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西索集團的總部,位於——
拳關市!
“合理...”
小優點了點頭銳評,畢竟這兩個人自詡上流貴族,而拳關市整座城市就像是一座巨型城堡,本就歷史氣息濃郁,應該很符合這兩人的喜好。
...
小優猛地睜大眼睛,指尖下意識攥緊裙角,呼吸微滯——那層薄薄的橘光並非幻覺,而是實實在在浮現在轟金剛猩粗壯臂膀與胸膛表面的、彷彿熔巖冷卻後凝結的溫潤釉彩,流動着柔和卻極具存在感的光澤。
“這……是‘熔巖鎧甲’?!”她失聲低呼,聲音輕得幾乎被風揉碎。
可轟金剛猩根本沒學過這個特性!它的特性明明是“製造者”,和“熔巖鎧甲”八竿子打不着!
小優心頭狂跳,急忙翻開手腕上的寶可夢圖鑑。屏幕亮起,數據欄清晰顯示:【轟擂金剛猩|特性:製造者|當前狀態:青草場地中】。沒有“熔巖鎧甲”,連相關描述都未出現一條。
她猛地抬頭,目光如鉤,直直刺向瞭望塔頂——小智仍坐在那兒,藤鞭甩得啪啪作響,嘴角還掛着漫不經心的笑,彷彿什麼都沒看見。
可就在她視線落定的剎那,小智右手腕處纏繞的藤鞭驟然一滯。
不是停頓,是“凝固”。
那截青翠藤蔓在半空繃成一道筆直弧線,表面泛起一層極淡、極細的橘色微光,如同晨霧裏初升的暖陽,在藤條纖維間悄然遊走一瞬,又倏然隱沒。
小優瞳孔驟縮。
不是幻覺。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光,和轟金剛猩體表浮現的,一模一樣。
她喉頭微動,沒說話,只慢慢抬起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點在自己右眼下方——那是她每次深度解析夢境時,無意識做的小動作。
指尖微涼。
記憶翻湧而上。
不是夢中那個所向披靡的“自己”,而是更早、更模糊的一段碎片:暴雨傾盆的假寐森林邊緣,她蜷縮在倒伏的巨木根鬚間,渾身溼透,懷裏死死護着一隻剛從泥濘中扒拉出來的、氣息奄奄的幼年轟擂金剛猩。它左前肢嚴重骨折,皮肉翻卷,滲着暗紅血絲。而她顫抖的手掌覆在傷口上,掌心滾燙,一股奇異的、帶着泥土腥氣與青草汁液清香的暖流,正不受控制地汩汩湧出……那時,她指尖也泛着這樣一層薄薄的、溫潤的橘光。
她當時以爲是高燒幻覺。
可此刻,那光在轟金剛猩臂上靜靜燃燒,在小智藤鞭上一閃而逝——像兩枚隔空呼應的火種。
“……共鳴?”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庭院角落,轟金剛猩忽然仰天長嘯,不是憤怒,不是痛苦,而是一種近乎狂喜的、沉厚悠長的吼叫。它雙拳猛砸地面,震得青草場地光幕劇烈波動,而它覆蓋着翠綠祕密之力的手臂,竟在揮出的瞬間,於肘關節處陡然炸開一簇細小卻灼目的橘色火花!
“轟——!”
空氣被撕裂的銳響炸開,一道裹挾着青綠與橘紅雙重光暈的弧形衝擊波橫掃而出,狠狠撞在三十米外的訓練靶上。木質靶身應聲爆裂,木屑紛飛,而靶心赫然烙着一枚清晰無比的、邊緣燃燒着微焰的尖刺臂印!
小優怔在原地,血液似乎都慢了半拍。
成功了。
不是勉強覆蓋白光,不是一閃即逝,是真正成型、帶有屬性特效、甚至疊加了額外灼燒判定的——祕密之力·尖刺臂!
