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揭面（八）

紫慵懶地杵着櫃檯，目光時不時停留在正滿臉好奇地東張西望的霞身上。

江偊進到店裏來的時候她的笑容有四分是真的，而當看到他領着一個自己不認識的姑娘進來時，紫臉上的笑容更多填了幾分。

“紫，我想請你幫個忙。”江偊很嚴肅地開口到。

紫的笑容十分營業。“爲小女友做髮型隨時歡迎，只是店員還沒有上班，咱們坐下來喝茶聊一聊？”

“不了，現在算是工作上的事情。”江偊指了指身後穿着東國服飾的高挑女子，“她是太一的親人。出於某些不便透露的原因，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再回到故鄉了。”

“我想請你招她在你店裏做工。”

聽到這裏，紫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下來。“只說不便透露可看不出你有什麼誠意，講得再詳細一些吧。”

於是就有了紫聽江偊描述時候杵着櫃檯的場景。“這姑娘聽不懂東國語以外的語言。”江偊交流的時候用的全是龍門口音，也是在防止霞聽自己的描述多想。

當然，江偊沒有說多餘的話，只是說太一原本的家族前久遭遇了很大的變故，這姑娘是逃難出來的，並沒有講到霞作爲忍者的身份和風魔家與鼠王的淵源。“語言不通要想在龍門找到穩定的工作還是有些困難，再考慮到她身份特殊，我能想到最適合的地方就是你這裏了。”

紫自己就是東國裔，沈墨也受自家父母的影響，算是在雙語環境里長大的，交流不是問題，江偊在泰拉重學東國話的時候還是她幫忙糾正的發音。紫自己身份特殊，曾作爲近衛局成員的她黑白兩道都有不小的人脈，也能保護好這個初次步入社會的“小孩”。

最重要的是，江偊相信能夠在極道之中堅持住自己正義感的這個可敬的內應，也相信她說的對太一的懷念絕非假話。

“如果你願意答應的話，我盡我所能滿足你的需求——當然，我是說合理的那種。”江偊指尖輕輕敲了敲桌子，像是行茶禮一樣先給紫道了謝。“如果我現在沒法實現，就——”

“可不要輕易地說什麼‘就算我欠你的人情’這種話。”紫淡淡地說，“你可是當紅的‘酒神’，這麼大的人情能夠交換很多你想不到的東西了。”

“這不是作爲杜康俱樂部的老闆的請求。”江偊自然明白這個道理，“這是作爲我個人的請求，我只會動用屬於我的資源。江某人自認爲還算言出必行，這個承諾說出來就算是說出來，不會再收回。”

紫用她那雙狐狸眼睛盯着江偊看了一陣，正當江偊準備好接受她獅子大開口的時候，她卻說到，“那我就作爲你的朋友，接受這個請求吧。代價是給她工資開低一些，但是包喫包住，我這裏正好缺一個好身材的模特來做宣傳。”

“至於那個人情就先欠着吧，放心，我只會提一些你什麼時候都能幫的小忙而已。”

說罷，紫用東國話開口朝霞問到，“這位小姐，你叫什麼名字？”

“霞。”霞的反應十分迅速。“……風間霞。”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老闆了，現在是試用期。”紫指了指樓上自己的房間，“上樓左手邊有一張空的牀，你先去收拾一下吧。”霞朝紫鞠了一躬，又朝江偊謝到：

“多謝江偊閣下。我會珍惜這份工作的。”

江偊輕輕應了一聲。“不過舉手之勞而已，好好體驗生活就好。”

在那間小樓裏，霞對江偊的請求是：

“我想體驗一次外面的生活。”

——

江偊走出店門，眼下算是把與霞有關的事情處理完了。同時，再次走訪“案發現場”的江偊並沒有能夠發現比上次多的線索。如果考慮到時間情況，自己和暗索第一次進入其中取證的時候所能發現的線索大概就是最多的了。

說起來當時在唯一一個能夠打開的窗邊放了一隻酒杯，當時太一恐怕就是從那裏與小醜有所交流的吧，要不要去那個方向模擬一下當時的情況呢……剛計劃到這裏，江偊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江偊一看來電顯示，是霍德爾。

“醒了？”霍德爾問到，“我才知道原來你還有個美女房東，昨晚玩得如何？”

狗嘴吐不出象牙。“有屁快放。”江偊咋舌，“找我幹蛋？”

“火氣別那麼大，我知道你很想我了。”霍德爾嘿嘿笑道，“昨晚我們隊伍裏有人找到了和獠牙小醜有關的新思路，上邊希望我們在龍門就把這件事解決掉。缺一個對龍門本地熟悉的嚮導，有沒有合作意向？”

來談工作的。江偊斟酌了一陣，“現在黑鋼國際龍門辦事處還在任務中，人手不太好調度。如果沒有足夠的好處，恐怕不好談。”

“*哥倫比亞粗口*，我還以爲你沒有恢復呢，怎麼那麼賊精？昨晚上果然發生什麼事情了。”霍德爾的語熟絡了很多，“我們有洛薩薩事件現場的照片。如果按照——”

“我大概知道你想說什麼。”江偊打斷了霍德爾的解釋，看來兩邊的思路基本相同。“我也猜測洛薩薩是獠牙小醜事件最近的受害者，但那份照片並不算難找，你需要給一些更珍貴的東西。”

霍德爾的語氣聽起來很不以爲然，“那我需要看看你的籌碼夠不夠。你能提供嚮導服務之外的什麼東西？”

“有關小醜的第六個案件。”完了，江偊還沒說出來就已經能想到霍德爾瞪大眼睛的模樣了。他靠在街邊的紅綠燈上帶着笑意說到：“我知道受害人的情況，如果你們猜那個啞迷，恐怕聖夜之前都不會又有什麼結果。”

電話那頭的霍德爾果然沉默了一陣。“……這確實是個足夠珍貴的資料，那你覺得——”

“噓，還沒完。”江偊故作姿態地打斷電話那頭的霍德爾。“還有案發現場的調查記錄，取證照片，以及可能是唯一一枚獠牙小醜的指紋提取。”

“……棍。”霍德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人身上怎麼能有這麼多最緊迫的資料？“你想要什麼？”

“別急，來俱樂部，記得把你們那些情報專員一起請過來。”江偊如此說到。

“我請你們喫飯，火鍋是炎國的特色，不得不品嚐。至於工作的事情，可以邊喫邊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