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他是我的人
“斥!”
綠鱗大蛇張開滿是獠牙的巨嘴,發出無比刺耳的叫聲,四大家主手執兵器,靠攏在了一起。
“趙峯江,你怎麼回事?不是說過,沒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發動猛烈攻擊嗎?你把它給激怒了,我們都要受到連累。”朱家家主對着趙峯江責怪道,他以爲是趙峯江在時機不成熟的情況下,搶先對綠鱗大蛇發動了致命一擊,徹底激怒了它。
“關我什麼事?這條大蛇不知道發什麼瘋,突然之間就狂暴了起來。”趙峯江立即辯解道。
“突然之間?”朱家家主眼中的神色一變,看向光圈外面,幽幽地說道:“那小子根本沒有逃走,很有可能就躲在這附近,並且暗中正操縱着這個陣法。”
三人一聽,面色變得更加嚴峻。這個陣法就已經夠他們招架得了,要是有個人再在暗中操縱陣法,他們肯定是必死無疑。四人心中對趙尋不得不充滿了驚訝,他們明明看見,趙尋不過是煉體七重的小子而已,這麼一點修爲就能控制這樣巨大的陣法,他的精神力到底有多強?
四大家主面臨強敵,將暗處的趙尋想象得很強大,是情有可原。但是現在的趙尋卻是痛苦不堪,在他的腦海之中,不斷閃現綠鱗大蛇的影子,感覺就像是綠鱗大蛇將要吞噬了他的靈魂,反客爲主一樣。
“剎!”
趙尋只感覺頭痛欲裂,感覺天地都在他周身旋轉,一切都在變化,唯獨沒有變化的,就是綠麟大蛇不時閃現出來的虛影。終於,綠鱗大蛇的虛影,在趙尋的腦海中完完全全凝實住了,任趙尋怎麼跳轉念頭都忘不掉。
“嗷~嗷~嗷~”
突然,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躥出來一匹匹的狼,一邊嘶吼,一朝着綠鱗大神衝過來。只片刻時間,綠鱗大蛇周身就全是狼了,足足有一百頭之多,竟是神祕空間之中狼的數量。
那些狼猶如真正的死士,綠鱗大蛇對着羣狼發動猛烈攻擊,一張嘴就能咬死一匹狼。但是那些狼一點都不懼,前面的被咬死了,後面上,咬不動鱗片,就幾匹狼一起用力,把鱗片咬下來了之後,然後再去咬蛇肉。咬住蛇肉也不喫,直接把蛇肉撕扯出來,然後扔到一邊,接着又繼續咬噬綠鱗大蛇,整個場面都被羣狼所控制。
綠鱗大蛇痛苦地翻滾着,它身上的鱗片被羣狼一片一片地拔掉。它張開巨嘴,猛然朝着羣狼咬去,巨嘴只要一合,被咬中的狼就會被分成兩半。但是詭異地一幕出來了,羣狼直接去咬大蛇的嘴,狼牙鋒利無比,同時又不懼生死,直接洞穿大蛇口中的ruan肉,它無比痛苦卻又無可奈何。
最終,整條綠鱗大蛇都被羣狼分屍,消散在趙尋的腦海之中。
不多一會兒,趙尋忍受的痛苦就煙消雲散,他站起身,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像是得了大病纔剛剛痊癒一樣。他從隨身布袋之中,拿出一瓶培元丹,捏碎瓶口的蜂蠟,一口就將培元丹吞了下去。
趙尋面對這塔樓下的法陣,打坐煉化丹藥,並且默默注視着法陣之中的情況。
“斥斥!”
這時的綠鱗大蛇完全被激怒了,它是被法陣召喚出來的東西,法陣沒了它就沒了。剛剛它察覺到有人想要操縱它,但是精神力太過弱小,沒有成功。這綠鱗大蛇就將意念留在了那人的靈魂之中,就在快要把那人控制住的時候,突然出現一羣狼,足足有一百匹之多,瞬間就將它的意念給打散了。
要不是那些狼,它就已經控制了一個人類的身體。
綠鱗大蛇眼眸之中的殺意無比茂盛,它現在就是要將面前的所有人,全部都殺死。
“這隻蛇徹底發狂了,我們可能完全打不過,大家自求多福吧。”朱家家主手中長劍往回一收,變幻出玄妙無比的劍勢,直接朝着綠鱗大蛇衝去,想來應該是壓箱底的手段。
“呯呯呯!”
那劍劃到綠鱗大蛇的身軀上,竟是把它的鱗片都打掉了好幾片,看來那劍招的威力極大。
那大蛇的反應,也是瞬間就變得劇烈了起來,佈滿獠牙的巨口,猛然衝向朱家家主。咔嚓一聲,朱家家主就被分成兩半,啪塔一聲,那帶着鮮血的殘軀就掉落在地上。
剩下的三人,無不面露恐懼之色,他們知道這大蛇很厲害,卻沒想到大蛇沒花多少力氣,就能把銀元境的強者給殺了。
那隻綠鱗大蛇癲狂了之後,在法陣之中,狂暴地遊走,連帶着另外的三隻大蛇也一樣狂躁了起來。四條好比看臺石柱那麼粗的大蛇,強勢襲來,那場面簡直就是暴虐,直接能把人給嚇死,更不用說反抗了。
“嗤嗤!”
