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青璇的話語,李野也不知作何回答,只能點頭,然後陷入深深的沉默。
就這樣,兩人相對沉默靜坐。任由尷尬的氣氛在房間流淌。
好一陣,澹臺青璇率先從尷尬中走出,她終究是見慣市面的人。問道:“希望着幾天還算聽話吧?”
“嗯,還行,經過那次綁架事件後就好多了。”李野點點頭,回道。
“這就好,我就怕他不聽話不受管教。”
話題這麼一轉移,氣氛活絡了不少,甩棍的疲軟速度也增快了一些,儘管它依然還在猙獰的昂立着。
李野稍作猶豫,最終開始壓抑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問道:“我一直以來有個疑問,壓在我心頭很久了,一直想要問你。”
“說吧,如果能回答,我一定不隱瞞。”澹臺青璇的態度倒是非常平和。
“希望究竟是誰的孩子?他爲什麼會姓澹臺?還有你明明是個處女啊。”
李野連珠炮式的話語問完,澹臺青璇的臉色已經變得極爲難看,這是李野遇見她以來見過她最失態的一次。
澹臺青璇臉色一陣陰晴不定的變幻後,終於還是恢復至一個稍微平穩的情緒,道:“抱歉,這兩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你應該知道清泉會所的幕後指使人就是澹臺正德,我想就算是爲了避免第二次,你也應該將這個祕密告訴我。”李野異常平靜的說道:“我保證不會透露給第三個人知道,包括澹臺希望。”
“他沒這個膽子,他現在知道希望有你撐腰,肯定不會輕舉易動。”澹臺青璇微微一笑,很自信的回道。
“是嗎?”李野不以爲然的搖搖頭,說道:“狗急了會跳牆,澹臺正德急了,做出什麼事誰能保證?我覺得,他應該不是那種‘爭權第二,親情第一’的傢伙吧?也許,說不定他會覺得爭權無望,從而破罐破摔寧爲玉碎不爲瓦全呢?”
澹臺青璇聽後,臉色一變,語氣頓時就尖銳了起來:“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威脅?”李野被這個詞語弄得不禁微微一笑,道:“你覺得這個詞彙對我來說適用嗎?我幹嘛要威脅你?你有什麼值得我威脅的?我一不貪你們澹臺家的錢,而不圖你澹臺青璇的美貌,更不求什麼名利。你覺得我現在像是一個在威脅人的姿態嗎?”
說完這句話,稍微一停頓,待到澹臺青璇想通呼吸穩定下來後才接着說道:“我現在這麼問你,只是想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被利用罷了。做棋子,也要做一顆聰明的棋子不是嗎?”
李野將一切都挑破,澹臺青璇反而徹底放鬆了下來,輕輕一笑,說道:“呵,李先生果然是個聰明人,什麼也瞞不住你。沒錯,我確實是想利用你幫希望爭奪澹臺家的基業。希望他也確實不是我的兒子,我也確實是個處女,至於他是誰的孩子,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我只能透露給你的一個訊息是,他姓澹臺,就這麼簡單。”
“哦,我想我大概明白了。”李野點點頭,不再追問。
李野明白了不再追問,澹臺青璇卻疑惑了,問道:“你明白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應該牽扯到澹臺家上一代的家主競爭吧?澹臺希望應該是上一代競爭失敗者的子嗣。那人跟你關係親密,所以你寧願忍辱負重也要將澹臺希望拉扯大,然後費盡一切心思想要讓他幫他父親奪回家主之位,是嗎?”李野微微笑道,這樣的推理遊戲對他來說,簡直太容易了。後世類似的電視劇他看了太多,基本上都已經形成了慣性思維。
“你怎麼知道的?”澹臺青璇滿臉駭然。
“你都快和盤托出了,我只需要稍微聯想一下就行了。”李野聳聳肩膀,滿臉無辜的說了句:“這很難嗎?”
“你真是太”澹臺青璇貧乏的形容詞在嘴巴邊堵了老半天,終於擠出一個:“恐怖了。”
李野也不管澹臺青璇是怎麼評價自己的,開門見山的說道:“就這麼跟你說吧,原本我也不打算收希望爲徒的。後來是看在他還算孝順的份上才勉爲其難的收下了他,我也沒打算教他什麼。那天我之所以會去救他,是因爲電話裏那人罵他是野種,我生平最聽不得的兩個字就是野種。所以,我去救了他。以後,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會盡力幫他,但前提是不會有什麼無妄之災降臨在我的身上。雖然我不怕事,但也不想惹事。我就是這麼個態度,你能理解也好,不能理解也好,這個大方向是不會改變的。”
“是嗎?”澹臺青璇忽然嬌媚一笑,說道:“如果我嫁給你,你會改變你的大方向嗎?”
