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積壓着的許多話,本想趁拜訪江大哥的機會,和他一起聊聊。想着說不定他可以幫助自己解開心結。就算不能給自己建議,排遣一下焦躁的情緒也是很好的。
可眼下江大哥的態度讓她喫了一鼻子灰……
褚影倩思前想後,始終不明白江月發脾氣的原因。她當然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和柳十三在山頭的對話,全都被江月聽了去。
其實除了對別人,江月何嘗不是生自己的悶氣?
可惜男兒的想法,女兒家怎會輕易猜透?如果不是非常討厭,江大哥爲何這樣不耐煩?褚影倩並沒有繼續敲門,呆呆地站了一會兒,依然沒有等到江月再次開門後,便傷心離開。
被拒絕的滋味總是不好受,尤其是被自己暗暗崇拜的人所拒絕,最關鍵的是,這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經歷和體驗。“哼!你江月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個官家公子,牛什麼牛!還不是寄宿在我們褚家,喫我們的喝我們的,還學我們家武功。你倒好,非但不感恩,還如此對我,你真是個混蛋!”褚影倩自說自話,憤怒地用劍攔腰斬斷院中花草。
褚影倩知道自己在賭氣,說白了自己生悶氣,人家江大公子又不知道。“你真沒出息啊,褚影倩,別人都毫不在意,你倒是在這裏胡思亂想,自作多情!”褚影倩看着被自己斬斷凌亂了一地的斷枝折葉,憤怒的情緒更多了幾分失落。
越想越委屈,褚影倩一氣之下把劍重重的摔在地上,坐到石板上哭了起來。褚影倩也不理解自己爲什麼會突然哭,難不成是喜歡上了江月這個臭小子?不,這根本不可能,自己恨他都來不及!可是自己又明明那麼在乎他的態度,這又該怎麼解釋呢。褚影倩感覺自己的眼淚中滿是心酸和無助。
女兒一連好幾天足不出戶,未免令人疑惑。一番詢問之後,褚天闊起了個早,敲訪女兒屋門。“爹,一大早的你
怎麼來了?”褚影倩懶洋洋開了門,佯裝驚喜微笑道。
“最近幾日不見你蹤影,難不成有什麼心事或者是煩惱呀,要不要和爹說說看?”褚天闊意味深長地笑問道。
“切,我能有什麼煩惱,我開心着呢!這幾天啥也不幹,啥也不學,就好好休息,享受美好時光,多美!”褚影倩打個哈欠伸了伸懶腰貌似很輕鬆道。
褚天闊揹着雙手搖搖頭笑道:“我怎麼感覺你很緊張,沒有那麼輕鬆,似乎還是有什麼事情沒和爹說吧!”
難不成江月氣我的事情爹已經知道了?哈哈哈,這下爹肯定會爲我出頭了,江大公子這下輪到你來求我了!褚影倩想到這裏,立刻開心起來。“也沒有啦,一點小事,爹你不用生氣,嘻嘻……”褚影倩說着。
“我閨女的人生大事怎麼能是小事!”褚天闊打斷女兒道,“我問過十三了,他把情況大致和我說了一遍。雖然他有些衝動,但是我覺得可以理解,畢竟情之所至。我觀察了十三很久,由於是我徒弟,我和他接觸也較多,總體來說他確實是個好孩子。我看你對他也有好感,所以爹決定,將你許配給他!”
原來倆人說的根本不是一回事,褚影倩聽罷,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原來自己近日深居簡出引起爹的注意,於是找到柳大哥詢問了自己的情況,沒想到柳大哥將倆人全盤說出,更沒想到爹爹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做出這般重大的決定!
“爹,您這也太倉促了些吧,都沒有事先問過女兒的意見!”褚影倩慌忙上前理論道,“女兒還小,還不太懂男女感情之事,這件事情還有待商榷,您可不可以收回成命?”
褚影倩沒有說謊,她不確定自己對柳大哥的感情是不是愛,或者,她也不確定柳大哥是否真的就是自己的命中真人,這些,都加劇了她內心的恐懼感。
褚天闊的臉色也變得陰沉道:“婚
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能你想怎樣就怎樣?我已經和十三說過了,挑一個良辰吉日,便給你倆成婚,現在豈有反悔之理?你還小,不懂事,或者迷茫或者害怕實屬正常,聽父親的就是,我難道會害自己的閨女不成?”
“可是爹,我真的……”褚影倩還想爭辯。
“好了,不要再說了!我會給你時間,你可以好好想想。”褚天闊的口氣絲毫沒留商量的餘地,“你那晚都邀請十三一起去賞月了,現在猶豫起來了?前些日子你和那江公子走得挺近,難不成你心意有所改變?不過爹可說在前頭,我永遠不會同意你和江月好,你自己看着辦!”
“父親,不關江大哥的事情,你聽我解釋啊,我還想多玩幾年,不想那麼早成家,爹~~”褚影倩大聲對父親喊道。
“哼,江大哥,喊得這麼親切了。別不知好歹,我話已經說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褚天闊冷笑說罷,沒耐心聽女兒解釋,拂袖出門而去。
……
褚天闊氣沖沖回到屋裏,坐下來便向妻子抱怨女兒的叛逆喝不懂事。納蘭歌詢問罷事情的前因後果,反而有不同的意見。“我看呀,這件事你確有不對的地方。影倩的終身大事,怎麼也應該事前問清楚,這不,你自以爲是,弄巧成拙了吧!”妻子納蘭歌攤手道。
“柳十三配我女兒,堪稱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夫人,你不會這都看不出來吧?你若是仍覺得那個京城來的小白臉比十三強,那我實在沒什麼好說的了,你得去找大夫看看眼睛了。”褚天闊對妻子的觀點並不滿意。
平時諸多大小事丈夫都是儘量讓着自己,唯獨女兒的人生大事,丈夫倒是顯得如此強勢和固執,也足見其對女兒的愛意。可強扭的瓜不甜,若違背兒女意願對其婚姻粗暴幹涉,定會爲兩人之後的生活埋下隱患。身爲女人,納蘭歌對此理解不可謂不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