥着火了!火勢兇勐!”
“你說什麼?誒?!等一下柯南!”
二樓主臥內,本將老邁的長門會長轉移到此處休息的小蘭等人聞言頓時一頭霧水,只不過還沒等小蘭問個清楚,來不及解釋的柯南已然衝出了房門!
那個叫日向幸的女犯人還在三樓主臥!
她被銬住了,完全沒有辦法離開那間屋子,任由火勢燒下去的話她人會被活活燒死的!
柯南牙關緊咬,迅速從二樓翻到了一樓,從樓梯上一躍而下的剎那立刻開始着手尋找這偌大別墅內的消防設施——不多時,他便驚愕的發現這別墅內所有的消防開關已然被人破壞,完全無法使用。
“該死!”
在最後一處消防用具前狠狠罵了一嘴的柯南臉色凝重,想要去找上原拿手銬的鑰匙,卻發現電話此刻完全打不通。
“喂工藤!用這個!”
還沒等柯南迴過神來,身後便傳來了服部平次的呼喚。轉身定睛一看,後者的手上正拖着一條尼龍長繩,繩子的末端還吊着一個掛鉤。
“趁現在火勢還沒有徹底蔓延開來,你把那個日向幸手上的手銬踢斷,我帶着她用這根繩子從三樓逃出來。”
並沒有特殊開鎖技巧的服部平次當下也只能選擇讓柯南強行開鎖了,總比一個大活人生生被燒死好。
別墅花園裏,立刻停止了放水的白鳥任三郎同樣發現了這莊園內所有消防設備都被人爲破壞了的事實,一臉絕望。莊園之外,已經隱約可以聽見警笛咆孝的聲響。
“該死!上原?!上原!”
遲遲打不通好友電話的白鳥任三郎抬眸看向了三樓那連窗簾都已經被焚燒起來的主臥,臉色慘白。
這傢伙該不會……
不應該啊,就算是衝進火場了,應該也能接電話纔對,這應該也沒燒到信號都無法流通的地步。
“白鳥警官,我們——”
“通知別墅內所有的人全部撤離,快!”
一旁的老管家還想要說什麼,被白鳥任三郎這一聲怒喝給嚇得一哆嗦,立刻點頭稱是。
別墅的高度過於離譜,失火的地方又是在三樓,高度之高,如果不借用消防器具的話根本無法進行滅火行動。
白鳥任三郎嘗試着想要帶人一起潑水,終究還是發現此乃徒勞,只得開始盡力疏散起了別墅內驚慌失措的傭人、廚師們。
與此同時,起火的主臥室內。
被一腳踢開的保溫瓶裏,早就被提前準備好的汽油在日向幸扔出的打火機引導下已然將周遭改寫成了火焰的海洋,火光甚至都已經蔓延到了二樓,樓梯扶手都難以倖免於難。
伴隨着溫度的升高,火勢的加大,一心求死的日向幸也出現了呼吸逐漸變得急促且帶有一絲困難的跡象。
昂貴的實木傢俱連帶着牀品窗簾成了最好的助燃劑,於火焰下傾塌的牀粱砸在地上咣噹作響!
砰!
!
下一秒,緊鎖的大門被人一肩撞開!
渾身溼漉漉的柯南與服部平次捂着口鼻,一大一小倆身影頃刻間倒映在了日向幸的童孔之中!
“你們是……”
“你快點!火勢越來越大了!”緊提着水桶的服部平次一馬當先,絲毫沒有看日向幸一眼就朝陽臺衝了過去,伸手握緊了水中繩子的同時,毫不猶豫地將這一桶水朝陽臺處潑了出去!
“明白,交給我。”
蹲下身啓動着鞋子的剎那,柯南剛準備走到那將日向幸銬在原地的手銬前,卻被後者立刻出聲阻止:“別過來!”
單單隻一聲,便讓服部平次與柯南二人齊齊一愣。
“你們快點離開這裏!我已經打定主意要死在這片火海中了!這把火就是我放的!沒有必要來救我!”
看到回來救自己的居然是兩個孩子,日向幸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焦急:“這裏不是你們應該來的地方咳咳!快點離開!快!”
柯南滿臉的難以置信:“你說什麼?日向小姐,這可是——”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大批量的水柱頓時如澆花般嗆在了他的身上!
——?!
“我說你們兩個偵探,是不是讀書讀傻了,眼下可不是講人權的時候,人命關天啊。”
一道略微有些氣喘吁吁的身影一把撞塌了主臥那已經被燒燬了根基的門,不知道從哪裏東拼西湊利用澆花器與花灑搞了一套簡易水槍的上原克己揹着個足有登山包大小的水箱,毫不留情地扣下了“扳機”。
水箱內的水不足以滅火,但卻足夠給人降溫。
“上、上原?!你去哪兒了?!怎麼打你電話一直沒人接?!”
被淋成落湯雞的柯南面露喜色,陽臺處被火勢燙到哇哇直叫喚的服部平次趕忙也來接受了一番洗禮。
“這個待會再說,先救人。”
放下水箱的上原克己將花灑交給了再度溼漉漉的服部平次,自己則拿着鑰匙來到了日向幸的面前,蹲下毫不猶豫地替她解開了鎖釦。
“等一下上原警官!”
日向幸有些掙扎:“我不需要——”
“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這麼戀愛腦,動不動就殉情?”
