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鳶目送着鳳清熙離開,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些頭疼。
假仙生氣了,後果很嚴重啊。
腦子裏正想着待會兒該怎麼哄他,耳邊就傳來了北溟胤的聲音。
“鳶兒,怎麼不喫?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蘇沫鳶一抬頭,見晉王和晉王妃都望着她,訕笑道:“沒有,是我自己走神了,不好意思。”
北溟胤注視着蘇沫鳶,突然看到了她髮髻上插着一支桃木簪。
他清楚地記得,蘇沫鳶離開王府時頭上並沒有那支簪子。不知道爲什麼,那支簪子讓他覺得有些礙眼。
蘇沫鳶見北溟胤盯着她的髮髻,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那支簪子很……適合你。”
北溟胤很想問她出了一天門都去了哪裏,爲什麼要把暗衛甩掉,她去見了什麼人,那支桃木簪是誰送的。
可是這一個個問題剛到嘴邊就被他嚥下去了,因爲他不敢問。
今天母妃把他叫過去問了半天話,告訴他柳姑娘是有心上人的,不要把心思放在她身上了。
當時他雖然點頭答應了,但心裏並沒有當回事。
可是現在眼睜睜地看到她髮髻上插的桃木簪,他突然間有點兒失落,還有些不能接受。
晉王妃見兒子低頭不語,就已經猜到他在想什麼了。
有時候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的,當她看向蘇沫鳶髮髻上的髮簪時,就立刻斷定那支髮簪一定是她的心上人送的。
不過這樣也好,起碼能讓兒子早點兒接受現實。
晚痛不如早痛,這會兒讓他知道了也就是難過一陣子,要是等以後情根深種,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這樣想着,晉王妃莞爾一笑道:“柳姑娘頭上的髮簪是心上人送的吧?雖然看着沒有那些金銀玉飾珍貴,卻貴在心意。”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
蘇沫鳶這纔想起頭上還插着鳳清熙送的髮簪,臉上飛起一抹紅霞。
晉王見晉王妃盯着蘇沫鳶髮髻上的髮簪,心裏琢磨着要不要也送一支。
想他自從娶了王妃以來,還沒在這方面費過什麼心思,王妃會不會覺得他不夠用心呢?
這時,北溟胤手上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見衆人都望向他,訕笑着讓管家重新備了一副筷子。
接下來,一頓飯喫得還算融洽,蘇沫鳶喝了幾杯酒,臉頰漾起一抹酡紅。
喫完飯,北溟胤要親自送她回去,讓她婉言拒絕了。
慢慢悠悠地往小院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就在思考怎麼才能把自己的男人哄好。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聽到院中傳來一道屬於女子的聲音,讓她本來有些醺醉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了。
“紫電大哥,這是我偷偷給你留的飯……剛剛見你沒有動筷子,一定餓了吧?”
蘇沫鳶趴在牆邊聽了半天,沒聽到鳳清熙開口,心裏一喜,這才整了整衣服走進去。
石桌上擺着一碗飯外加一盤拼在一起的菜,還在往外冒着熱氣。
但那賣相實在不怎麼樣,對於口味挑剔的鳳清熙來說,那是絕對喫不下去的。
蘇沫鳶坐在石凳上,看着小丫環道:“咦,你們在聊什麼?能不能說給我聽聽?”
小丫環見蘇沫鳶回來了,緊張地低下了頭,“柳姑娘,奴婢……”
“你下去吧,這裏暫時不需要人伺候。”
蘇沫鳶沒想到鳳清熙會在這時開口,心裏不太樂意。
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擔心自己爲難那個小丫環不成?
小丫環見鳳清熙替她說話,當下什麼都顧不上了,趕緊快步離開了院子。
蘇沫鳶看着小丫環“落荒而逃”的背影,撇撇嘴道:“沒想到都換了張臉,還是這麼招蜂引蝶。”
“過來。”
鳳清熙見到蘇沫鳶爲他喫醋,心裏還是很受用的。剛剛在前廳壓抑的怒火,頓時消散了一半。
但是臉上還是淡淡的,眯着鳳眸睨着蘇沫鳶。
蘇沫鳶不情不願地起身挪過去,扭着臉道:“幹嘛?”
鳳清熙一把拉過蘇沫鳶的手,轉身往屋內走去。
蘇沫鳶見狀,立刻拖住他,驚嚇道:“你……你要幹什麼,有什麼話不能在這兒說的?現在還沒入夜,王府裏有很多……”
“你確定要在這裏?”
鳳清熙挑了挑眉,凝視着蘇沫鳶的小臉兒。
這附近剛剛他都已經查探過了,他們所在的院子並沒有暗衛監視,想來那個北溟胤倒是挺相信鳶兒的。
蘇沫鳶咬着嘴脣,不說話也不進去,就那麼站在那裏,腦子裏則在想着對策。
她心裏比誰都清楚,要是現在和鳳清熙進屋,她絕對沒好果子喫。
眼睛瞟到石桌上的飯菜,眼中一亮道:“對了,你還沒喫飯吧?你等等,我這就下廚給你做飯。”
“難得你還記得我沒喫飯?”
“是啊,你要是餓着我會心疼的,我這就去給你做飯哈。”
“飯什麼時候都能喫。”鳳清熙沒有鬆口。
蘇沫鳶頓時就蔫了,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望着鳳清熙道:“真的要進屋?”
鳳清熙頜首,“你是自己跟我進去,還是要我扛着你進去?”
“我自己進去。”
蘇沫鳶知道撒嬌賣萌都沒用了,立刻擺出一副壯士斷腕的悲壯表情,朝屋裏走去。
當聽到“砰”的一道關門聲時,一股風似的跑到了裏面,蜷在牀上道:“我已經進來了,你有話可以說了。就站在門口別進來。”
鳳清熙怎麼可能乖乖聽話,腳下的步伐不但沒有停住,反而一步一步往前逼近。
蘇沫鳶撇着嘴,把自己靠在牆角委屈地道:“是你要跟着我來的,來了又生氣,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鳳清熙不由分說地把蘇沫鳶放在大腿上,攬着她道:“你還委屈了?嗯?”
“我……”
蘇沫鳶看到鳳清熙氣勢洶洶的,以爲他要打自己屁股。沒想到他只是抱着自己,頓時有點兒說不出話來。
“你剛剛說什麼來的,招蜂引蝶?這詞兒用在你身上倒是挺合適的。才幾日沒看着,我的女人就被人惦記上了,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
鳳清熙無奈地嘆了口氣,心想這小東西還知道怕?
蘇沫鳶見自己沒危險了,嬉笑道:“爺,那您就把我別在褲腰帶上,到哪兒都帶着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