四條大蛇發出恐怖而刺耳的聲音,扭動着身軀,朝三人衝了過來。
“嘭嘭嘭!”
說時遲那時快,趙峯江沒有去對付那四條衝過來的大蛇,而是對着擂臺的地面,猛烈的捶打,讓周圍的地面都有些震顫的感覺了。
“太上長老!快來救我!”趙峯江對着遠處大喊道。
但是周圍依舊靜寂一片,沒有絲毫的反應,趙峯江臉上的神色明顯有些絕望。
“趙峯江,你終於感受到,我以前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絕望了嗎?你今天必死,誰也救不了你。”
趙尋站在塔樓之上,對趙峯江說道。他剛剛服用了丹藥,現在依舊恢復了一半。
“趙尋,你跟趙峯江有仇,跟我們可沒仇,你把我們放了,我們從此井水不犯河水。”雷家家主喫力地躲過大蛇的攻擊,對趙尋求饒道。
“沒仇?今天我要是被你們給抓住了,你們會放過我嗎?你們爲了我身上的絕世祕籍,單獨開了一個會,商量怎麼分配,這不是對我的冒犯?”
趙尋一字一句,對着雷家家主和墨家家主回應道,鹿鎮四大家主,每一個都想得到他身上的功法祕籍,沒有一個是好東西,趙尋也沒打算放掉任何一個。
“啊!”
雷家家主終於抵擋不了幾條蛇凌厲的攻勢,身死於大蛇的巨口之下。墨家家主也緊隨其後,身體被大蛇撕咬成了幾塊。
“這是怎麼回事?”
一道蒼勁的聲音傳來,趙尋尋聲看去,只見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站立到了擂臺之前。那老者看着九蛇大陣中狂暴的四條大蛇,以及逃命乏力的趙峯江,震驚地問道。
跟隨在太上長老身後的,是趙家的一羣人,他們聽見趙峯江呼救,就跑了過來,但是眼前的一幕,讓他們瞠目結舌,那兇猛的四條大蛇直接讓他們身形一頓,再也不敢前進一步。陸陸續續趕過來的數十人,竟沒有一個人敢靠近。
“太上長老,你快點救我,遲些時候我給你解釋。”趙峯江一邊在陣中逃命,一邊對着太上長老說道。
太上長老眉頭一皺,抬頭對着趙尋說道:“小娃娃,你快點把這個陣法給解開。看你身穿趙家弟子服,你應該是趙家之人,身爲趙家之人,就不能殺趙家的家主。”
“我爲什麼要放了他,你一來就不分青紅皁白,直接讓我放掉他,憑什麼?”趙尋站在塔樓之上,居高臨下地看着衆人。
“憑你是趙家之人!你是趙家人,就不能殺趙家的家主,這是延續了千年的族規!”太上長老抖動着下巴的鬍子,對趙尋說道。
“茲啦!”
站在塔樓上的趙尋,撕掉身上的弟子服,將那破碎的布條扔到了空中。
“從今天起,我趙尋跟你們趙家沒有任何關係,我趙尋今天就殺了趙家家主,趙峯江!”
“你……”
太上長老怒不可遏,指着趙尋說道:“你到底解不解開陣法?你不解開陣法,我現在就把你殺了。”
“你殺我也沒用,我根本控制不了陣法,這個陣法是用靈石發動的,至少還能運行一個時辰,趙峯江只要再堅持一個時辰就可以了。”
趙尋一說完,人羣之中瞬間就炸開了鍋,趙峯江看樣子連一盞茶的時間都堅持不了,更別說一個時辰了。
“啊!”
陣法之中一聲慘叫傳來,趙峯江終究沒有堅持多久,一條大蛇就咬住了他,直接將他咬成了兩半。就此,四大家主全部身死。九蛇大陣也在頃刻之間瓦解,唯獨剩下的,是那一堆已經變做普通石頭的靈石。
“好好好,這樣就再也沒有人知道我的祕密了,眼下,我最應該做得是逃離趙家,甚至是鹿鎮,免得被下面的老怪物給殺了。”
見趙峯江最終喪命,趙尋心中的一塊心病終於解開了,當下便決定逃離趙家。
“兔崽子,你往哪裏逃?”
趙尋一從閣樓中飛躍出來,太上長老立即一躍而起,朝着趙尋衝了過來。他手中還拿着一把劍,直接朝着趙尋的後背刺去。
本就已經受了重傷的趙尋,此刻被銀元境巔峯的太上長老追殺,那肯定是兇多吉少。
“呯!”
眼見太上長老的利劍,就要刺中趙尋的後背,一把比他還要凌厲的劍,突然之間擊了過來,直接把太上長老的利劍給撞開。
連帶着是一塊衣服碎布,慢慢飄落。
太上長老看着自己缺了一角的衣裳,忌憚地向面前之人問道:“閣下是誰?爲何要攔下我這一劍,救下這小子?”
“他是我的人,我當然要救他。”
一道輕靈無比的女聲傳來,衆人看向那說話的女子,雙眼瞬間就露出震驚之色,只見那女子的衣飾上,繡着三個小字——不周宗。
此人正是先前,要把趙尋當成禮物送給師尊的女子,柳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