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贊吉的話,那數名壯漢身形明顯一震,臉色同時變得難看無比,不過他們卻沒有就此出手,反而緊緊的盯着法諾,滿臉的忌憚。
“哦,只是隨便走走,卻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法諾微笑的回答道。
贊吉狐疑的看了法諾一眼,旋即臉上盪開一絲笑容,說道:“隨便逛逛都能在這裏相遇,不得不說我們的確挺有緣的。”
法諾淡淡不置可否一笑,在數量臉色不善的壯漢身上掃了掃,詢問道“需不需要幫忙?”
話音剛落,其中一名大漢便一步踏上前來,對法諾怒喝道:“小子,奉勸你不要多管閒事,否則不小心得罪了什麼人,可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法諾眉頭皺了皺,瞥了一眼那說話的壯漢,正欲開口說話,贊吉卻是隨意的揮了揮手,無所謂的道:“不用不用,都個你說了這幾人都是些雜兵而已,我一個人就能搞定。”
法諾聞言,點了點頭,不再說話,輕輕向後退了幾步,身體輕輕一躍,不偏不倚的落在不遠處的一塊半人高的巖石之上,而後就這麼坐了下來,既然贊吉不用他幫忙,他也樂得清閒。
“哼!算你小子識相!”那壯漢見法諾退後,眼中閃過輕蔑之意,不屑的說道,對此,法諾根本懶得理會,一臉無聊的朝四周觀望起來。
大漢見狀,輕蔑之意更盛,轉身對贊吉獰笑道:“看來你的這個朋友也不過是個膽小怕死之徒罷了,不過這樣更好,還能省得我們一番功夫。”說道這裏,那大漢伸出一隻蒲扇般的大手,接着道:“趕緊把那樣東西交出來,我們還能留你一個全屍,否則....”
對壯漢的威脅,贊吉當作沒看見,嬉皮笑臉的道:“想要那東西就來槍啊,只要你們能搶到,我自然把它交給你們。”正說着,贊吉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塊漆黑的事物,並拿在手中晃了晃。
那數名大漢一見贊吉拿出那漆黑的事物,臉色同時一變,那名說話的壯漢更是忍不住伸手卻搶奪,但贊吉只是輕輕一個轉身,便躲了過去。
“兄弟們!殺了這小子,將那令牌搶過來!”被贊吉輕鬆的躲過,那名大漢臉色當即一寒,朝剩下的那些人揮手道。
頓時,數名體形比贊吉高出兩三個腦袋的漢子齊齊向贊吉衝去,手中的長刀更是帶起一絲尖銳之聲,向着贊吉斬去。
面對數名大漢的圍攻,贊吉毫不畏懼,反而一臉的興奮之色,身形在那些人的刀光中來回閃動着,每一次都能恰到好處的躲過他們的攻擊,讓那些壯漢愈發憤怒的同時,卻也帶有一絲憋屈。
看着如有玩耍一般的贊吉,法諾無奈的搖頭道:“這傢伙!”而後目光輕移,轉至贊吉手中的黑色令牌之上,喃喃的道:“那塊令牌又是幹什麼用的?而且裏面好像蘊含着一絲特殊的能量。”
盯了令牌一會,法諾便失了興趣,轉而將注意力投至場中的戰鬥,這一看之下卻是讓他忍不住眼前一亮,只見正玩的不亦樂乎的贊吉突然停了下來,將手中的黑色令牌高高拋起,那些壯漢們見狀,同時跳起身來追去,但就在他們飛在半空中之時,贊吉卻是隨意的揮了揮手,其身邊地面之上突然隆起一塊,緊接着,一根根如同幼苗一般的事物從隆起中冒出,並且迅速升高,壯大,轉瞬之間,便形成一根根粗壯的藤蔓。
“這是?!”法諾看着在空中不斷延展,伸長的藤蔓,滿臉震驚的說道,對於眼前所發生的事情,法諾雖從沒見過,但也並不陌生,在他的記憶中,也唯獨特別稀有的木屬性才能辦到。
“他竟然身具比之黑暗屬和變異屬性還要稀少的木屬性!”法諾看着藤蔓中,一臉得意笑容的贊吉,喃喃的說道。和黑暗屬性等屬性相比,木系屬性卻還要少上很多,若是十萬人中,有一人是黑暗屬性的話,那麼木屬性有可能在百萬人中都難尋一個。
和黑暗屬性那樣讓人不喜的情況不同,木屬性卻非常受到歡迎,身具木屬性之人,不管走到哪個勢力,都會被當作上賓對待,至於原因便是木屬性具備的治療作用,雖說水系屬性也有一定的治療作用,但和木系相比,卻是無法相提並論,木系屬性在治療上速度要遠遠超越水系屬性。
而且身具木系屬性的人,還可以調製出一些對修煉極有益處藥物,這些藥物往往一出現,都會引起巨大的轟動,在拍賣行中甚至都被炒到了天價,但就是這樣,還是供不應求!
