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這就是家人經常提到的丁小姐,我的天啊,看着比自己年齡還大。雖然眼前的這位丁小姐美貌無雙,只是初次見面,毫無準備,江月還是略覺尷尬。不過好歹是中丞大人的千金,自己無論如何不能失了禮數,趕緊行禮道:“丁小姐好,久聞芳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江月雖然已經非常剋制自己的情緒,但還是顯得緊張,畢竟自己這算是第一次“相親”,還是在事前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當然,丁香蘭也注意到了。她知道,眼前的這位弟弟比自己小兩歲,可能還不夠成熟。可俊俏的相貌和不凡的氣質,還有略帶羞怯的笑,卻使自己印象深刻。“哈哈,客套什麼呢。江公子這麼俊俏,嘴還這麼會說,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吧?”丁香蘭打趣道。
“丁小姐說笑了。”江月否認道,“我還真沒發現有哪個女孩子喜歡我這種平凡無奇的男的。”
“好了好了,我和俊卿還有點事情,你們慢慢聊哈。”江鴻察覺到了自己和歐陽俊卿的尷尬處境,趕緊拽着他離開了城樓,“我和俊卿去熙春樓喝點茶。”
江月扭頭伸手喊了一半道:“你們別……”
丁香蘭捂着嘴偷笑道:“怎麼,剩下咱們倆你覺得不好意思了?男子漢大丈夫的,尚且不如我一個女兒家。”
“也不是不好意思,就是沒有準備,我……”江月支支吾吾,強壯鎮定道,“婚姻大事,本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凡事都有一個從陌生到熟悉的過程嘛,可能是因爲咱們倆現在還太陌生?”
“哈哈哈,前言不搭後語的。”丁香蘭忍不住大笑道,“淮南王還有你父親在我家人面前經常提及你,想必他們的評價還是客觀的。當然了,真正的瞭解還要在相處一段時間之後再下結論。你不必過慮,我並非扭扭捏捏的女子,你有什麼想法大可打開天窗說亮話。”
“你說的對,婚姻之事其可兒戲!”江月答道,“我覺得呢,兩個人在一起的前提一定是要有感情,感情之事無關官位,貧富,
出身。只要兩情相悅,即使相隔萬重山,萬般艱難險阻相攔,依然能心有靈犀。”
丁香蘭不置可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經歷,因而形成自己獨有的觀念。我沒辦法評價你的想法是對或錯,或許根本沒有對錯。可能我們都會慢慢懂得,感情並不是講道理,能夠輕易就說得清楚的。”
“可能你說的對,我還不夠成熟,之前從來沒有考慮這麼多的問題。只是令尊身居朝野,這些年就沒有給姐姐挑一個好的嗎?”江月沉思並笑問。
“可能我眼光較高,看不慣那些紈絝子弟,肚子裏沒什麼東西,還整天拽到不知天高地厚。”丁香蘭直言道。
這位姐姐的氣場還真是強勢啊!江月嚇得瑟瑟發抖。看來這位丁姑娘對未來夫婿的要求甚高呢。
“得知明天你就要考試了,我會讓我父親去和禮部尚書安大人打個招呼,父親和安大人關係不錯,想是他們不會爲難你,你只管放心考試。”丁香蘭想起來了考試的事情,這才說起了正事。
江月當然不想欠她這個人情:“丁小姐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這樣難免有作弊的嫌疑,傳出去怕是不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不想無緣無故就欠下人情對吧?這你就多想了,我父親眼睛不瞎,誰是國家需要的人才,我父親心中有數,你若不是那塊兒料,他也無可奈何。況且只是讓他們不要爲難你,又不是給你透露考題,說這是作弊就有點過了。”丁香蘭寥寥幾句,打消了江月的顧慮。
江月這才放下了心中的石頭。
“安大人爲人正派,剛正不阿,多少達官顯貴找他,希望他透露點題目,他都一一回絕了。有時,他也會向我父親抱怨朝野複雜,身不由己。所以你看,競爭多激烈,你可要多努力啊!”丁香蘭接着提醒道。
江月感謝道:“多謝丁小姐的提醒,我記住了。他弄虛作假能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我也定會全力以赴,只爲對得起自己二十年來的努力!”
丁香蘭欣慰地
點點頭……
這邊江鴻和歐陽俊卿已經來到了熙春樓。這是一家造型氣派,裝飾豪奢的三層酒樓。看得出來生意很好,來往的賓客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老闆娘濃妝豔抹,應接不暇。雖然這裏要價頗高,人氣卻是一點不受影響,若非貴客,必須要提前預定,否則來了也只能乖乖等待上一位客人離開。
“哎喲,洪公子來了呀!快點裏面請,小兒,快去拾掇拾掇房間。”江鴻剛踏進門,老闆娘一眼就認出了他,熱情地招呼道。
“哈哈哈,洪公子。大少爺你隱藏得夠深的啊!”歐陽俊卿一下子就明白了。歪脖子伸手指指着江鴻壞笑道。
江鴻則是一副老謀深算,胸有成竹的樣子。“這你就不懂了吧,江湖兇險,有時候不能暴露身份,往往出此下策,其實呢,我也不想啊。”江鴻嘆口氣無奈地解釋道。
只是這老闆娘就顯得沒什麼眼色了,她笑臉盈盈,眉飛色舞地跟在江鴻後面不停地介紹着:“洪公子,你和黃公子好一段不來,我們都好生想你們了……咱們熙春樓呀,又來了幾位年輕貌美的小姑娘,能歌善舞,聲音呀那是一個甜美,要不我現在就讓她們過來伺候伺候您?”老闆娘雙手合十,滿臉期盼,碰到掙錢的機會可不能輕易放過。
歐陽俊卿有時狐疑又好笑,這下江大公子可真沒什麼好說的咯,只不過這黃公子說的是誰呢?肯定是關係親密,經常一起造訪此處唄。
江鴻瞄了瞄一旁忍住不笑的歐陽俊卿,無奈地給老闆娘使了眼色。她這才領會了江鴻的意思,趕緊拿手掌捂住嘴道:“我多嘴,我多嘴,洪公子爲人正派,我怎麼對你說這麼些話,該死,該死!”說完也偷偷給江鴻使了個眼色,好似在邀功:看,我配合得還可以吧。
江鴻只好假裝不耐煩擺手道:“行了行了,你也是爲了掙錢嘛,趕緊下去吧。”老闆娘這才唯唯諾諾轉身走開。
自古名士多風流,也實在正常,歐陽俊卿也不好多說什麼,就當一切都沒有看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