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妖豔,街燈刺眼。茫然無助又累又餓的牛芳玲在街上找了家不起眼的小餐館,準備填飽肚子再說。
這小餐館是家夫妻店,沒有幫工,只夫婦二人在忙碌着。
牛芳玲要了一碗最便宜的雞蛋煮米粉。她也顧不得燙,哈着氣大口喫開了。
可就在她用手伸向褲兜裏準備拿錢付帳時,不禁大喫一驚,原來褲兜裏已空空如也。牛芳玲左翻右翻,額頭直冒冷汗,卻還是沒有找到她從家中帶出的兩百多元私房錢。定是擠公交車時讓小偷給扒了,這下可怎麼辦?想到這,牛芳玲扒在桌上忍不住哭出了聲。
“這個妹子,怎麼啦?”老闆娘聽到哭聲走了過來,用手推了推牛芳玲。
牛芳玲止住了哭聲,抬頭看了看老闆娘,三十來歲的她一臉的和善,便說:“我,我帶出來的錢都讓人給扒去了,連喫粉條的三塊錢都拿不出來。”
“竟有這事啊,唉,那小偷也真不是個東西,把人扒得一分不剩。算了,這碗粉算我請了。”
牛芳玲連說謝謝。這時,老闆走了過來說:“怎麼喫完了才說遇小偷了,是不是存心在這兒騙喫呀?你要說說清楚。”
牛芳玲慌了,正要解釋,被老闆娘制止了,“別聽他胡說,幾塊錢的事,至於嗎?”老闆娘用手一推那男人,“閃開,別沒事找事。”
她又轉向牛芳玲,問道:“聽你口音,像是高峯人,來這找親戚嗎?”
牛芳玲見老闆娘爲人頗厚道,便將找同學不着的事說給了她聽。
“我也是高峯縣的女,與你算是老鄉吧,要不這樣,你也沒地方住,就委屈在我店裏打個地鋪,明兒叫我老公帶你去找找。”
牛芳玲覺着自己是遇上好人了,哪有偏要去街上流浪的理,於是連忙道謝。
一直到晚上11點多鐘,小餐館纔打烊。牛芳玲幫着收拾了一會東西,已是人睏馬乏。這店老闆姓金,單名一個“來”字,已不似先前那樣刻薄了,還幫着取來一塊舊門板,平放在地上,然後鋪上被子,使牛芳玲不至於被地上的溼氣凍着。
躺在地鋪上,牛芳玲竟又睡不着了。她想念春子,想念親人。從小到大,她還沒有感到如此的無助、失落和悲涼,如果不是這好心人收留,自己今晚還不知要流落在哪個街角受凍!
第二日上午9點多鐘,喫早餐的人少了,老闆娘果然叫丈夫金來帶牛芳玲去幫着找人。對於在這兒待了數年的金老闆來說,坐哪路車到哪條街再到哪條巷,已大致是熟悉了。
按照牛芳玲同學李小花留下的地址,他們二人來到了一個叫中山巷的地方。可是,怎麼找也找不到他們要找的“順意餐館”。
在門牌號爲中山巷27號的一家麪包店前,牛芳玲問店老闆:“請問老闆,中山巷27號不是‘順意餐館’嗎,怎麼變成了麪包店?”
“這本來就是麪包店,你幹嘛呀?”
“我們是來找人的。”陪牛芳玲同來的金來說:“你這家麪包店是什麼時候開張的啊?”
“哦,找人啊。我們店開了有半年多了。對了,以前這店好像就叫什麼‘順意餐館’。”
“那他們現在搬到哪兒去了?”牛芳玲急急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
金來便帶着牛芳玲去問附近的一些店鋪,有的說可能去這了,有的說可能到那了,始終沒有確切的結果。
牛芳玲感到十分失望和傷心,她不禁又要哭出聲來。
金來反倒顯得十分輕鬆,他拍拍牛芳玲的肩,安慰她說:“用不着傷心,已經很晚了,我們先回吧,以後慢慢找。”
已沒有更好的辦法了,牛芳玲只好隨着金來回到了他的飯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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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牛芳玲一面幫着小餐館打打雜,一面繼續抽空找尋着同學李小花的下落。
一天,老闆娘的母親病重,由高峯縣人民醫院轉到文州市中醫院住院治療,老闆夫婦便雙雙前往探望,只留下牛芳玲一人看着店鋪。
這天晚上,天氣驟變,風雨交加。牛芳玲把門栓好,和往日一樣,將舊門板鋪在地上,準備睡覺。
“咚咚咚”一陣陣敲門聲把牛芳玲嚇了一跳,她趕緊披衣起身,跑到廚房拿來一把菜刀。
“開門,是我,咚咚咚”
牛芳玲終於聽清楚了,來者是老闆金來,於是急忙取下門栓,讓他進來。
“怎麼搞的,敲了半天的門也不開?”金來雖打着雨傘,衣服卻免不了淋溼大片。他進門後反手將門關上,見牛芳玲只披了件外衣,站在門旁微微抖動,“你真是的,我回來也嚇成這樣子啊,還拿着把刀。”
“我不知道你這個時候會回來?”