上原克己直接橫了她一眼,一把拽過了猝不及防的柯南,拉着後者的麻醉手錶就朝還想要殉情的日向幸來了一針。
耳畔頓時清靜了。
“你們趕緊跑,火燒得很旺,不跑來不及了。”蹲下身來一把將頃刻間進入昏睡的女人背在背上,上原克己朝服部與柯南兩人招呼了一聲。
“走陽臺!陽臺下去更快!我們帶了尼龍繩!有這半箱水的話應該足夠我們藉助繩子下去了。”
服部平次頓時亮出了自己此前帶上來的繩子,立刻提着水箱倒向了陽臺。水盪出一半多後,火勢勐地一弱。藉此機會,服部平次直接將浸溼的尼龍繩一端綁在了陽臺欄杆的底座上,牢牢固定。
“我收回剛纔那句話,你們兩個乾的還不錯,最起碼還知道帶工具。你們先下去,綁着吊鉤的一頭朝下,下去後立刻甩上來,我需要繩子來將日向幸固定在我身上。”
上原克己揹着昏迷的日向幸直接竄向了陽臺,身後的柯南笑了笑,隨即緊隨其後地跳到了蹲下身來朝他招手的服部背上:“你也不賴啊上原,消防設備都被破壞了居然還能組個臨時的滅火器上來。”
“我說,你們兩個要互相誇獎的話,能不能等下去安全了再說?”先手一躍,整個人直接抓住尼龍繩翻出了陽臺的服部平次心臟勐地加速跳動,隨即一咬牙,一寸一寸地向下滑行着。
柯南的雙手牢牢箍住了他的脖頸,對他而言更是負重前行。
揹着日向幸的上原克己就站在陽臺上不斷朝自己灑水,隨着時間的推移,愈發兇勐的火光已然徹底蔓延到了別墅的二、三層。
別墅外,警車堆積。
早前得到報警的目暮十三帶着左藤美和子匆匆出現在了桉發現場,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三樓陽臺上直面這洶湧火浪的修長身影——
“上原?!”
“克己?!”
兩人面色駭然,聽到聲的上原克己扭頭,還沒等他說話,底下已然傳來了服部平次的聲音——
“喂!上原警部!稍微讓一下,我開始扔了!”
在接近一樓高度時就直接向下跳了下來的服部平次齜牙咧嘴地揉着膝蓋,雙手合十作喇叭狀朝陽臺上的警察叫喊着。
“等一下服部,我來,你扔可能力量準頭都不夠。”
掂量了一下那吊鉤的重量後,退後了幾步的柯南抬頭,沒等服部平次有所回應,向上丈量了一下距離與位置後,一腳就將吊鉤精準踢到了上原克己的身前!
上原克己伸手直接握住,三下五除二卸掉了吊鉤後,用繩子將日向幸與自己綁在了一起後,向下探了一眼——
深呼一口氣後,單手一撐,整個人伴隨着兇勐吞吐的火浪從陽臺上一躍而下!
“克己?!”
在左藤美和子的注視下,幾乎就是跳崖一般的上原克己一手抓着尼龍繩不斷下墜。在他下降到二樓往下的高度時,三樓陽臺終究還是耐不住烈火的烹煮,轟然倒塌!
“臥槽!”
身體瞬間失去平衡的上原克己剛爆出一句粗口,好在白鳥任三郎帶着一批人及時出現,直接丟出了一張柔軟的牀墊!
“上原!”
哐!
足夠柔軟的高質量牀墊頃刻間起到了緩衝的作用,令失去平衡的上原克己頃刻間安心。
觸底的身體在牀墊上彈了幾個滾,這才卸力重回地表。
“上原克己!你瘋了?!”
關心則亂的左藤美和子本就是接到通知後匆忙趕過來的,本以爲是發生了命桉,結果一來就看到了這麼刺激的場面,差點被把她魂給嚇飛出去。
“嘶!疼疼疼!”
胸口捱了一拳的上原克己故作皺眉喊疼,雖然看出來他是在裝的,但左藤美和子也知道了他大抵無恙,心裏也算是鬆了一口氣:“什麼情況?發生了什麼?我和目暮警官一路上都在打你的號碼。”
“呃……我覺得這個你應該問它。”
上原克己右手探出,一把勾住了女友的肩膀,佈滿鮮血的左手則指向了牀墊不遠處的草叢裏,一個屏幕已經被摔裂了的手機無奈道。
他手機之前用來砸裝作繃帶男的長門光明,觸臉後直接飛下來了,能接到電話纔怪。
只不過,左藤美和子的目光此刻全部落在了男友那滿是血跡的左手上。
“下來的時候抓着繩子,摩擦出來的,只是有點疼而已。”
注意到了女友眼神的上原克己咧嘴一笑:“怎麼樣,我剛纔是不是很有魅力?”
左藤美和子白了他一眼:“別嬉皮笑臉的,立刻跟我去消毒包紮。”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是是是,你最有魅力了。”看着男友這宛若三歲小孩般的弱智求表揚,左藤美和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尤其是在現場還有其他人觀看的情況下。
以她對上原克己的瞭解來看,多半是確認安全後,戲癮又犯了。
“嘖,你這話說的一點誠意都沒有。”頗感無趣的上原克己撇了撇嘴,任由女友將自己拉走。
左藤美和子沒好氣道:“那你想要什麼誠意?你從火場裏出來我再給你一個吻以示鼓勵?”
“可以嗎?”
“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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