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節 送別江上雁

這個夜晚分外靜謐，月色皎潔，萬星閃爍，煞是迷人。

江上雁已經開始收拾行李了，準備明早就出發趕往蜀地。手裏拿着今天下午接到的聖旨，千思萬緒湧入心頭。

“老爺，此去山高水遠，一定要保重自己啊！”江上雁夫人周淑賢滿是關切道。

江上雁轉身抱住夫人，拍拍周淑賢的後背：“放心吧，我會的。我不在的日子裏，你也保重自己，孩兒們還要勞你多費心思呢。”

周淑賢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拿出手巾擦拭自己溼潤的眼眶道：“老爺這是什麼話，照顧孩兒本就是我的職責。只是你這一走，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思念之苦你讓我如何消受得了啊！”

江上雁鬆開抱緊夫人的雙臂，輕柔答道：“鴻雁傳書，魚傳尺素，就像咱們剛認識時候，雖然不會終日廝守，也不妨礙眉來眼去呀！”

“你討厭！”周淑賢嗔怪着，像小姑娘一般輕輕拍打江上雁的胸脯。

“大抵半月之後就是科考了，這對月兒是個好機會，近些日子還是要多多督促他纔好。”江上雁囑咐道。

“月兒天生聰穎，又勤奮不輟，你呀就放心好了。”周淑賢一邊爲丈夫寬衣解帶，一邊說道……

第二天清晨，天氣突然翻臉，昨天還是晴好，此時卻突然下起了綿綿細雨。江上雁牽上馬，撐起紙傘，準備出發。十里長亭外，夫人周淑賢和幾個兒女加上楊秋楓和林思重都前來送別。

“楊大俠，還請你幫我照顧好月兒，拜託了！”江上雁走到楊秋楓身邊作揖託付道。

“江大人放心，月兒是我徒弟，師父自然是有這個責任。我會讓思重和碧柔陪在月兒身邊並保護他。等到月兒考完科舉，我就接他回桃花閣。”楊秋楓道。

“月兒，凡事貴在堅持，你既然有志於武學，爲父也不會阻攔你，希望你不要半途而廢。”江上雁囑咐江月道。

“鷗兒，你也要聽你孃親的話，切莫調皮。”江上雁不忘教導自己的寶貝閨女。

“爹放心，女兒知道。如今有思重姐姐和我一起，我不會

惹是生非的。”江上鷗答道。

“怪不得人家林姑娘沒有回去，原來是你把她留下來了。”江鴻笑道並轉頭對江上雁得意地道，“爹，你就更不用擔心我了，我這麼爭氣的兒子，不可能給您丟面子。”

“嗯，是爭氣，爭過來的氣不要氣死我就行！”江上雁自然是不滿大兒子整日無所事事，流連花酒，沒個正性。

江上鷗抿嘴偷笑，江鴻剛纔還嬉笑的臉直接僵硬了下來。

“哈哈，人生苦短，所以一定要及時享樂。江大人也不要過分苛責江鴻了。”衆人都沒有注意到策馬飛奔而來的淮南王趙簡大聲道，“本王特地來給江大人送行，並會派人暗中保護江大人。江大人若有什麼需要儘管說不要客氣！當然你兒子江鴻的事你也不用擔心了，有本王在什麼也不用怕！”

“多謝王爺！鴻兒你好自爲之吧！”江上雁也明白多說無益。任何一句話即使再有感染力，一旦重複的次數多了，也就變得蒼白無力了。

看着江上雁的背影逐漸遠去，楊秋楓明白自己也該回桃花閣了，畢竟還有一大堆事等着自己去處理。“碧柔，你看好重兒，順便往這邊家裏適當補充一些製作材料。重兒你也別光顧着玩，多跟你碧柔姐姐學學，製作扇子也是技術活兒，手藝不能丟掉！”楊秋楓對林思重和碧柔說道。

“徒兒知道了！”倆人異口同聲道。

楊秋楓點點頭，也消失在煙雨一蓑中。

“哦喲，聽說咱們桃花閣在這臨安城中也有房屋置業？”江月十分好奇地偷偷在林思重耳邊問道，“我還從來沒去過呢，有機會可否帶我去轉轉？”

“這是本閣機密，不得隨意觀看！”林思重小聲回應道。

“小姐，江公子現在是咱們桃花閣的人，不算外人了吧？”碧柔聽到了兩人的小聲嘀咕，於是幫着江月說話。

“你說得倒是有理，我想想。”林思重的眼珠子滴溜溜轉着，“那就只帶你一個人，你記住別走漏了風聲，不然的話，咔嚓！”林思重做了一個刀抹脖子的動作。

“哎呀我的天，不至於那麼嚴重吧！

”江月回應了一個害怕到齜牙咧嘴的表情，逗得一旁的碧柔咯咯笑。

“隨我來！”林思重一騎絕塵，後邊的碧柔和江月快馬跟上。

後面的江上鷗一臉困惑地大聲嚎叫：“林姐姐二哥你們去哪裏？！”

“哈哈，小姑娘不要管那麼多事，琴棋書畫都學會了嗎？快回家去吧！”江月勸退了妹妹江上鷗。

三人策馬疾奔至城外西邊一處鬧市，只見整條街各種五花八門的門市，還有賣各種雜貨的小鋪。只是因爲天氣淅淅瀝瀝的雨，街上來往行人不多，店主們神情也顯得倦怠。

“看吧，咱們到了。”林思重下馬，指着一棟其貌不揚的店鋪。

“看着夠破舊的，要不要本公子花錢修整一下啊，看着也太寒酸了吧。”江月晃了一眼前的建築說道。

“笨蛋，樹大招風的道理不懂？”林思重小心推開屋門，“隨我來，讓你見識見識。”

江月差點沒叫出來。真的是好多的扇子啊！四面牆，滿牆都是，不留一點空白。各種顏色，不同的材質，迥異的風格，應有盡有。抬頭看，滿是懸掛着的紅燈籠，燈籠下面也是吊掛着扇子……

“怎麼樣，是不是驚呆了？”林思重搓搓小手，得意地炫耀道，“這其實呀只是一部分，看我的！”林思重一邊說一邊把右側牆上一片區域的扇子拿開，然後使出內力推動牆面。隨着一聲沉悶的響聲傳出，牆竟然被推動了！被推開的牆就像是一扇小門，只不過左側一半在牆外面，凸了出來，而右側一半在牆內側，凹了進去。這樣“門”右側就把牆裏面的空間給暴露在了衆人眼前：原來是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下去之後，再往左拐，地下室的全貌才一覽無餘。原來地下室並不是在這棟房子的下面，而是在旁邊的空地之下，這實在令人意想不到！地下室不光有已經制成的扇子，還有竹片紙張綢布等各種原材料，數量之多令人難以找到下腳的空間。

“我們桃花閣實在是厲害，厲害！”江月已經目瞪口呆了。

“那是自然。好了看夠了咱們出去吧。”林思重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