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漫長的狂奔,車輛行駛在高速公路上,那高速公路漫長的似乎沒有邊際,似乎走不到盡頭。
與此同時,程東國等人進入了蒲松縣境內,沿着高速沿線進行祕密佈置,而周彪則通過天網系統對槍販維多利亞的地點進行追蹤,試圖從其中找到哪怕一丁點的蛛絲馬跡。
只可惜,一切看起來都像是徒勞。
雖然上一次槍販和寧傑進行交易是在蒲松高速沿線,卻並不代表這次也在蒲松高速沿線,而QQ的定位追蹤,也因爲維多利亞每次在網絡上出現,最多隻逗留一分鐘,然後就立即下線,根本來不及確定位置,而且就算能確定位置,對方的位置也一直都在移動之中,勉強確定位置,也對抓獲這羣槍販提供不了任何幫助。
“傑哥,我怎麼感覺這些槍販像是在耍我們?”
洛青虎一邊開車一邊咬牙切齒的道,因爲他們開車在高速路上足足開了好幾個小時,數次都已經開出了遠光市之外,又被維多利亞發信息給繞了回來。
幾個小時過去了,天都已經快黑了,維多利亞卻依舊沒有給出準確的交易地點,別說洛青虎心浮氣躁,就連寧傑都忍不住開始煩躁了起來。
“彆着急,打起精神來!”
寧傑安慰着洛青虎,現在箭在弦上,周彪和程東國等人雖然已經竭盡全力,但因爲槍販太過狡猾能給出的支持極其有限,現在能不能抓住這些槍販的所有希望,都只能寄託在他們二人身上了。
所以,寧傑不得不沉下心來,要不然別說抓獲這些槍販,還遠光數百萬百姓一個朗朗乾坤,給黃小龍兄弟報仇就更是奢望。
話還沒說完,QQ立即就響了起來!
“我準備好了,還是聯繫!”
無線耳機裏立即傳來了周彪的聲音!
寧傑恩了一聲,這才發送信息,滿是不滿的口吻道:“我們已經在高速路上繞了幾個小時了,你們到底還交不交易了?要是害怕的話乾脆取消交易,我們可不想被你們像狗一樣的溜着玩!
“你們現在的位置在哪裏?”
維多利亞根本沒理會寧傑的情緒,而是直接發來了信息。
寧傑想現在的位置告訴了槍販道,你們的謹慎我能理解,但你們現在實在是謹慎過頭了,你們造槍販槍是重罪,我們購買槍支,罪名照樣輕不了,而且又是老客戶,能不能給個痛快?
“現在下高速,進入省道,順着普安縣道一直往前開,車速保持六十碼,等我消息!”
維多利亞依舊沒理會寧傑的詰問,發來消息之後直接就下了線。
“尼瑪的!”
看到這消息,寧傑氣的差點將手機都給摔了,一邊讓洛青虎將駕車下高速進省道,一邊聯繫周彪。
“QQ消息的位置已經確定了,就在普安縣外二十裏,而且這次QQ的位置是固定的,沒有在移動中!”
周彪的聲音裏充滿興奮道:“寧傑,你們現在駕車過去,我這邊立即聯絡普安縣的同僚,對QQ位置的所在進行包圍……”
“我覺得沒這麼簡單!”
寧傑一邊看着周彪發來的QQ定位地圖一邊道:“槍販的位置處於邊遠山區,山高林密地形極其複雜,只要有風吹草動,對方一出門就能進入山林,沒有一支軍隊恐怕都難以組織有效的抓捕,所以就算當地警方配合咋們,也是除了打草驚蛇之外,根本別無益處,更何況,普安縣位於多縣交叉地帶,縣道縱橫交錯,嫌犯現在讓我們進入普安縣道,一定是進行過精心挑選的,要是我沒估計錯,中途嫌犯一定會再次讓我們更改道路,絕不會直奔所定位的位置……”
這番分析,不但是周彪,就連在通話頻道內的羅佳以及程東國等老幹警都佩服不已。
這些東西大家不是想不到,難得是在短短幾分鐘內做出最合理的分析,而寧傑幾乎是在一看到位置之後就做出了最有可能的判斷,衆人想不佩服都難,心中暗道,寧傑這傢伙雖然是半路出家進的公安口,但還真天生就是喫刑偵這碗飯的,換個人來,恐怕是誰都做不到這點。
“那怎麼辦?”
佩服歸佩服,但寧傑的推斷越是接近真相,就越是說明寧傑洛青虎二人此行的危險性,羅佳道:“寧傑,現在不確定的因素實在太多,而且我們又不能給你進行有效的支援,要不找個理由,直接放棄交易算了,畢竟這些槍販只要他們繼續犯案,遲早都有抓住他們的一天,可要是你和洛青虎出什麼意外,那可就根本無法挽回了!”
“是啊寧隊,乾脆放棄吧!”
程東國等幹警們也勸道:“只要人在,什麼可能都有,但要是人沒了,那可就萬事皆休了……”
“大家的好意我心領了!”
聽到這些話,寧傑心頭也是感動不已,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知道此行的危險程度,又何嘗不擔心自己的小命不保?
可他更知道,這次任務的成敗與否,直接關係到他的前途!
他敢肯定,要是任務失敗,之前李明替崔耀明或者是浦沅中魏廣龍許諾的下放鍛鍊,以退爲進的官場之路,將徹底斷絕,自己從現在開始,恐怕直到退休,都得在一個底層幹警的位置上度過了。
雖然現在,寧傑對官場已經有了幾分厭倦,再也不像當初還未進入這體制之時削尖了腦袋也要擠進來的執念,更何況,現在他私下裏也攢了不大不小的一筆錢,完全可以不用冒這種風險,也能舒舒服服的過日子。
但一想到郭芸,寧傑就知道自己決不能放棄。
錢,只能讓他享受生活,只有足夠的權利,才能讓他有充足的底氣和白蘭所在的利益集團抗衡,並最終將這個龐大的利益集團瓦解,將郭芸解救出來,不負她對自己的一片癡情,不負她忍辱負重的保護自己!
寧傑相信,要是沒有郭芸,自己可能早就像於建設和趙先鋒一般死的不明不白了。
得到一個美人的愛,寧傑知道自己是何其幸運。
但同時,美人對自己的愛,更是一種負擔,特別是他在無法償還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最難消受美人恩,自古皆如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