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日娜看了一眼那兩個滿臉驚恐的侍衛,還有一臉無畏的柳十三和他身側的褚影倩,而後小聲答巴丹道:“好,巴丹你起來吧,我聽明白了。不能說你做得不對,雖然父王明面上只有我一個女兒,但是難免在外面留情啊,哈哈,你懂我意思吧,人家不會無緣無故找上門的。”
公主說得太過直白,巴丹當然不敢摻和了。“公主說的有道理,那這倆人交由您處置吧。”
薩日娜繞着柳十三和褚影倩走兩圈,仔細打量着,特別是柳十三。
但見這男人皓齒明眸,脣紅髮烏,活脫脫的玉麪粉白小生像。再看身材,卻是高大寬闊,骨形硬朗,肌身雄壯,明明白白是個練武之人。而且從他和那倆侍衛交手後滴汗未出來看,這男人武功修爲甚高。英俊的臉加上健碩的體格,這不正是自己夢寐以求的男人嗎?薩日娜暗想着,一陣莫名的興奮。
“如果我沒猜錯,你是漢人吧,不過長得還挺俊俏啊~哈~”薩日娜悄悄從另一側邊輕輕地擰了下柳十三腰上的肉,然後在他耳邊如細風輕語道……
“我們是漢人怎麼了?公主,請你自重!”柳十三抓住薩日娜的胳膊然後猛地甩開道。
褚影倩雖然沒看見發生了什麼,但已經能感覺到這個所謂公主的不懷好意。“你就是蒙古可汗的公主嗎?我告訴你,此事皆因我而起,和我夫君沒有關係,你最好離他遠一點!”褚影倩警告薩日娜道。
“哦,我說怎麼卿卿我我,膩愛有加,原來是一對兒啊,呵呵。”薩日娜如夢方醒,“一家門裏的,差距真大,我看你夫君,就是比你順眼多了呢~”
褚影倩這才明白丈夫的那句“請你自重”暗含之意味,一時氣衝髮梢!“還堂堂公主,真不害臊!我夫君再順眼,那也是我的了,你休要有任何企圖!”褚影倩抱緊柳十三的胳膊道。
“哼,我大蒙古國貌比潘安的俊男多矣,誰稀罕你夫君?漢家的女人,就是更容易自作多情,哈哈。”薩日娜口氣突然變得
不屑。但正所謂口是心非,其實她只是想故意氣褚影倩,順便再給柳十三潑潑冷水,免得他過於自以爲是~
“是啊,比不上你們蒙古女人多情,呵呵。”褚影倩冷笑。
“如此甚好,我還擔心我妻子誤會呢。”柳十三根本不在意薩日娜的態度,“公主,閒話少說,談正事吧。想必事情經過你也知道了,我們沒有騙你,我妻的母親是當年大金國被俘的公主,後來被你們可汗納入王室,我妻是你們可汗的親生骨肉……”
一聽到柳十三說他妻怎樣怎樣,薩日娜就燥得不耐煩!“行了行了,別說那麼多了!是真是假,在我父王面前對質後便知。若你這娘們兒敢撒謊,你知道後果的……”薩日娜咬牙切齒道。
褚影倩坦坦蕩蕩:“放心,如有半句謊話,殺剮隨你。”
“好,那就隨我來吧。”薩日娜這才肯帶褚影倩去見父王,她不忘回看柳十三一眼,然後吩咐手下押解好二人,隨着自己進入皇宮內院……
蒙古國皇宮大殿內。
察合可汗聽聞有人硬闖宮殿大門被抓獲,還自稱是流亡公主,驚奇不解之下,便命人將其押解上來,決定親自審訊一番。
倍感好奇的王子,也就是察合可汗的兒子格爾泰也來到殿內,等不及看看這位“流亡公主”何許人也,什麼樣子。就算是冒充的,也權當看熱鬧了。
或者說,格爾泰從來沒覺得真的有流亡公主,如果有……肯定是冒充!
薩日娜奉命帶着被羈押的柳十三和褚影倩來到殿內,啓稟道:“父王,人已經帶上來了。”
柳十三環顧四周,意識到坐在大殿最前方正中間的老者便是蒙古可汗了。他頭戴尖頂圓邊垂絲花翎帽子,兩鬢未能遮掩的頭髮斑白可見。雖然已顯老態,但可汗精採依舊。他臉盤渾圓,皮膚黝黑,一雙大眼嘀溜有神,身着華麗的王服,叉腿端坐在椅上,威風凜凜,不怒自威。
“哎喲,我的姐姐,你的膽子可真不小,竟把他們帶
到王宮裏來了。”王子格爾泰半躺在寶臺下方右側的椅子上,翹着二郎腿,嘴中吊着牙籤道。
“哼,我有什麼不敢的?”薩日娜也找個位子坐下,一臉任性。
“那你敢不敢把我手腳上的枷鎖給解開了?我倆又不是犯人!或者最起碼解開我妻的。”柳十三抖了抖手上沉重的鐵鏈道。自己受罪沒關係,就是難爲影倩了。
薩日娜笑着輕嘆口氣,一臉爲難道:“我也心疼你啊,可誰讓你武功太高呢,你要放開手腳,豈不是會威脅到我父王?”
“你給我閉嘴,無恥的女人!”褚影倩聽出薩日娜話中挑逗丈夫之意,便使出脣語輕輕罵道。
薩日娜氣得作出脫鞋然後朝影倩臉上扔出的動作,同樣以粗俗不堪的脣語回罵……
雖然看不懂她們在爭論什麼,可汗還是感覺出了空氣中的火藥味,他微微皺眉,大手一揮道:“娜兒,不要與他們爭辯,哼,我放開你們又能如何?來人吶,解鎖!”
束縛不在,倆人頓覺清爽,只是手臂和腳踝被勒出的淤青,怕是需要些時日才能消散。
“好了,現在可以說正事了。”可汗繼續說道,“這位姑娘,你自稱是本汗的女兒,可有說法?你可知欺上之罪,是要處以石刑的?”
褚影倩呆呆地看着察合可汗,他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實實在在地見到他本人,並且站到他面前,有機會和他開口說話時,褚影倩才知何爲情難自已,不知所起,卻平地生波瀾。
鼻子一酸,褚影倩感覺自己腹中的苦水湧入眼中,差點就要傾瀉而出。
柳十三看出了影倩的不適,遂代爲回答:“回可汗。我叫柳十三,這是我妻褚影倩。之所以說她是您的親生女兒,因爲她的母親納蘭歌曾是您的妃子,在離開蒙古皇宮之前已經懷上了您的骨肉,後來她逃到中原後,將孩子生出,便是您的女兒影倩。因爲影倩的母親後來又嫁了人,影倩隨他姓了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