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風,讓老太登記入籍,給五兩銀子養老,帶回去,跟咱們一起住!本王說到做到!”蜀公子十分果斷道。
蜀公子手下乘風如令照做,着實讓大漢感激涕零!“陛下,屬下跟定你了!”大漢跪拜叩首道。
“是條漢子,快起來吧!”蜀公子弓腰將他扶起,然後對着人羣大聲呼喊,“還有要加入我大蜀軍隊中的,現在就來登記!特別是想建功立業的男兒們,我不在乎你們什麼身份,以前做什麼,只要能爲我大蜀國做出貢獻,我敢發誓,絕不會虧待你們!”
蜀公子一番誠心切意的招攬,讓臺下無數壯碩男子動了心。“我要加入!”“還有我,我也加入!”他們紛紛湧上前頭,急着登記入冊。“好,好,大家不要擠,一個一個來。”蜀公子欣慰地看着沸騰翻滾的人羣喊道。
集會後,蜀公子讓孟憐蜀清點了人數,僅僅是大半天的時間,竟募有超萬人之多!“太好了,大家的熱情如此之高,何愁大事不成!”這讓蜀公子激動不已。
但孟憐蜀卻在此時心生擔憂:“這麼多人,三教九流都有,恐怕並不完全是好事……”
“我明白你的意思。”蜀公子道,“沒聽我說嗎,只要現在死心塌地地爲咱們大蜀國拼命,之前做過什麼並不重要,所謂的不拘一格用人才!”
“我明白了。”孟憐蜀遵從地點頭。
其實她的擔心不無道理,因爲這次募兵,很多之前在雷神幫跟着水氏三兄弟做強盜的人,都趁機混進了軍隊中……
除了持續進行募兵,蜀公子也安排人加快防禦城牆的修築,厲兵秣馬以備隨時可能到來的戰事。
“陛下,這幾千匹馬我都喂好了,您來看看,一個個肥得很,沒讓您失望吧!還有,那邊棚子裏是它們過冬的草料,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宮紹康作爲蜀公子新晉的得力幫手,正在向他稟報後方補給的準備情況。宮紹康眉飛色舞,頗有激情。
蜀公子摸着撫摸着其中一匹馬兒的肚子,滿意地點頭答道:“不錯不錯,是挺肥的,辛苦你了,繼續好好幹啊!”
“陛下,您太客氣了,這算什麼辛苦,只要您吩咐,讓我幹什麼都行。”宮紹康謙虛道。
稟報完,宮紹康便心滿意足地哼着小調下去繼續忙活了。蜀公子看着他的背影,對身旁的孟憐蜀感嘆道:“紹康很能幹,也看得出來很上進,都是你調教得好啊!我看這表現,光讓他管個糧草有點可惜了,應該委以重任纔是。”
“是啊,我也很喜歡他。我和陛下的想法一樣,有些事情用他肯定比用別人放心。不過現在讓他掌管糧草,已經顯得夠器重了,太快了,也怕他驕傲啊。”孟憐蜀思慮道。
蜀公子呵呵一笑:“你呀,總是小心謹慎,雖然不是什麼壞事。至於紹康,有些事不用再藏着掖着,也可以告訴他了……他知道後,想必會更主動地扛起肩上的重任。”
“妹妹明白陛下的意思。”孟憐蜀心領神會道。
……
這天,宮紹康一如往日,在草棚下專心地飼餵馬兒,全然不知師父孟憐蜀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身後。
“你看這老馬多護她的犢子,就看着她孩子喫飽了自己才肯過去喫,讓人感動啊。”孟憐蜀兀自感嘆道,故意讓宮紹康聽到。
宮紹康聽出了是師父在說話,疑惑她爲何突然發出如此感嘆。再想到自己打小無父無母,宮紹康不由得變得傷感,羨慕起小牛犢來:“是啊,打小就有孃親的關懷,這小傢伙是挺幸福的。”
“我明白你的心情,紹康,你一定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吧?來,師父正好有些話要跟你說。”孟憐蜀話鋒一轉道。
聽到師父提及自己的身世,宮紹康頓時呆住,無所適從地摸卷着衣角,話語間禁不住地顫抖:“什麼……什麼身世?”
“其實你本姓爲孟,你爹和現今咱們大蜀國國王算是表兄弟,所以說白了,咱們都是親戚,你得喊陛下叔叔,喊我姑姑。這樣也好,關係更親,以後許多事情可以更亮堂地說了。”孟憐蜀橫衝直入主題道。
“不可能吧,師父你肯定是在開玩笑。” 宮紹康聽罷難以置信,一時無法接受。
但看到師父表情自始至終地嚴肅,宮紹康又難忍不安,繼續追問道:“若你沒開玩笑,你們爲什麼要這樣做,你早就知道真相了是嗎?”
孟憐蜀坦誠回答:“沒有與你開玩笑,我說
的都是真的。我和陛下確實一開始就知道真相,而且自你生下,到送你給別人養,再到你被你的養父母送到白蓮教,其實都是我們一手安排,爲的就是隱藏你的真實身份,確保你的安全。你豈知,孟氏家族,只剩你和陛下兩個男丁了。”
此時的宮紹康不知該用何種話語來形容自己複雜的心情。“難怪我腦子中都有關於父母的模糊印象,原來那些都是真的,他們並非故意拋棄我。那他們現在在哪裏呢?還有,我的親生父母呢,他們都怎麼樣了?”宮紹康深陷回憶,不停地喃喃自語,而後清醒回來,再問孟憐蜀道。
“對,你的養父母是咱孟家世代友好,視你如己出,可惜現如今都已老去不在了。你的親生父母患有病疾,走的時候也很年輕。沒辦法,人生苦短啊。”孟憐蜀答道。
見宮紹康直是呆立搖頭,似乎仍然懷疑,孟憐蜀便繼續解釋:“我知道你可能還是不太相信,所以我今天給你帶來了一些東西,看看你還能不能想起來。”說着,孟憐蜀從兜中掏出來一對木頭小人。
就像被遙遠的回憶拽着漫無目的地飛翔,宮紹康不自覺地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眼淚也控制不住地溢滿眼眶。不錯,想起來了,正是小時候養父母親手給自己雕制的小玩具!
當時稚嫩的自己在旁邊看着養父用刻刀不停地忙碌,還催促地問他什麼時候才能做好。“很快了,再等會呢。”養父咧開嘴笑答,手中的活兒一刻不停……
“還有,若我沒猜錯,你腋下的毛髮應該是白色的。因爲我們孟家的後代,成年後都是如此。”孟憐蜀再道。
宮紹康摸了摸自己的胳肢窩,心頭巨石終於落地。“對,師父你說的都對!我之前還以爲單單我自己與衆不同。看來你沒有騙我,事實真如你所說。我現在,不知該說什麼了。”宮紹康一臉茫然道。
“所謂命運,就是你必須接受的東西。這樣的話,你我師徒之間的關係這不更親密了,多好?而且,你以後也能更加堅定,心無旁騖地爲大蜀國和陛下效力了,多好?”孟憐蜀拍拍徒弟兼侄子的肩安慰道。
“嗯,可能吧。不過徒兒現在心裏很亂。”宮紹康此時不知該對師父孟憐蜀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