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科幻小說 > 高武大秦 > 118,僞證始末

“亭長當真是勇武絕人,那麼大,那麼大的樹……”步疾比了一個超級環抱的姿勢,口中嘖嘖有聲。“嘿呀!!!”

  

  “你們是不知道,當時,盜隱裏幾百號人,全都嚇傻了。”

  

  步疾站在人羣前方,手上連比帶劃,激動的說道。“亭長就吼了一聲,敢有上前一步者,死。”

  

  “幾百號人吶。”

  

  “沒有一個人剛上前一步。”

  

  衆人皆驚呼出聲,言語中很是抱怨自己不在現場,沒有見識到張仲的威風。

  

  就連張仲的求盜,葵,也是一樣。

  

  得,真養了一羣腦殘粉了。

  

  不過也好。

  

  “把他們綁起來。”

  

  “唯。”

  

  隨着張仲令下,鬥隱裏百多青壯散開,開始動手,將盜隱裏的人盡數綁起來。

  

  幾百號人,沒有一個人動手反抗,全部低垂着頭,老老實實的讓鬥隱裏的青壯將他們綁好,並以一根繩子連接起來。

  

  “不要抓我父親,不要抓我父親。”

  

  “我求求你們了。”

  

  “不要抓他…”

  

  有孩童的哭聲在不遠處響起,張仲沒有抬頭,只將手中捆裏正的繩子,拉得更緊了些。

  

  其實,類似這樣的哭聲,在這不到半個時辰,已經響起了很多次。

  

  大到十三四歲,即將成年的少男少女。

  

  小到兩三歲,牙牙學語的孩童。

  

  無不如此。

  

  張仲的心,也從一開始的不忍,變成了現在的麻木。

  

  他很清楚,只要他還在在秦國,只要他還沒有脫下這一身甲冑,這樣的事情,永遠都不會斷。

  

  更不會少。

  

  此時,不過只是捉拿,再往後,就須得殺人。

  

  殺掉老人的兒子,女子的丈夫,孩子的父親,再用他的首級,染紅自己頭上的冠帶。

  

  律法無情,戰爭無情。

  

  張仲改變不了世界,就只能改變自己。

  

  讓他自己,去適應這個時代。

  

  葵呼喝青壯們將綁住的人羣聚集起來,隨後過來請示張仲。“亭長。”

  

  “說。”

  

  “我們現在怎麼辦?”

  

  現在,張仲腦海中念頭一動,浮現出一個想法。

  

  那想法帶着沈某人與衆不同的聲線,在他腦海中響起。“攤牌了。”

  

  搖了搖頭,將腦海中奇怪的聲音甩開,張仲將裏正提起,朝着旁邊還剩下唯一一間的房屋走去。

  

  “當然是,先問問這個盜隱裏的裏正。”

  

  “到底…”

  

  “哪兒來的膽子殺官造反?”

  

  ……

  

  不是受人買通。

  

  而是一開始,就有預謀的誣陷?

  

  獄掾與賊掾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這樣的案子,他們爲官生涯中,並不是沒有見過,但他們奇怪的是,爲何要針對隱山亭。

  

  上一任亭長,因爲爲官不直,被處罰,就已經讓縣上有所疑慮。

  

  但也只是疑慮,而這次的亭長,不過剛剛上任,就以殺人案來誣陷。

  

  這是生怕張仲不死嗎?

  

  但何至於此?

  

  束還在繼續講述。“我心中恐懼,本以爲他要殺我滅口。”

  

  “但沒想到,他竟然讓我奉勸良人,去告他。”

  

  “並且,他還告知於我,新的隱山亭長,已經上任了。”

  

  砰!

  

  兩名甲士走了進來,彷彿扔破布一般,在堂上丟下了一個人。

  

  正是之前還以言語教唆束作僞證的梁。

  

  束看了一眼對方身上受刑的痕跡,身軀不自覺一抖,急忙說道。“但他卻以契卷威脅於我。”

  

  “言到,我若不從,便要將我父母拉去受城旦的刑。”

  

  梁直起身子,大聲喊到。“這是假話,我從未威脅過她。”

  

  “非問而言,咆哮律堂,笞之。”

  

  甲士面無表情的將其按倒在地,手持木板,狠狠打下。

  

  隨着一聲聲哀嚎,束的聲音再次響起。“更言到,我良人若是不告,他便要使人殺了我們,以此滅口。”

  

  橋這才知道自己妻子作僞證,差點將他送進監獄的始末,不由得恨恨的望了一眼裏監門。

  

  “我十分恐懼,跪在地上求他不要如此。”

  

  “但沒想到,他話鋒一轉,給了我一個解決的辦法。”

  

  獄掾再次將目光投向堂下的束,輕聲問道。“是何辦法?”

  

  “他說,讓我不要告知良人。”梁受笞說不話來,只以眼神狠狠的盯着束,那眼神十分兇惡,彷彿要將她喫掉一般。

  

  束被他看得有些害怕,略微停頓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說道。“獄櫞可否將梁帶下去,民婦,有些害怕。”

  

  “可。”

  

  “束,你全家,皆不得好死.....”梁臉上全是絕望之下帶來的狠厲,他聲音極輕,彷彿來自惡鬼的呢喃。“不得好死!!!”

  

  說完之後,他突然哈哈大笑。“查吧,查吧!”

  

  “本來,不過只是死隱山亭長一個而已。”

  

  “你們若要查,那就查吧,哈哈哈哈~”

  

  “只要你們敢查,有一個算一個,沒人能活下來,皆不得好死!!!”

  

  獄櫞沒有將這話當做胡言亂語,而是將手往案上一拍,大聲喝到。“汝,從實道來,可少受些重刑。”

  

  梁卻並不回答,只是在口中不斷喊着,不得好死,皆不得好死。

  

  喊了一小會兒,卻不再喊了。

  

  坐在幾旁的獄驗臉色一變,走下堂去,伸手拉開他的眼瞼,仔細觀察了一陣之後,突然嘆了一口氣。

  

  “不用審他了,這案犯,已經瘋了。

  

  “如何瘋的?”

  

  獄驗一邊掰開梁的嘴巴,一邊回答到。“稍待些時候,我查驗一番。”

  

  “東西拿來。”

  

  侍立在獄掾身邊的甲士,轉身走向屏風背後。

  

  很快,就抱着一個箱子走到了獄驗的身邊。

  

  一刻鐘後,獄驗將手中的工具放進箱子,搖了搖頭。“查不出來。”

  

  “但據我揣測,恐是服用過異毒,具體什麼毒還不知道,但功效……”

  

  獄驗再次檢查了一下,仍舊毫無所得。

  

  “平日無事,受刑過重,血液運行過快,則瘋。”

  

  說完之後,獄驗猶豫了一下,又接着說道。“也有可能,是他承刑不過,因此,瘋了。”

  

  束臉上恐懼之色更濃,手上一緊,將橋的手捏的更重了些。

  

  看着束表情的變化,獄掾心中一驚,急忙出聲。

  

  “汝也受過此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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