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對面人多勢衆,柴霸斧知道自己不是對手,況且女兒小萌正有身孕在身,不能受到驚嚇,所以立刻帶着她躲了起來。可是因爲慌亂,卻忘了小萌,想起來出來尋找時,她已經被官兵抓走!
柴霸斧想象不到,被抓去的江上鷗會被劉雲飛當做人質放在烈火上烤,以逼迫江鴻自投羅網!
五日過去,劉雲飛猜測着江鴻應該已經返回了京城,便放出了關於江上鷗的風聲……
這天,果真如風傳所言,京城早市一處寬敞的場子中央,架起了一框“閒”字形的木架,江上鷗便被綁在中間豎着的那支最粗的木頭上,下面圍着木柱擺着的是一圈厚厚的柴火和乾草。旁邊三五個手舉火把的壯男站在木架旁,神情冷漠,一身殺氣。江上鷗的嘴中被塞滿了素布,說不出話來,只能流淚痛苦地哼哼。
圍觀者衆,其中打最前頭的便是蒙古使臣巴依達和他的一衆嘍囉。後面,還有來看熱鬧且幸災樂禍的虎嘯和獅吼二煞,另外,靈隱寺住持靈光和神龍法師水清也在人羣中。
百姓默默感慨蒙古人的慘絕人道,可惜沒一個敢說出口。虎嘯和獅吼則是拍腿稱快,心想着你江月殺了我大哥和四弟,活該有你們江家今日之倒黴!靈光則是在假惺惺的祈福,畢竟火烤少女這陰毒狠辣的手段,就是他想出來並給劉雲飛和使臣提議的。
對比之下,同爲法師的水清近日就比較尷尬了。
自劉雲飛登上帝位,便開始着手削弱他的權力,不僅讓他將居所搬出了宮外,還將他的“神龍”法號收回,並規定以後再不能使用!水清只得用回自己之前“玉衡法師”的名號,而且他能看出,劉雲飛現在有意重用靈光,大概這便是帝王常用的平衡之術吧。
其實水清還是很惋惜眼前這位馬上要被放到火架上烤的少女的,這樣做確實有點太過了……水清想到,昨日自己夜觀天象,偶然發現熒惑煞月之兇兆,便立刻稟明新帝劉雲飛,解釋說這是否與靈光所提的火烤少女之計策有關係的事情……
劉雲飛之後立刻問詢了欽天監的意見,因爲欽天監新上任的法師曹天和靈光
私交甚好,而且一開始他的官職便是父親劉太尉所封,當然不會站到水清那邊!他說熒惑微光,不足爲懼,是玉衡法師多慮了……
因爲使臣催得緊,權衡之後,劉雲飛還是採納了欽天監的意見。
人羣后面,衆人都沒注意到一老一少兩個男人的存在,他倆便是遮容覆面,從來低調走江湖的血衣幫幫主闞雀愁和他的光桿徒弟謝義!
聞訊而來的師徒二人看着木架上的小姑娘,心急如焚。尤其是謝義,真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將她救下來!可柴霸斧很清楚,寡不敵衆,貿然出手反可能危及江上鷗的性命。而且自打上次救下並放走江月,可能已經讓劉家的人有多察覺,萬一暴露身份就一切全完……所以柴霸斧攔住謝義,讓他暫且靜觀事態如何發展。
已到“約定”的正午時分,江鴻仍未現身,巴依達搖了搖頭,走上火架前道:“遺憾呀,江鴻,既然你仍不肯現身,那我只好兌付之前的話了。大夥兒都看到了,可不怨我狠心!”說罷,巴依達命令壯漢點着了柴堆。
火開始從柴堆下方燒了起來,蔓延的火苗瞬間吞噬了焦躁的乾草,並快速向上攀爬!灼熱的氣浪迅速翻滾着襲向無助的江上鷗,她拼命地搖着頭,雙腿不停地掙扎,喉嚨中發出絕望的悶哼……圍觀的百姓中,有的咂舌,有的暗自垂淚……
“該死的東西,放了我妹妹!奉上你們的狗頭來!”
突然,人羣后面傳來大喝一聲,原來真的是江鴻提着長劍拍馬趕到!
“大哥!”江上鷗聽到是江鴻的聲音,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立刻止住眼淚,更加發瘋地掙扎着,試圖解開身上的束縛!而使臣巴依達則是被來勢兇猛的江鴻嚇得躲在手下衛兵身後,腦袋都不敢漏出半分……
這時,跟在江鴻後面的孟憐蜀和芙蓉向人羣中連仍好幾個迷霧彈,然後衝進去營救江上鷗!
這時,謝義和柴霸斧也挺身而出,跟隨着江鴻一起殺向巴依達的兵丁!
正是一團亂糟糟,突聞一聲“鴻兒,你果真來了,你不知道,把我急死了!”原來是柴霸斧也手拿鐵錘匆
忙趕來。
有如此多高手相助,使臣手下的兵丁很快被打得零落如泥,而江上鷗也很快被孟憐蜀和芙蓉救了出來。
“妹妹,你沒事吧,哎,哥哥真沒用,差點……哎!”江鴻抓着江上鷗的肩膀,滿是內疚道。
“大哥,我沒事,放心吧。”江上鷗開心笑道,儘管臉上淚痕還未乾透。
“傻貨啊你。”江鴻心疼地拍拍江上鷗的頭道。
“也幸虧這幾位俠士及時提來水滅火,不然的話,我倆也不會救得那麼輕鬆。”孟憐蜀指着旁邊的幾個男人對江鴻道。
江月順着孟憐蜀手指方向看去,原來是丐幫京城分舵的舵主石小川!因爲父親經常施善丐幫衆人,所以石舵主曾去過江府,因此江鴻和他有過幾面之緣,很輕易便認了出來。
“石舵主,大恩大德,真不知何以爲報!”江鴻說着,便要叩謝石小川。
石小川連忙拉起江鴻:“哎,大公子,切莫切莫!我丐幫和江府的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都是自己人,你這樣倒是讓我難堪了!”
兩人正說着,卻沒注意到一直都在近處的靈光。“石舵主,這件事跟你無關,你又何必插手呢?你可知,江鴻是朝廷欽犯,幫他可就是大罪!”靈光對石小川冷笑道。
“大公子是不是犯了死罪我暫不知道,不過你們靈隱寺的人當年污衊我丐幫偷了你們的什麼皇上賞賜的破瓶子,我可是記得很清楚!” 石小川毫不客氣地反擊道。
“哼,要是自找不痛快,那我也沒辦法!”靈光看着身後的援兵已到,便再次有了底氣,“江鴻,有幫手也沒用,你是不可能敵得過我身後這麼多兵士的,若是你識相,就趕快乖乖束手就擒吧!”
“哎呀,都怪我,沒能保護好上鷗!你這惡人,我殺了你!”柴霸斧又悔又恨,這就要跟靈光等人決一死戰!
“對呀,鴻兒,這麼多人幫你,你不用怕。”孟憐蜀掃視江鴻周圍一圈人後道。
“是啊,大公子,我們這麼多厲害人在,你怕什麼,跟他們拼就行了!”謝義也拉着師父闞雀愁信心滿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