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耀之後就是無盡的麻煩,不過這些事情,早晚還是要被人知道的。
自己的老孃確實是可能被嚇到了,工作30多年,可能賺到的錢,都不足100萬,記得以前張啓文的老孃跟他談的時候,她說最開始工資,也就幾塊錢一天。
現在吳秋也沒有工作了,但是她前年,工資一個月大概是4000塊。
所以當自己兒子半年賺的錢,這個數字已經達到無法理解的程度的時候,心裏其實挺慌的,而且挺着急的。
老一輩人最怕的就是來路不明的錢財,他們對於官府,對於法律,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與害怕。
張啓文剛剛開車出去沒多久,其實已經非常平靜了,兩代人之間總是有一些代溝,我就張啓文這個人心臟其實挺大的,很多事情都不怎麼在意,但是有時候太自我,而且也不怎麼會說話,所以往往在交流的時候,容易產生矛盾。
產生矛盾之後,可能不到半個小時,張啓文就會後悔,但是這個人挺愛面子的,往往不承認自己是錯的。
所以在很多人看來,張啓文這個人毛病有些多,性格有些怪。
當然確實是這樣的。
把車就停在路邊上,也不知道幹嘛拿着手機刷微信,刷着刷着也沒什麼意思,就剛纔躺在座椅上面,感覺自己應該還是回去喫飯的比較好。
但是又放不下這個面子。
其實一個人出去喫飯是很不好找地方的。
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不論是在哪個地方喫飯,總感覺一個人喫飯挺彆扭的。
去一些飯店,點兩三個菜可能喫不完,點一個菜,感覺好像又沒面子一樣。
去一些自助喫飯的地方,人家也是成雙成對,反正挺不自在的。
最後不得不去一些類似於S縣小喫,煲仔飯之類的地方。
還有一個原因,可能是男人都比較隨便,有的喫能喫飽就行了。
最後張啓文還是厚着臉皮回去了。
“……”
“事情辦完了,沒想到這麼快。”
吳秋再一次看了一眼張啓文,便不再理他,開始準備晚餐。
最近這段時間,張啓文真的是挺忙的。
基本上平均一天都會有一車貨拉走,而他們送過來的回收料,平均一天最少也是一車。
所以其實半個月前倉庫裏面的存量一直都沒有減少,而且還有隱隱上升的趨勢,雖然這個趨勢比較小。
這和張啓文的初衷有一些違背,畢竟明年就要轉場了,這個倉庫明年肯定也不租了,到時候搬遷的話,這邊最好沒有什麼東西了。
不過總體來說問題還是不大的,就是一些原材料比較難搞,這些都是分解出來的,現在大概總體超過20噸了,估計到時候搬的話要發費一些力氣。
越是臨近年終,也越是熱鬧。
學生開始放假了,外面打工的人也回來了,家裏面的客人也越來越多,往年可不是這樣,這樣的氛圍張啓文並不太喜歡,總感覺有一些虛僞,所以他大部分時間還是在外面。
要麼就縮在倉庫裏面,要麼就在自己的廠房裏面東瞧瞧西看看,其實也沒什麼東西可看,只是不想虛僞的應付着一些認識不認識的人。
每一年過年前,都會有一個重頭戲,大概就是同學聚會。
高中同學聚會。
往年的話,張啓文一般是不想參加的,高中畢業12年了,張啓文去過7次,今年的同學聚會又如期到來。
其實同學聚會也沒有那麼多狗血,也就是一起喫喫飯,唱唱歌。
至少張啓文去過的7次,但是也沒有看到幾個人肆意的炫耀,可能是張啓文的有意忽略吧。
打電話通知張啓文的事,以前的老班長。
因爲是理科班,所以女生的質量其實大概是可以預見的,張啓文也沒有以前暗戀的對象,很多同學相處的關係也是一般般,不好不壞。
臘月二十六,大家來到以前的高中學校。
張啓文在思考,找別的地方不行嗎?
這裏現在能進去嗎?學生早就放假了,估計老師大部分也回去了,門衛不知道會不會讓進?
反正約定的時間是8點,張啓文時間卡的比較緊,7:50左右纔到。
來的時候有很多同學已經到了,大家把車子都停在了學校大門口的路旁。
已經停了有二十幾輛車,張啓文也挨着停了下來,下車之後,不自主的去朝向旁邊的車子,蒙迪歐,天籟,途觀,X3,霸道,K5……
一路看過來,張啓文的科魯茲可以說是排倒數了,臉有些燒,同時又有些後悔,早知道買一臺好車了,又不是買不起!
不過這個時候後悔也沒什麼用,以前不希望別人炫耀,現在想着自己應該不炫耀,可是就是耐不住想炫耀的心。
如果現在開一臺寶馬7系過來,等下別的同學看到的時候,張啓文能夠料想自己的心情,應該是非常非常開心的。
然後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還是以前的老樣子,一雙板鞋,一條牛仔褲,加上一件白色羽絨服,這三樣還是去年買的。
雖然這半年賺了不少錢,可是好像沒有買過一件衣服,現在自己這一身大概也就1000多一點點,這也是目前他能拿出最好的衣服了,所以張啓文立馬打定主意,該給自己準備幾套好衣服了。
遠遠的看過去,十幾個同學,分成兩三堆,站在大門口聊天。
幸好今天太陽很好,也是無風,不然要是冷風一刮,站在這裏聊天不是找虐嗎?
不過張起文突然之間很想糾結,不知道該去找誰聊天,總感覺有些格格不入,大概是高中時候就有一些沉默寡言,所以和同學相處也是有些冷,整個高二高三,也沒有交到一個非常要好的朋友。
就在張啓文糾結的時候,感覺身後有一個人叫了一下自己。
“蚊子?”
張啓文轉頭,看到了自己高三的同桌,梁炎。
“炎哥。”
“真是你啊,兩三年沒見了,去年你還沒來,今年可算是來了,等下我們要好好喝一杯。”
“沒問題。”
梁炎摟着張啓文的肩膀,這讓張啓文鬆了一口氣,等下不至於陷入尷尬的境地。
“最近兩年在忙什麼?都沒你什麼消息呢?”
“不還是老樣子。”
這些同學的微信,其實張啓文一個都沒加,電話都只有幾個人有,張啓文不想加大概是因爲自卑吧,其他人沒有加張啓文,估計就是因爲張啓文太不引人注意了,忘記了或者是覺得沒必要。
所以張啓文早段時間在微信上發的一些東西,梁炎是不知道的。
“等下我們把微信加一下,你工作是不是在潭州?”
“是的。”
“粟米,大衛,歐陽好幾個人,我們平時都經常出來聚一聚,現在在潭州的同學不多了,大家都出去發展了。
以後要多聯繫,我現在就是總感覺,只有跟我們這些同學,喫飯纔開心,聊天才舒服。”
張啓文笑了笑,梁炎這個人的性格還是不錯的,記得在高三的時候,他老爸就是一個縣長,現在肯定職位不低,但是和他相處依然會讓人非常舒服。
所以張啓文點了點頭。
“沒有問題啊,我主要是沒有什麼聯繫方式,很多電話號碼都換了,也打不通。
去年前年我沒來,是沒有收到通知,班長昨天還給我解釋了,找不到我電話號碼,我也是後面換的號碼忘記發給別人。”
“我先加你電話。”
“13.....”
張啓文趕緊打開自己的微信,把前段時間發的那個幾張圖片給刪了。
然後兩個人又互相加了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