“你什麼意思?”澹臺青璇的突然襲擊使得李野一時半會並沒能反應過來。
“我的意思是,我想嫁給你。”澹臺青璇無比認真的說道:“單身了37年,我想要一個男人了。”
從她表情眼神來看,這話並不像是什麼一時興起而說的話語。
“爲了澹臺希望,值得嗎?”李野還是不願相信澹臺青璇現在所說的話語發自本心,他依然認定澹臺青璇是在犧牲自己以求爲澹臺希望獲得更好的籌碼。
見李野如此反應,澹臺青璇不由冷哼一聲,說道:“你覺得我是在犧牲色相爲希望爭奪你的全力支持嗎?”
李野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澹臺青璇的說辭。
“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澹臺青璇了。我十九歲離開澹臺家,用老爺子給我的五十萬現金打下大豪城這個價值十億的基業,你以爲我都是靠犧牲色相換來的嗎?”澹臺青璇繼續冷笑的姿態,說道:“就算我犧牲色相,也不一定找你這個二代啊?我完全可以找直接當權者,我就不信我的背景姿色在共和國還找不到一個能幫希望奪回澹臺家家主之位的人。”
澹臺青璇這話一出,李野頓時就清醒了過來。她這番話在情在理,李野確實找不到可以反駁的藉口。但他又不願相信澹臺青璇會這麼莫名其妙的就嫁給自己,這件事的動機看起來更像是一次心血來潮的衝動。
“你很有男性魅力,是我見過這麼多男人中最吸引我的一個。而且,你是唯一能讓我快樂的男人。所以,嫁給你是我最應該做的選擇。”澹臺青璇很冷靜的分析道:“現在,你信了嗎?”
李野聽後卻很不高興,他特別不喜歡澹臺青璇把婚姻大事說的跟生意似的條理清晰盈虧有致,從骨子裏他就討厭這種商人嘴臉。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抱歉,我的婚姻必須建立在愛情的基礎上,你不能給我愛情,而且你也沒有比愛情更高的籌碼,所以我肯定不會娶你。”
李野這話一出,澹臺青璇訝異了,問道:“難道我不夠漂亮嗎?只要你娶我,這裏的一切都將屬於你,我也屬於你。而且老佛爺最寵我了,知道我嫁人肯定欣喜若狂,到時候他老人家一高興,說不定還能給你以及你的家族一個強有力的推勁。”
“可我依然沒有興趣。”李野搖搖頭,斷然拒絕:“錢,對我來說從來都不是一個難以獲得的東西,而且我也不是一個物質至上者。所以,你的大豪城對我來說沒有半點吸引力。不可否認的是,你的確是我見過最性感最有魅力的女人,甚至於你在我耳邊哈一口氣我都會有生理反應。但,你卻是一個抗拒男女歡愉的極度性冷淡者,我不是一個性無能,更不想婚後每晚對着一件如藝術品般完美的女性身體擼管子。所以,綜上所需,我們不可能成爲一對。”
說完這話,李野直接出了門,他不想再跟澹臺青璇就這個無聊且不可能有結果的話語探討下去了,免得大家撕破臉皮日後難做人。
出了裏屋來到大廳,李野立即叫上三位在紅粉堆裏玩的很happy的室友。也不管他們是否戀戀不捨,直接往外拽。出了門,李野從醉醺醺的周茹恆口袋裏掏出鑰匙,直接開車回宿舍。
回到宿舍,將周茹恆這個早已醉的不省人事的酒鬼安置好後,纔回房睡覺。剛一回房,還未躺下,申屠峯便滿臉笑容的走了進來。
一進來,便很熱切的關心道:“怎麼?跟嫂子吵架了?”
“她壓根就不是我老婆。”申屠峯這麼一說,李野更加崩潰,很是無奈的解釋道:“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今天她只是想借我擺脫周茹恆的糾纏罷了。”
“這個我看出來了。可似乎,她眼神中對你流露出的愛慕之意也是真真切切的。”申屠峯微微一笑,戲謔一句:“人家雖然年齡大一點,但牀上的風韻可不是一般少女能比的喔?”
申屠峯這麼一說,李野更加崩潰,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難道要他說澹臺青璇壓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性冷淡,她從來就沒做過愛,哪來那麼豐富的臨牀搏鬥經驗?
申屠峯見李野崩潰無語,也不再繼續糾纏下去。於是直切正題,問道:“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閆伯伯的兒子吧?我第一看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跟閆伯伯太像了,那眉毛鼻子嘴巴臉部輪廓,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閆伯伯?哪個閆伯伯?”李野徹底懵了,從始至終,他就不認識什麼姓閆的,除了電視上見過那啥佟掌櫃姓閆之外就與閆姓沒有半點關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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