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子經過一晚上的思量,第二天,還是向歐陽江河彙報了收取支票一事,他解釋說是通過討價還價後,對方以回報老主顧的名義返還8萬元。顯然,吳青玫收取的那兩萬元錢他沒有說。

歐陽江河誇讚春子辦事幹練,爲公司節約了採購經費,可待春子出去辦事後,他卻叫來了吳青玫。

歐陽江河說:“昨晚他是否落入你精心編織的溫柔網?電梯可爲你們停了有半個小時呢。”

“很有些出乎意料,他根本不爲所動。”吳青玫說,“我已經很用心去做了,要是換了旁人,估計早就按捺不住。”

“是啊,在那樣一個漆黑的可以掩飾任何虛弱內心的小空間裏,美色當前,他竟無動於衷!”歐陽江河說,“還有,金錢於他也失去誘惑之功效,就更讓我費解了。”

“說真的,作爲女人,我爲他對戴子慧的一片癡情深深打動。”

歐陽江河點點頭,然後說:“對了,他將自己的8萬元一分不少的交出來,爲何獨獨不說出你收取了兩萬元呢,就算是出於保護你,但完全可以說服你一同上交啊。”

“我騙他說我母親肝硬化急需錢用,他可能出於同情,不忍收回那筆錢。”

他們的談話進行了一兩個小時,這完全出乎人們的意料,一個普普通通的春子,何至於讓他們如此鄭重其事地精心編織虜人的大網?是故設陷井,以期實現不可告人的目的?可他們一家文化公司,會有什麼天大的陰謀呢?還是善意試探,以期今後給予重用?但也用不着以美色相誘呀!無論如何,善良單純的春子絕不會想到自己處身於如此用心良苦的迷局。

下午,春子悄悄將吳青玫拉到公司的一角,問她母親的病情處於一種什麼狀態,到底需要多少錢才能治好。

吳青玫感到有些慚愧,吱吱唔唔答不上來,只說情況不妙,還有待觀察。

春子眼睛一熱,然後塞給吳青玫一個紙包,“我也沒存到多少錢,就只有這麼多,你都拿去吧,不夠我們再想想辦法。”

吳青玫心裏頭像是受了什麼重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看着春子轉身返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埋頭工作的情形,她突然有了要流淚的感覺。

被請上一輛黑殼轎車,春子根本感覺不出坐下是寶馬,只認爲這是一次特殊的行程,因爲開車的是總裁歐陽江河,陪坐的是吳青玫,前提是什麼也不知道。

一路上,春子欣賞着現代化都市的無窮魅力,由於車速很快,窗外的一切像浮光掠影般匆匆而過,穿過羅湖口岸便是香港了,前面是更多的未知。香港,這顆璀燦的東方明珠,自己的到來竟是如此的莫名其妙。

“小吳,我們這是去哪呀。”春子忍不住又問。

“香港啊,你不是看見了嗎。”吳青玫面帶着微笑,但笑得神祕莫測。

“我們到香港來幹嘛呢?”

“待會你就知道了。”說話的是歐陽江河。

春子得不到答案,只好耐心等待。車子駛過寬闊整潔的街道,在高大的深不可測的都市叢林中推進着,一步步揭開春子急於要探尋的謎底。

開始映入眼簾的是一棟棟掩映在花草樹木中錯落有致的別墅,春子正尋思着這是什麼所在,車子已放慢速度,緩緩駛進了一處花園。在一棟白房子門前,車停了。

“好大的草坪!”下了車,春子第一感覺就是四周滿目的綠,有樹、有花,最讓人爲之一振的是有足球場那麼大的肥綠綠的一塊大草坪,由此襯托出豪宅的雪白,十分的美麗。

“張深,請隨我來。”歐陽江河領春子進入白房子,幾名着裝統一的男傭分站大門的兩旁,齊齊地向他們行禮。

進入豪華絕倫的大廳,春子頭腦已有些迷糊了,實在不知這到底是什麼所在?正發愣時,樓梯上走下一位老者。

“董事長!”歐陽江河趕緊上前拘了一躬,指着春子說,“他就是張深。”

老者看到春子後一直沒有眨眼睛,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方纔點點頭,指着客廳楠木雕花的沙發說:“坐吧。”

聲音不大,但似乎透着一股強大的驅力,讓春子不由自主地坐在了沙發上。他望着老者,總覺得有些眼熟,但又記不清在什麼地方見過,心中疑竇,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歐陽總裁對老者如此畢恭畢敬,又稱呼他爲董事長,想必老者纔是公司真正的老闆,但他們爲何要帶自己來此面見董事長呢?尤其是董事長看着自己時的眼神,是那樣驚異而顯得耐人尋味。

“估且叫你張深吧,我聽說了你的故事,知道你因車禍失憶,不僅過去的事一無所知,就連自己叫什麼名字也記不清。”

董事長的話一下拉近了與春子的距離,原來他也知道自己的事情,春子便說:“董事長,您說得沒錯,我到現在還不知自己究竟是誰。但是,我對您,卻似乎又有些印象,不知在哪裏見過。”

“噢。”董事長不置可否,問:“不知你還記得戴子慧這個人麼?”

戴子慧?春子頭腦中迅速浮現出她的面容,“怎麼會不記得,簡直是刻骨銘心。”

“你真的那麼喜歡她?”

“是的,可惜這麼久沒有再見到她,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聽說回香港了。

董事長點點頭,“既然你如此牽掛於她,那好,我今天就讓你們相見。”

春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看一旁的歐陽江河,又看看董事長,站起身來,激動地說:“您此話當真?難道”

“你猜對了。”董事長微微一笑,“小夥子,我就是子慧的父親戴安陸。”

儘管春子已猜出幾分,但經他一說,仍是十分的震驚,他一下子想起來了,以前在報刊和網絡上見過他的照片,英武果敢、充滿豪氣,不似這般和藹可親,也沒有現在這樣年老。

春子說:“您真是戴子慧的父親?怎麼”

“不像是嗎?”戴安陸讓春子重新坐下,“你印象中的我是什麼樣呢,據你的文章裏描述,我不僅自私而且霸道,生生就將你們分開了。”

春子連連擺手:“我是在那種心懷怨恨的心境下寫的,其實站在您作爲一個父親的角度,我應該理解您。對了,戴子慧在哪呢,我能不能看看她?”

“我原本就是想讓你們相見的,她的好朋友吳青玫去後面那棟附樓找她了,一會就到。”

“好朋友?”

“是的。還有你的總裁歐陽,是我曾經的部下,只不過現在有了自己的公司。”

春子看着他們,心潮難平,原來那一切都是刻意安排的,幸虧自己沒有在他們設計的迷局中迷失方向,否則決不會有今天的會見。可儘管自己經受住了考驗,但一想到他們如此攻於心計,春子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不禁有些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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