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修真小說 > 桃花扇之臨安雨落 > 第九十節 陌生的丈夫

水清未置可否道:“打打殺殺是男人們的事情,你一個女流之輩最好少插手。有句話沒聽過嗎,事情知道的越少,身上的麻煩就越少。我並非是想束縛你,實在是想保護你,希望你明白!”

水秀吞下一口米飯,小聲嘟噥道:“這麼嚴肅幹嘛,我就是想證明自己並不差。我是你的妻子,你別什麼事都隱瞞着我,我也想和你一起分擔快樂,或是痛苦啊。”

水清看着委屈着都快要掉下眼淚的低頭默默喫飯不語的水秀,便移步靠近坐並抱緊她安慰道:“我何嘗不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優秀的媳婦?這點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不過呢,你早晚也會明白我的苦心的。”

止頹轉笑的水秀拍打着丈夫水清的後背:“哄人也是那麼呆板,哎,你呀!”

水清鬆開妻子,起身幽幽道:“這江湖靠道義維持,卻是最沒道義的。”

水秀從後面無聲地抱住丈夫,把脖子貼在他背上道:“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永遠支持你,誰讓我這輩子運氣那麼差落到你手裏呢。”

“真是傻妞啊……”

飯畢,梳洗罷,再回到房間中,妻子水秀早已寬衣解帶,進入被窩,只露出香肩一角。房間在短時間內被收拾得井井有條,一塵不染,多了些喜氣的花草裝飾,配一點香氣氤氳的花釀,氣氛頓時曖昧不少。

“阿清,天好冷,被窩也冷,你快點過來幫我暖暖啊~”水秀故作嬌嗔,同時用左手支起頭,衝丈夫拋去媚眼。被褥向下滑落,胸前的風景也清晰地呈現在水清面前,一覽無餘。

水清詫異又感動,看樣子妻子着實費了不少心思。“搞得和新婚之夜一般。賤樣兒,看我不過去收拾你!嘿嘿。”水清配合水秀,一邊說着一邊匆匆褪去衣褲,脫個精光,一個大步就跨到了牀上,然後麻溜地鑽進了被窩。

“啊~討厭……你輕點,奧~不要……人家有點疼~”水秀又害羞又緊張,害羞於丈夫熱烈的目光,緊張是因他的力氣實在太大。

可能是因爲

很久沒有行房事了,這種緊張感轉瞬即逝,替而代之的是如潮水般洶湧而至的渴望。水秀抱緊了丈夫水清寬闊的背,任他如雄獅般在身下的草原上怒吼馳騁。水秀也極力地展示出熱烈奔放的一面,拼命地迎合着丈夫,她樂意看到水清滿足的樣子,她需要那種被需要的感覺,她現在只想讓丈夫更快一些,更猛烈一些。

可是水清竟然不解風情地停了下來。似乎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事情,悄悄在水秀耳邊說道:“疼……對了,上次咱們行事,是準備要孩子來着,這都幾個月了,咱們這麼激烈,不合適吧……”

水秀的笑容慢慢消失,看着滿臉迷茫和顧慮的丈夫,頓覺一切都索然無味。心底一陣涼意襲來,她輕嘆一口氣,緩慢推開丈夫解釋道:“你一直沒問,我也沒敢和你說。上個月我肚中感覺異樣,就去找了大夫,大夫說肚裏的孩子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哎!”

已經不是第一次失敗了。水清本想發火,話到嘴邊最後還是重新嚥了下去,然後也是嘆口氣,倒頭便睡覺去,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水秀的臉龐滑落下來兩行晶瑩的淚珠,攜着香粉滴落到枕頭上。

往事一遍遍湧上心頭。

自己和丈夫水清之前有過一個孩子,還是個白白胖胖的男孩兒。可惜他命運坎坷,一生下來就高燒嘔吐不止,丈夫水清遍尋蜀地名醫爲他醫治,症狀有所減輕,可是仍不見好轉的意思。當時的自己每天臥牀難起,對此也無能爲力。

情急之下,丈夫水清爲孩子找到一個奶孃,並帶着奶孃出遠門爲孩子尋醫治病。丈夫曾信誓旦旦,稱幫我們的是自家的一個遠房親戚,精通各類奇門遁甲和醫術,起初成效確實立竿見影,自己和丈夫甚至已經寬心,覺得孩子馬上就會康復。可是後來不知爲何,孩子病情急轉向下,突然惡化,直到最後都沒能救回來,作爲母親的自己甚至還沒來得及看他一眼。

現在想想,他甚至沒有一個正式的名字。水秀又一次心酸得掉下眼淚。

水秀曾反覆問及丈夫嘴裏那個所謂的遠房親戚,他不是無所不能嗎,爲什麼最後還是沒能把孩子救回來?水清從來都是沉默,絲毫不提。水秀甚至懷疑孩子的死是否是因丈夫的過失,而丈夫正是因此而不敢直面自己的內心!

丈夫似乎有數不清的祕密,他是一個難以捉摸的人,他的影蹤,他的內心,從來不會輕易示人,包括自己的妻子。丈夫有那麼幾次突然回到家中,水秀甚至以爲突然來了客人。

說到底,丈夫是一個冷漠到骨子裏的人,雖然在水秀看來,他已足夠完美。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打理得很好,公事和私事,事無鉅細,都考慮得到。對手下兄弟們以禮相待,毫無架子;對妻子也足夠愛護,堪稱寵溺。可水秀還是感覺似乎少了一些什麼,是那些細微的情緒嗎?還是久違的熱情?亦或是那似乎永遠都在的距離感。

水秀不想承認,但是又逼迫自己承認,他對丈夫不夠了解。

有時候甚至假設,如果那個孩子一生下來就很健康,現在的生活會不會完全不一樣?丈夫曾說他不在乎這些,他在乎的只是妻子本人,事實真如他所說嗎?水秀也不知道。

水秀知道的是,比起那個孩子的夭折,丈夫的態度更讓自己痛苦。

星光越來越暗淡模糊,本以爲會失眠一整夜,可還是不知不覺就睡着了。醒來的時候,身上的被子蓋得貼身無縫,桌上還有一張紙條寫道:有事先出去,勿念。水秀無奈地笑笑,慵懶地起牀梳洗,她也真是佩服丈夫,每次偷偷外出都能做到如此悄無聲息,波瀾不驚。如果不出意外,到中午,最多傍晚,丈夫就會按時歸來。水秀也想偷偷跟蹤丈夫,看看他到底去了哪裏,可每次都跟丟,或是迷路。難不成他是去和別的女人私會?也不應該,時間太短,也沒有發現任何相關的跡象。

也許是自己胡思亂想了。丈夫曾說他有自己的鴻鵠之志,或許,他正在爲此努力,但是在有所作爲之前,他並不想讓別人知道。一定是這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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