“啊!這是什麼東西!”一名雙腳被藤蔓困住的壯漢驚恐的說道,同時兩隻腳劇烈的掙扎起來,但他越是掙扎的劇烈,那藤蔓便困的越近,而且沿着他的雙腿向他的上身急速的蔓延着。
不光是他,那些跳起來爭搶黑色令牌的壯漢們都被藤蔓所困住,並且在他們極力掙扎之下,被包成了一個個綠色的巨卵。
“嘿嘿!”看着自己的傑作,贊吉得意一笑,拍了拍自己的手掌,而後將已經掉落在地上的黑色令牌撿起,說道:“一羣笨蛋,我都扔出去了,你們竟然還搶不到,竟然然大言不慚的說要殺我!”
說完,贊吉將令牌收回了懷中,身形幾個起落,便來到了法諾的面前,在見到他臉上還未退去的震驚之色時,揚了揚腦袋,眉飛色舞的道:“怎麼樣,都說了不用你幫忙了吧,看!全部解決了。”
看着贊吉此刻的模樣,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的法諾出現了一瞬間的失神,因爲贊吉此刻的樣子,忽然讓他想起了麗貝莎,在以往,麗貝莎就常在他面前這般的撒嬌,若不是贊吉長得一張男人臉的話,法諾甚至都會以爲他是個女人!
身體一陣哆嗦,法諾狠狠的將那種古怪的感覺拋擲腦外,讓正得意中的贊吉一臉狐疑的看着他。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處置他們?”法諾趕忙轉開話題道。
聞言,贊吉回頭看了眼遠處的蔓藤,聳聳肩道:“能怎麼處置他們,就讓他們在裏面好好待着吧。”
法諾點了點頭,不再過問此事,那些人不是老找他的,至於怎麼處置他們,法諾自然不會關心。
“你接下來準備去哪裏?”贊吉忽然開口問道。
法諾猶豫片刻,老實回答道:“我準備先去帝都一趟。”
“去那裏幹嘛?”贊吉詫異的問道。
“沒什麼,只是去那裏看一看而已,畢竟那裏可是血蹄帝國最大的城市。”
贊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而後眉毛一楊,笑道:“既然這樣,我們同行如何,正好我也沒有什麼明確的目的地。”
若是在以往,法諾定會現辦法推辭掉,但現在知道他具備木屬性這種極爲稀有的屬性後,法諾卻是改變了這個想法,雖沒見過修煉木系的人,但卻不影響他瞭解這些人具備的能連以及受歡迎的程度,和這樣的人打好關係,絕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有了這樣的想法,法諾只是沉吟一下,便點頭答應了下來,說道:“也好,多一個朋友,在路上也多一份照應。”
贊吉當即嘿嘿笑了起來。
有了贊吉的加入,法諾也不覺的沉悶,一路上不但和贊吉討論着關於修煉上的問題,有時候甚至還會切磋一番,雖然行程慢了些,但二人卻是樂在其中。
“對了,前些天你所拿的那個黑色令牌是什麼?”一處羊腸小道之上,剛剛和贊吉切磋一陣的法諾忽然問道。
聞得此言,贊吉將那黑色的令牌拿出,說道:“你是說這個嗎?”
法諾點了點頭。
“我也知不道,這是我在之前城市和一個富家公子哥打賭贏來的,你自己看看吧。”說着,贊吉便將令牌遞了過去。
接過令牌,法諾將其拿在面前仔細的觀察了一番,發現這令牌之上的神祕力量並不是令牌本身散發出來的,而是在其正反面上所剋制的複雜法陣散發出來的。
“你知道這令牌的來歷嗎?”見法諾看了半天不說話,贊吉不由出聲問道。
法諾搖了搖頭,將令牌交於贊吉,正色道:“我以前從沒見過這樣的令牌,又怎麼會認出他來,不過這令牌上法陣很古怪,所散發出來的能量也頗爲可疑。”
贊吉見法諾一本正經的樣子,不由撇了撇嘴,將令牌收了起來。
“對了,這些天和你的切磋,我發現你可以瞬間製造出大片的植物來,但據我所知,木系屬性就算能夠催生出植物,也不可能像你那麼快吧。”二人走了一段距離,法諾忽然問道。
贊吉看了他一眼,笑道:“只有木系屬性自然不行,但若是有另外一種屬性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哦?”法諾驚疑一聲。
“很簡單,屬性與屬性之間,大都是有關聯的,它們可以相剋,卻也可以相生,就像木火兩種屬性,火本克木,但若將這兩種屬性混合在一起之時,其效果卻要強盛很多,而水和木這兩種屬性而是相生,將它們混合在一起,就會出現我這樣的情形。”贊吉解釋道。
法諾頓時恍然的點了點頭,道:“怪不得。”
“你也不錯啊,你的那招將空間靜止的招式可也是不得了的武技。”贊吉看着法諾,誇讚道。
法諾輕輕搖頭,道:“我的那招可不是什麼武技,而是對風系屬性的一種運用而已。”
“武技和念控之術不就是對屬性的運用嗎?”贊吉疑惑的道。
“不然,那隻是借用,而我所使用的那招卻是掌控,雖說還不完全,但其中卻是不摻雜任何的元氣和念力,而是靠意志來使用的。”法諾回答道。
說完之後,法諾繼續向前走,但發現身邊突然變得有些空曠,轉頭看去之時,卻發現贊吉並沒有跟上來,而是愣愣的站在原地,滿臉震驚的看着他。
“怎麼了?”法諾問道。
贊吉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話,而是看着他好一會,纔不敢置信的道:“你的意思是說你已經感悟出了意志之力?!”
