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楚風身邊自己天下盟的人,也都面面相覷,垂頭喪氣,不知如何幫忙辯駁。
“反正天霜劍法已經不存人世,隨便你怎麼編呢!若你覺得大家會那麼容易被你騙,恐怕你也太小瞧人了,呵呵。”楚風仍是矢口否認道。
“呵呵,就知道你會質疑,我的天霜劍法如何而來。”柳十三笑道。
“從一個山洞中來的,我師尊柳無痕墳墓後面的山洞裏,當然了,沒人能注意到山下水草從中還隱藏着一個小山洞,除了前去掃墓時虔誠跪拜的南山派掌門蘇沈舟。他進去山洞後,發現了洞壁上的巖畫,正是我師尊柳無痕留下的天霜劍法!”池芳樹突然從人羣后擠上前來應道,“他老人家還是早有預見啊!可惜蘇掌門還未開始練習劍法,就造人暗算,想來是被人跟蹤發現了。那麼什麼人會那麼害怕天霜劍法重現世間呢?肯定是竊取劍法的人了!不用我說,大家都知道了,這人正是楚盟主!”
楚風聽罷一驚,臉色大變,隨後強作鎮定,旋即恢復如常,冷哼一聲不屑一顧道:“呵呵,閣下是哪位,村頭腦袋迷糊的二傻瘋子嗎?若再敢在此胡言亂語,我可要不客氣了!”
池芳樹當然知道,楚風其實是認得自己的。之所以假裝不識,恐怕是,一來出於慌張不知如何立即應答所以草草應付,二來就是想在衆人面面擺他天下盟主的威風。
“先不用管我是不是傻子,楚盟主,你聽我把話說完。”池芳樹不緊不慢繼續解釋,“就知道你們會質疑我說的話,所以我今天帶來了兩個人,南山派蘇掌門的遺孀和他的孩兒。”池芳樹閃開身子,讓梅凝霜和她的兒子走到前面來。
“蘇掌門整理巖畫上的劍譜成冊,然後囑咐蘇夫人說,萬一他哪天有什麼三長兩短,一定讓她把劍譜交給柳十三,所以她扮作乞丐,獨自帶着小孩不遠萬里從福建找到峨眉山找到我,我再帶着她找到柳十三,便有了後來的事情。你看看孩子這眉眼,這紅撲撲的圓臉蛋,和蘇掌門長得多像啊,騙不了人的!若大家還不信,可以四處打聽,總有人認識蘇掌
門吧。”池芳樹繼續道,“最關鍵的,蘇夫人可以指證,楚風就是南山派滅門案的兇手,而且她保留有證據。”
“是的,就是楚風殺了我夫君,我一直藏着當晚天下盟遺留在我南山派的物證。殺夫之仇,不共戴天,我願以人頭和自家後世命運發誓,我沒有說哪怕一絲謊言!”梅凝霜指着楚風控訴道。
“真是殘忍啊,南山派素以淡薄無爭爲名,楚風,你怎就下得瞭如此狠手!”青月幫執法尊者仲苔咬牙切齒恨道。
“楚風,你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惡魔,你應該付出血的代價!”倚橋欄亦憤懣不平。
楚風自知再瞞不住,頓起殺意!他拎起長劍,大罵池芳樹一聲“瘋狗找死”便直直朝其脖頸刺去!
池芳樹將其剛學會的天霜劍法中的一式“林海松濤”應對,輕易地化解了楚風的洶洶攻勢。“怒氣有餘,底氣不足,楚盟主,你太緊張了,先喝口茶喘口氣吧。”池芳樹收劍不忘嘲諷道。
“你,你到底是誰,怎麼也會天霜劍法!”楚風口氣中難掩驚訝。因爲不瞭解池芳樹的底細,加之之前打鬥消耗很大,他也不敢再貿然拼上。
“哈哈哈,你終於承認,你的九華劍本質就是天霜劍法了!”池芳樹得意大笑道,“至於我嘛,就是新任的毓秀派代掌門池芳樹是也!這學的天霜劍法嘛,你就有所不知,所以要我來給你講講了。我師尊柳無痕的師父元隱山人當年可不止收了他一個徒弟,教會了他一個人劍法。元隱山人除了將他畢生所學教與了我師尊,還給當年的大蜀國皇室留下了他的一本劍譜,名曰無字劍譜,其內容和本質和天霜劍法其實並無太大區別。現今大蜀國國王蜀公子將無字劍譜贈予我,就是要助我早日成功,從你天下盟手中奪回本屬於我毓秀派的東西,然後幫他討伐劉賊,興復大蜀國榮光!”
“我當是什麼厲害人物呢,原來是我手下敗將的後生。可悲的是,堂堂毓秀派的代掌門,竟心甘情願追隨一個癡心做皇帝大夢的小小反賊,真是可憐,可憐。”池芳樹搖頭譏諷道。
“
那你的主子劉雲飛就不是造反弒君的反賊了?那你天下盟是不是也算追隨反賊的可憐蟲?我只是蜀公子的幫手,而你呢,完全就是劉雲飛的狗而已!”池芳樹毫不留情地駁斥。
楚風完全不能忍受池芳樹的辱罵,尤其是罵自己是劉雲飛的狗!可面對此種情形,又不知亦不能出口反駁,楚風憋紅着臉,猛然抽劍出鞘,誓要就地將池芳樹斬殺!
劉雲飛見狀拉住楚風,勸他不要衝動:“不過是個偏居西南山頭的土霸王,掀不起什麼風浪,跟他置氣可真是不值當。”
“呵呵,楚風,都死到臨頭了,我看你就不要再逞能了。狐假虎威沒用的,誰都救不了你!”池芳樹繼續喊話楚風道,“你看看這裏,蒙古公主、柳十三、江家還有我毓秀派哪個不是想要你的命?就算我殺不了你,你真以爲你能逃得出江月尊主和柳十三的劍?能逃得出蒙古公主的兵馬鐵蹄?”
楚風努力讓自己因緊張而砰砰直跳的心安定下來,卻不能如願。“你以爲我會怕你們嗎!來吧,大不了跟你們拼了!”緊張到極致的楚風突然變得癲狂,他叉腿展臂,衝池芳樹張狂叫喊。
但劉雲飛觀察到對方力量強於自己,肯定不願陪葬楚風,心裏自然而然萌生了別的想法。
楚風亦看出了劉雲飛的緊張和猶豫,突然感到對他從未有過的厭惡!
此時薩日娜開口了:“我其實並不想兵戎相見,所以關鍵就要看皇上您給多少誠意了……畢竟這個楚盟主不死,我的使臣無法瞑目啊。對了,我最近手頭緊,您看……”薩日娜說罷,壞笑着對劉雲飛做了個數票子的手勢。
說來說去還是爲了要錢,簡直就是厚顏無恥的匪類雜種!劉雲飛默默在心裏臭罵薩日娜千遍,真想立馬上去扇她一個嘴巴!
但只可惜,只能想想罷了,因爲眼下形勢不允許啊!
爲了保全大多數,只能選擇棄車保帥了!楚風,對不住了,我也不想,可誰讓朝廷實在沒錢呢!劉雲飛想着,長嘆一口氣。他決定放棄楚風,示弱蒙古人,然後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