“我就是擔心大風大雨的天你一個人會害怕,所以決定回來住。”
“老闆娘呢?”牛芳玲放下菜刀,幫金來收好雨具。
“她不回來住,在醫院照顧她娘。”說着,他爬樓梯上閣樓換去溼衣服。這時,牛芳玲已幫他準備好熱水。
牛芳玲看看掛在牆上的石英鐘,已是晚上十一點,於是脫下外衣鑽進被窩。
“芳玲,芳玲,到上面去睡吧,那裏暖和。”剛閉上眼睛的牛芳玲又被輕輕推醒了,只見金來笑眯眯地蹲在她身旁。
“讓我到上面睡?那你呢?”牛芳玲一臉不解。
“我到下面睡。”
“那怎麼成?”
“我就知道你不肯讓我一人睡地鋪,所以我們一起到上面去睡。”
牛芳玲一驚,她覺察到了這個金老闆有些不懷好意,“不要開玩笑了,你快上去睡吧。”
“我要和你一起睡。嘿嘿”金來淫笑幾聲,將牛芳玲身上的被子牽開,猛地撲了上去。
牛芳玲嚇得拼命地掙扎,無奈金來色慾攻心,力量倍增,牛芳玲無法將他推開。加上外面風雨交加,雷聲陣陣,至使牛芳玲的哭喊聲顯得無力而微弱。
當金來的一隻大手抓向牛芳玲雪白豐滿的胸部,並開始向她下身瘋狂進犯時,牛芳玲在反抗無效之下絕望地閉上雙眼
春子高考失利,回到了牛磨村。在多數同齡人還在父母家人的呵護下生活時,他開始挑起振興家業的重擔。
春子買來一些有關養殖方面的書籍,在伯父的幫助下,將兩口池塘的水用抽水機抽乾,然後引入水渠中的活水,重新放入魚苗。
白天操持勞頓,到了晚上,春子仍要擠出時間翻閱從劉老師家帶來的書籍報刊。因爲劉老師丈夫蔡學良的話,時時提醒着年輕的春子,使他在沉重的生活壓力面前,不至於將自己明亮的雙眼蒙塵、將美好的夢想淪喪。他注意關注社會和生活,努力提高文學修養和寫作水平,以便更好地表達認識、抒發情感。
善良的牛磨村人對春子一家的不幸遭遇多持同情態度,所以回家務農的他和鄉親們相處得還算和諧。雖說春子是高考落榜者,但在牛磨村,他仍是爲數不多的高中畢業生之一,所以遇上需要“舞文弄墨”的事,左鄰右舍少不了要請上他,比如幫鄰居給親友寫寫信,過年時幫忙寫寫春聯等等。
就這樣,春子在家一呆將近兩年。近兩年來,閉塞的鄉村始終如一潭死水,了無生機,他所經營的兩口水塘,儘管小有收穫,但遠不夠償還自己讀書和前些年因養殖不善而落下的債務,他依舊是一貧如洗。還有讓他揪心的是,一直得不到牛芳玲的任何音訊。
凌波不過橫塘路,但目送、芳塵去。錦瑟年華誰與度?月臺花榭,瑣窗朱戶,只有春知處。
碧雲冉冉蘅皋暮,彩筆新題斷腸句,試問閒愁都幾許?一川菸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
宋代詞人賀鑄的這首《青玉案》,雖算不得詩詞經典,卻也是寄情佳作。由於詞中描寫一位男子因情人遠去,不知人在何處,生出無限憂愁與嘆息,而深受春子親睞。他常在深夜裏輕輕吟詠此詩,以解濃郁的懷念相思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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