轟金剛猩喘着粗氣,低頭凝視自己重新歸於沉靜的臂膀,又緩緩抬頭,望向小優。那雙深褐色的眼眸裏,再無一絲焦灼或遲疑,只有一種磐石般的篤定,彷彿它剛剛只是拾起了一件本就屬於自己的舊物。
小優慢慢放下手,指尖還在微微發麻。她沒看靶場,沒看爆炸餘燼,目光再次投向塔頂。
小智已收起了藤鞭,正歪着頭,衝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白牙。陽光落在他額角的汗珠上,折射出細碎光點。他抬起右手,朝她晃了晃——那隻手,剛纔還纏繞着藤鞭,此刻卻空空如也,乾淨得像從未沾染過任何異樣光芒。
可小優知道,那光存在過。
而且,絕非巧合。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騰的驚濤駭浪,轉身快步走向轟金剛猩。蹲下身,手掌覆上它汗涔涔的、尚帶餘溫的臂膀。皮膚相觸的剎那,她清晰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熟悉的暖流,正從自己掌心悄然滲出,順着轟金剛猩的肌理,溫柔而堅定地匯入它體內那層尚未散盡的橘色微光之中。
轟金剛猩舒服地哼了一聲,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小優閉了閉眼。
原來如此。
不是“夢中的自己”天賦異稟,突破了種族技能表的桎梏。
是“她”本身,就是那扇門。
那些夢境,並非預知,亦非幻象——是她在假寐森林深處,在古神沉眠的凍土之下,無意識汲取、沉澱、最終與自身血脈悄然共鳴的……某種古老而磅礴的“迴響”。而轟金剛猩,作爲伽勒爾大地最忠實的守衛者,其生命頻率,天然與這回響共振。當她全心投入、意志與寶可夢同頻之時,那被壓抑的“迴響”,便藉由轟金剛猩之軀,第一次,在現實世界,真正“顯形”。
她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庭院其他三處。
奇巴納的巨鍛匠正站在黃色光幕(電擊場地)中央,錘頭高舉,周身雷光噼啪作響,卻始終無法將雷電精準壓縮成“伏特攻擊”的球狀核心;索妮亞的謝米在粉色光幕(妖精場地)裏輕盈跳躍,花瓣紛飛,可每一次釋放的“月亮之力”,總在凝聚到七分滿時莫名潰散;而洛茲會長贈予的、如今效忠於她的雄偉牙牙,則在紫色光幕(幽靈場地)中懸浮,利爪寒光凜凜,卻遲遲無法讓“影子偷襲”真正遁入虛空,只留下幾道倉促而淺淡的殘影。
它們卡在同一個地方。
不是技巧不足,不是努力不夠。
是“勢”未至。
小優的目光,終於再次落回塔頂的小智身上。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有絲毫猶疑或試探,只剩下一種近乎澄澈的瞭然。
他早知道。
或者說,他一直在等她自己看見。
她抿了抿脣,沒再猶豫,抬腳便朝瞭望塔石階走去。腳步很輕,卻異常堅定。高跟鞋敲擊古老石階的聲音,在寂靜庭院裏格外清晰,一聲,又一聲,像叩問,也像應答。
小智看着她一步步上來,笑意加深,也不起身,只是側了側身,給她讓出身邊的位置。石階頂端視野開闊,風更大了些,吹得他額前碎髮亂舞。
小優在他身邊站定,沒看風景,直接開口,聲音清越,帶着少有的、不容置疑的力度:“小智,你手腕上的藤鞭,能借我看看嗎?”