法諾這才醒悟過來,點頭道:“是啊,不過只是一點點而已,現在的我還沒有領悟出風屬性的本源力量,所以還無法將其運用到攻擊之上。”
贊吉一副看到鬼的樣子道:“可是我聽說只有在實力達到九級巔峯之時,纔有資格感悟意志之力的啊!”
法諾聳了聳肩,表示他自己也不清楚,對於這一點,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而且不只是他,就連麗貝莎和可菲兒二人都在九級巔峯之前感悟出了意志之力,對於這一點,法諾只能用運起兩個字來形容。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贊吉一邊搖頭,一變讚歎道,隨後他兩步走到法諾的身邊,抓住法諾的一直手臂,激動的道:“那你什麼在九級巔峯之前領悟出意志之力的?”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平時都是怎麼修煉的?”
“你不是看到過嗎?”
“那你....”
贊吉問了一連串的問題,但卻沒能夠從法諾嘴中掏出任何東西,不過他也知道法諾並未說謊,感悟之道往往都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是以到了最後,贊吉幽幽的看了法諾一眼,小聲的嘀咕道:“真是個好命的傢伙!”
法諾被贊吉看的一陣哆嗦,若他是個女子,擺出這樣的表情倒還說的過去,但一個大男人用一雙充滿幽怨的表情看着自己時,那就另當別論了,那種感覺讓法諾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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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月的時間,法諾二人終於來到了血蹄帝國的帝都,血蹄城。
作爲血蹄帝國的帝都,血蹄城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城市,光是那一眼望不到盡頭,高達三十米的城牆,就不是一般的城市能夠比擬的,站在遠處觀望的法諾甚至覺得血蹄城比之天宇帝國的帝都還要雄偉一些。
或許是因爲仇人近在眼前的關係,越是接近血蹄城,法諾的臉色便越發的陰沉,甚至在贊吉和他說話之時,他也只是隨便的應付了一聲,讓走在他一旁的贊吉大皺眉頭。
很快,二人便來到血蹄城的城門之下,在排了漫長的隊伍,並交了數枚金幣的入城費後,法諾二人終於進入了城內。
和天宇帝國的帝都一樣,這血蹄城中無論是達官貴人,還是平民百姓,都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法諾和贊吉雖可以說是一塵不染,所穿的衣服雖然樣式不錯,但卻不是什麼高等的貨色,這在其他地方本沒什麼,但看在那些所謂的“帝都人”眼中,卻和鄉巴佬土鱉沒什麼區別,從進城之後不久,便有不少不屑於譏諷的眼神傳來。
不過他們二人都不是常人,尋常人挑釁他們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在繞過幾條街之後,他們便尋得一處旅館住了下來。
在旅館中呆了一會,法諾便有些坐不住了,從懷中拿出血蹄城的地圖,攤在房中的桌子之上,聚精會神的研究着。
“雖說已經來到了血蹄城,但我還不知道力加里爾以及那兩個負責血蹄帝國的暗血門人所在之處。”法諾看着地圖,皺眉說道。
“滅嵐伯父告訴我,力加里爾是血蹄帝國皇族的人,也是這個國家的最強之人,但平日裏卻是很少露面,想要找到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說道這裏,法諾目光落在地圖上代表着皇宮的地方,沉思片刻後,接着道:“力加里爾既然是皇族的人,那他會不會住在皇宮之中?”
很快,法諾便將這個可能拋棄了,因爲他想到了天宇帝國的演武殿,當今演武殿的殿主也是天宇帝國皇室的人,但他卻沒有住在皇宮之中,而是住在城外一百裏之外的演武山上,而作爲天宇帝國地方死對頭,什麼都要整個高低的血蹄帝國定然也不可能讓最高武力站在皇宮之中。
想了半天,法諾也沒有猜測出那力加里爾會在什麼地方,最後只能將地圖收起,沉吟道:“不管怎樣,既然他和皇族有關係,那皇族中的人定然知道他的所在地,今天晚上我便到皇宮中好好查探一番。”
“咚咚咚!”
正當法諾在思考今晚進入皇宮的策略之時,房門卻是突然響了起來,只聽贊吉在門外朗聲道:“法諾兄,不知我可否進來。”
“請進。”法諾淡淡的道。
輕輕推開房門,贊吉信步走了進來,並在法諾身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有事?”法諾問道。
贊吉看了法諾一眼,而後低聲道:“法諾兄似是有心事啊。”
法諾一震,表面上仍是若無其事的道:“此話怎講?”
贊吉笑了笑,道:“自從開始接近血蹄城後,法諾兄便一副面沉似水的樣子,我想是個人都能猜出你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