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刀說這句話的時候都低着腦袋。
的確,這說出去太丟臉了,三個人一起截殺一個同境界的人,最後卻反過來被對方打的半死。
當上官平第一時間得知這個消息時,肺都要氣炸了。
而且以陳一刀的眼力界兒怎會知道追殺石楓的不是兩個人,而是兩個血色傀儡?
當然陳一刀有一點沒和陳一刀說實話,那就是他並不是主動去截殺石楓的,而是與穆無德的管家達成了某種交易。
“哼,下一次不要讓我看到類似的情況,你要展現出你對我的價值,你懂我的意思嗎?”上官平語氣冰冷,言語犀利,透發出令陳一刀渾身充盈寒意的話。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只要有個腦袋就想得通。
若是再出現類似的事情,可能下一次就會被上官平掃地出門了。
掃地出門都是輕的,重要的是命不保夕。
“是,是是是!小的一定會拼勁全力輔佐大人你!”陳一刀嚇得滿頭都是冷汗,方纔感受到瞭如潮水般的壓迫力從上官平上傳來。
他們一行人在大街上晃盪,沒有人敢阻攔他們的道路。
行人見到是上官平後,紛紛讓開了路道。
有些人還刻意躲避着,可見上官府的人平時有多麼囂張。
很多人受了欺負也不會去穆無德那裏狀告上官府。
他們心知肚明,上官府能有今天,和穆無德有着密切的關係。
回到屋內,石楓等待着徐良與呂志的“滿載而歸”。
他們在這一早上大買特買,一切對身體有幫助的東西都買了。
例如什麼丹藥啊,武器啊,衣服啊,等等.......
他們二人聊得嘻嘻哈哈的,見石楓佇立在窗外發呆,呂志嗖的一下來到石楓身前,着實下了石楓一跳。
“你幹啥呢?”徐良側過身子看向石楓。
“你們回來啦,幫我照顧一下我的朋友,我要去辦一點事情。”石楓淡然一笑,極其信任的對徐良與呂志說道。
他們二人很值得信賴,是個不錯的死黨,有什麼好處可以一起分享,有什麼困哪一同共當。
“你要去哪裏?”呂志問。
“沒什麼,小事一樁!”石楓輕描淡寫道,臉上露出的是無比輕鬆,毫無壓力的笑容,看的令人豁然開朗。
說完,石楓化作一道金色的電芒從原地閃了出去,瞬間就在原地消失不見了蹤影,地上濺.asxs.點白灰與塵土。
石楓速度很快,但他心裏又亂又複雜,他在街上以一種可見的速度狂奔。
現在是直接去找穆無德還是去找蘇二爺呢?
找蘇二爺無疑是最佳的選擇,蘇二爺實力與虛天祖師同出一輩,有他的幫助之下,可以說解決穆無德乃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若是直接去尋找穆無德,那一定結果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想到這裏,石楓改變了道路的方向,加快了速度,朝着蘇二爺的茅草屋那頭前進。
街上人頭攢動,人影交集,吆喝聲不斷,聽得石楓耳朵發麻。
由於精神力不夠集中,而且人羣又太密集,石楓剛一步劃過一人羣堆後一不留神閃出去時與一大叔撞了個正着!
石楓如一被扔出的石塊般和那大叔面對面的撞擊了。
“咚”
大叔雙腿穩穩紮根於地面,好似真仙立地紋絲不動,反觀石楓如斷絃之箏倒飛而出,最後摔倒在地面上。
“又是你?”老大叔露出疑惑表情,他盯着石楓的眼神怪怪的,像是命中註定要成冤家一般。
“誒?大叔……”石楓扣了扣腦袋,他那張刻滿滄桑的臉讓石楓記憶猶新,就跟滿山霜掃雪壓的枯草那樣,變枯萎了,變得沒有生氣了。
仔細一瞧,這大叔正是幾天前石楓在古靈木殿中被轟飛出來後砸到的那個老人,沒想到今兒又碰到一起了。
“好巧啊,嘿嘿。”石楓滿不好意思的說道。
大叔不氣也不怒,只是抽搐了下臉角。
心想石楓是不是故意來找他麻煩的?二人無怨也無仇,怎麼就跟命中註定的一樣要發生點事情?
“噢喲,是你的話,那今天這件事情就要說道說道了。”大叔嚴肅的笑着,這種笑容看的石楓頭皮發麻,難道他要新賬舊賬一起算?
“額抱歉啊大叔,我有急事,所以跑的很急!”石楓滿懷歉意的拱手道歉。
但大叔並不買賬,他活動了下筋骨,發出了咔咔聲,黑曜石般明亮的瞳仁射出湛湛精芒,就像要把石楓給瓦解了一樣。
“今天你撞到我了,必須賠錢!”大叔聲音洪亮,一本正經道。
他像是故意將石楓提高的,與此同時,街道上的很多人都被這邊所發生的事情所吸引過來。
他們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看的石楓渾身不自然,太尷尬了!