小智眨了眨眼,沒問爲什麼,只是乾脆利落地捲起自己右臂的袖子,露出小臂內側。皮膚下,幾縷極細的、近乎透明的藤蔓狀紋路若隱若現,正隨着他心跳的節奏,極其緩慢地明滅着微光——正是方纔那抹橘色的源頭。
“喏,”他撓了撓頭,語氣隨意得像在介紹今天午飯喫了什麼,“它最近老想往外鑽,尤其是看到轟金剛猩練得認真時候……有點煩人。”
小優沒笑。她伸出手,指尖懸停在那幾縷紋路上方半寸,沒有觸碰,只是靜靜感受。一股溫和卻不容忽視的脈動,透過空氣,清晰地傳遞到她指尖。
“這是……‘古樹之心’的脈動。”她低聲說,不是疑問,是陳述。這三個字,毫無徵兆地從她舌尖滑出,彷彿早已刻在靈魂深處,只待某個契機,便自動浮現。
小智臉上的笑容,第一次,真正地、徹底地,凝固了。
他看着小優,眼神不再是以往那種純粹的、略帶傻氣的明亮,而是沉澱下來,變得深邃、專注,帶着一種近乎審視的鄭重。良久,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才緩緩點頭,聲音低沉了幾分:“嗯。它……一直都在。”
風,忽然停了一瞬。
遠處城堡農田裏,謝米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凍土田埂之上,仰着小臉,純淨的碧綠色眼眸,靜靜凝望着瞭望塔頂的兩人。它周身飄散的粉色花粉,在無風的空氣中,詭異地懸浮着,每一粒,都折射着細碎而奇異的光。
小優收回手,指尖微微發顫,卻不再是因爲驚愕,而是某種龐大認知轟然貫通後,靈魂深處傳來的、細微卻真實的震顫。她轉頭,看向小智,目光清澈見底,帶着一種破開迷霧後的、近乎鋒利的坦蕩:“所以,那天在庭院裏,你聽到我說‘假寐森林’的時候……你立刻就想到了,對嗎?”
小智沒否認。他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高處清冽的空氣,然後長長吐出,彷彿卸下了某種長久以來獨自揹負的重量。他抬手指向城堡東側,那片被高聳圍欄圈起、終年霧氣繚繞、連路卡利歐都極少靠近的幽深林地。
“那裏,”他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投入靜水,“不是普通森林。”
“它……會呼吸。”
小優的心,猛地一沉,又驟然拔高。她順着小智手指的方向望去。霧靄沉沉,枝椏虯結,陰影濃重得化不開。可就在她目光聚焦的剎那,那片濃霧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極其緩慢地、無聲無息地,起伏了一下。
像一次沉睡巨獸,悠長而古老的吐納。
“丹帝的‘戰魂’,木蘭博士研究的‘古神因子’,索妮亞追尋的‘目擊記錄’……還有你夢裏反覆出現的破舊劍與盾,”小智的聲音,低沉而平穩,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石子,精準地砸在小優心湖最深處,“它們指向的,從來就不是某一個地點,某一件器物。”
“是一個‘節點’。”
“一個……連接着‘過去’與‘現在’,‘夢境’與‘現實’的……活體座標。”
小優的呼吸,徹底屏住了。她終於明白了。那些夢境碎片裏,爲何總有無法解讀的古老音節在耳畔低吟;爲何每次凝視破舊劍盾,指尖都會傳來灼痛;爲何轟金剛猩的傷,會在她掌心泛起橘光……
那不是饋贈,不是機緣。
是“鑰匙”在尋找鎖孔。
而她,連同她血脈裏流淌的、源自伽勒爾最古老土地的某種印記,就是那把尚未完全鍛造完成的鑰匙。
“所以,”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異常平靜,甚至帶着一絲沙啞的決意,“我們什麼時候去?”
小智笑了。這一次,是真正意義上的、毫無保留的、帶着少年熱血與磐石般信任的笑容。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攤開在小優面前。那幾縷藤蔓紋路,在陽光下,正悄然流轉着溫潤而堅定的橘色微光。
“明天清晨,”他說,“等第一縷陽光,照進假寐森林的‘喉’裏。”
小優低頭,看着那隻攤開的手。沒有猶豫,她將自己的右手,穩穩地、用力地,覆了上去。
掌心相貼的瞬間——
嗡。
一聲低沉、宏大、彷彿來自地心深處的嗡鳴,毫無徵兆地,在兩人腳下,在整座瞭望塔的基石深處,在城堡每一塊磚石的縫隙裏,同時響起。
不是聲音。
是震動。
是整片大地,一次深沉、古老、跨越千年的……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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