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節 笑話太庸俗

“不敢了不敢了，我的姑奶奶，你勁兒怎麼那麼大呀，再用力耳朵就要掉了！”歐陽俊卿鬼哭狼嚎地嚎叫，好不悽慘。

歐陽俊卿哪裏知道，自己叫得越悽慘，林思重就越爲得意。她笑眯眯地眼睛彎成了月牙：“那你以後還敢不敢了呀，說說？”不把歐陽俊卿制服，這林思重根本不會善罷甘休。

“可是我還是不開心，怎麼辦呢，你講個笑話把我逗開心吧，一肚子墨水，這個你還是可以做到的吧？”林思重不依不饒，那就乾脆換個玩法……

“好好好，什麼都聽你的！我想想，我想想！”實在是疼痛難忍，大丈夫男子漢也終於是屈服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個笑話嘛，這點儲備還是有的，歐陽俊卿揉着尚且滾燙的耳朵想。

林思重啪幾一扇子打在歐陽俊卿的屁股上催促道：“別墨跡了，快說！”

歐陽俊卿雙手握與後背，抬頭望向天際，清了清嗓子，似乎要開始吟詩。“真是酸腐，講個笑話也是夠隆重。”林思重鄙夷道。

好了好了，終於開始了。歐陽俊卿拿走林思重手中的扇子，輕輕搖動，做出文人模樣，緩緩開口道：“自古才子佳人，白衣卿相，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怒馬少年郎……”

“簡練一點，說重點會死？”林思重聽故事也是討厭那麼長的鋪墊。

“好的！”歐陽俊卿不帶停下來，接着講述道，“話說一男一女，郎情妾意，人約黃昏後。卿卿我我之際，這男人突然想放屁了，可是氣氛所限，環境所限，不好意思直接放出來，只好強忍着對那女人說……你猜對那女人說了什麼？”

“猜不到，真夠庸俗的！”林思重看着他之前做了那麼些架勢，講出來卻是這般低俗的東西，確實意想不到，“大概會像你一樣吧，說，我去別的地方有點事，然後趁機解決了？”

歐陽俊卿哈哈哈大笑三聲道:“錯了錯了，他說，我的心肝，現在我想學布穀鳥叫給你聽。當時姑娘就覺得奇怪啊，爲啥

這個時候非要學鳥叫呢？大概是夜色太美，情不自禁吧。於是也就沒說什麼，同意了，說那你學學看，我聽着。”

“笨啊，這都理解不了？明明就是想學布穀鳥叫的時候，趁機把屁給放了唄！”林思重瞪了他一眼撇嘴道，想想這個畫面也是夠噁心的！

“林姑娘果然機敏！男子就是這個意思，他布吉布吉學了幾聲，隨即一瀉千里……哎呀，那感覺，如釋重負，妙不可言！”歐陽俊卿長舒一口氣，好像是他是故事中的男人。

“完了，這就是你講的笑話嗎？你模仿的倒是頗爲生動，可是不好笑！”林思重當然是不買賬。

“嗨，你以爲這就完了嗎？這男子必然是不甘心啊，費盡心思的表演，當然要問一下姑孃的反應啊。於是他問道，親愛的，我學得還行吧？”歐陽俊卿補充道，“然後你猜那姑娘怎麼說？”

“怎麼說？”林思重一臉懵圈。

“姑娘說你屁聲太大，我都沒聽到！哈哈哈……”歐陽俊卿自己被自己逗笑了，捧腹樂個不停。

旁邊的碧柔也是忍俊不禁。笑話是低俗了點，效果還可以。只有林思重基本不爲所動，淡定自若道:“也是夠噁心的，行了行了，我服了你了，想必這是你親身經歷吧！把你自己的醜事拿出來讓本姑娘開心，良苦用心啊。”

“還有別的笑話嗎，歐陽公子？”碧柔邊捂嘴偷笑邊問道。

“嘿嘿，有啊，回頭有時間了跟你好好講講……”歐陽俊卿壞笑道。

林思重可是已經不耐煩了：“碧柔姐，你可別學成他那樣，受不了，你讓他趕緊走吧！”

這歐陽俊卿踏出這林家小姐的屋門不到一天，整個江府就都知道了他的“軼事”。他打路上走，邊上的下人都議論偷笑。不用想了，肯定是林大嘴乾的好事！豈有此理，本公子在她嘴裏面就成了只會講庸俗笑話的弱書生了，俊卿越想越氣。

這不正是午宴時間，主家賓客俱在，氣氛融融。這好事的江鴻眉毛一揚，就開始挑起事端了：“聽說歐陽公子挺會講笑話，

現在說一個聽聽？哈哈哈。”

“哎呀好惡心，喫飯的時候還是不要讓他說話了，這對大家都好。”林思重嘴巴彎成了鐮刀，扶着椅子，努力不讓自己吐出來的樣子。碧柔拽拽林思重的衣服，示意少閣主別說過分。對面的江上鷗不住地捂嘴笑。

這個時候歐陽俊卿的母親開始說話了。靜養幾日後的婦人臉上氣色逐漸好轉，人也精神了很多。來江府時日不多而且時常在屋裏，所以大家對她瞭解並不多。比如夫人周淑賢只知她姓莫名惠，隱隱也聽聞她之前經歷了喪夫之痛，如今和兒子歐陽俊卿相依爲命。

莫惠四十歲出頭，雖然已不復青春，可人生的坎坷際遇也使她臉上多了些成熟和淡然。加上她五官出衆，舉手投足之間風韻盡現。“這幾日多虧了江大公子爲我找來了神醫給我治眼病，服了大夫開的藥，如今感覺已是好了大半。我兒歐陽俊卿飽讀聖賢之書，平日甚爲懂事乖巧，對我照顧也十分細心，哪想還有如此頑劣的一面。俊卿，你給林姑娘陪個不是吧！”莫惠對衆人和歐陽俊卿道。

雖然理虧的並不是自己，心裏面一萬個不願意，只是歐陽俊卿深知母親的說一不二的強勢性格，母命難爲，況且大庭廣衆，也只好對林思重說了句對不起。

“原諒了，本姑娘不和你一般見識。”林思重順水推舟，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

“以我對俊卿的瞭解，他可不會只是一個庸俗的酸腐書生，我看是深藏不漏吧！”江鴻把從檀香匯認識歐陽俊卿到現在的經歷給大家講了一遍。

江月聽完了大哥江鴻的講述讚歎道:“歐陽兄難得有風骨之人，科考之途還望照顧！另外，哥，你把自己是不是吹得有點過分？”

歐陽俊卿哈哈大笑:“一點不過分，江大公子難得的熱心腸，另外能遇上林姑娘和碧柔姐也是俊卿三生有幸。我看二公子你整日閉門苦讀，科考也該是你照顧我呢！”

莫惠笑笑點頭道:“你倆呀，應是切磋較勁，共同進步才最好。俊卿，江府對咱倆有恩，你定要知恩圖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