“你看!這青年好像就是那天和柳門對峙的那個青年啊!”
人羣之中有人認出了石楓。
“是他啊?他怎麼又跟人鬧事了?難道他真的是某個大家族的公子有如此之威?不怕得罪任何人?”
路人七嘴八舌的討論着,對石楓這個人表達出各自的看法。
有人認爲石楓只是初出茅廬不怕虎,背後並沒有什麼人支撐,在這亂世之中,未受過挫折罷了。
也有人認爲,石楓是某個古世家派出來歷練的,有古世家撐腰自然誰人都不懼,處處惹人耀威。
面對着這些討論,石楓頭一次臉上面紅耳赤,饒是厚臉皮的他也支撐不住了。
“大叔我都道歉了.....”石楓低聲一語,不知這大叔要怎樣。
“咳咳,道歉我接受了!”大叔面露笑意,表現的很隨和。
石楓雙眼一亮,這麼說自己可以走了?
剛準備移步離開時,大叔放出如雷霆般的聲音道:“道歉雖然我接受了,但我可沒讓你走啊!”
石楓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要殺他不成?
不會吧?要在大庭廣衆之下殺人,石楓心裏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不過還是滿腹疑團,不知這大叔要是做什麼?
石楓如晴天霹靂一般傻傻的站在原地,他面如土灰,腦子裏一片空白。
這大叔敢情是訛上了他的啊?明明是自己被撞飛出去了,結果還索要補償費,這算怎麼一回事嘛!
“加上上次的,看你小子很有禮貌的份上就給你打個八折,一共七百靈石,拿來吧。”大叔伸出無名指扣了下鼻屎,雙眼朝天看,有一副神棍的感覺。
七百靈石!
石楓真差點沒一口血水給吐出來,這是要他的命啊,自己被撞飛了還要給七百靈石,今兒怎麼這麼倒黴啊!
石楓臉上的表情現在比苦瓜還苦呢,都扭曲成一團了,再加上街道兩旁人的指指點點,他真的巴不得有個東西能將他隱身。
“大叔,我真的有事情,今天拜託你讓我走吧。”石楓心急如焚,滿頭都是汗,就是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急的。
“你看這青年今天算是遇到硬岔了,他沒有像上次那麼囂張。”
“是啊,你們說接下來會不會打起來呢?”
衆人對此事各有各的看法。
當石楓聽到這些話後,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這些人一天天不幹正事,老是喜歡去看熱鬧!
小攤小販停止了口中的吆喝聲,這條街道從方纔洶湧的音潮聲變得鴉雀無聲,都在注視着這一幕。
石楓不知如何是好,儲物袋裏一共就一兩百靈石,哪裏給的起?
此時,他腦裏閃過了一個念頭,那就是在衆目睽睽之下,逃!
以他迅捷如電的速度,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消失這條街的盡頭,誰也追不上他。
可這個想法一出,面前的大叔就拉開了架勢。
“小子可別想跑哦,不然我可是會動手的。”大叔笑了笑,看穿了石楓的心思,從體內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壓。
石楓額頭上的冷汗如大雨般傾盆,這大叔太可怕了。
剛纔所釋放的威壓讓石楓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了,就像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
而且他在那一刻已看穿了石楓的想法,這種洞穿人心裏的人,少說都在玄月境之上。
“大叔,你就別訛我了……”石楓無奈道,抬開手掌。
大叔不氣反笑,從表面上看上去並不是蠻橫不講理之人,卻在此刻有些斤斤計較,非要石楓給一點補償費。
“我現在一共就十塊靈石,真沒錢了。”石楓眨了眨眼,心都在滴血。
石楓從儲物袋中掏出十塊綻放藍輝的靈石,遞給了大叔。
大叔雙眼滿是喜色,直接一把手抓了過來收進包裏。
“好吧,看你這麼誠心的份上今天這件事情就到此爲止吧,我也不爲難你了。”大叔嘆了一口氣,好像受到了多大損失一樣。
石楓心想這大叔太尿性了,竟然靠着修爲境界在大街上訛人!
他笑了笑,雙腳在地面上如飛行一般,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方式離開了這條引人注目的街道。
他的臉一片通紅,火辣辣的燙,他這個不要臉的人今天也給整進坑裏了。
石楓走後,街道裏逐漸恢復了名爲嘈雜的音潮。
在場有不少人還想看一場打戲呢,他們看熱鬧從不嫌事大。
“散了散了,沒意思。”
“唉,又沒打起來!”
“早知道不浪費時間了,去買東西了。”
衆人紛紛散去,小攤小販的吆喝聲開始滾動,這段小插曲就這麼無聊的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