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忘了我，徹徹底底

那天的無意發現，我不知道，是不是天意？

但必須得說，對於紫涵，我實在瞭解得太少。

印象中，關於她的家世，甚至名字，恍如一個個巨大的謎團。

而今謎底解開，已經時過境遷。時光催人老，一切沒法回頭。

紛繁世間，每個人心裏，或多或少都有不爲人知的祕密，對於我，這個祕密只能是紫涵。

講真，我沒有想到，林小燕便是紫涵。

那份署名吳源的快件，該是她寄來的。

曾幾何時，我以爲我倆不會再有交集。想不到，在最困難時候，又是紫涵拉了我一把。

50萬，這是什麼概念？

尤其對於並不富有的紫涵，不能說傾其所有，也必定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

春寒料峭，窗外的風，遠方的雲，像極了一場舊夢。

此刻，那句話又在耳邊迴響。

“陸朋，此生我將用餘生守望你，或許有一天，我會回來；或許，不會回來。但至少，愛過即是永遠。”

原來她從未離開，無論咫尺天涯。

那些只屬於我倆的時光，雖不復返；但，牽掛常在。這個動盪的年代裏，心有所繫，便要感謝上蒼。

接下來的日子裏，我常常回想起我跟紫涵的從前，終究傷感多，遺憾多。

不負人，方爲人。這道理，我一早就明白。

但此時，唯一糾結的，是祝倩。

這丫頭對我的感情，那是不必說。有種愛長在骨子裏，我心知肚明。

三個人的世界，必然一個人的孤單。愛情，從來自私亦殘酷。

事實上，這段時間，我認真審視過跟祝倩間的情感。

說不愛，那是假的。但是呢，總覺着吧愧對紫涵。

如果兩者之間，必須選擇的話，我想，紫涵份量會重些。

至於理由，說不上來。

感情的世界裏，永遠沒有對錯，如果一定要給出解釋，或許正如當年老朱所說，紫涵，是我忘不了的那個人。

因爲心裏藏着事兒，這幾天我明顯心神不寧。

看得出，大夥都有所察覺，只不過沒明說。

倒是祝倩好幾次問我，用她的話說，“陸朋，你最近怎麼了？感覺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學校又出事了？”

我搖搖頭，心裏明白。學校現在慢慢步入了正軌，根本用不着操心。

倒是祝倩的這一問，讓我啞口無言。

臨了，一聲嘆息。

“祝倩，問你個事兒吧，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喜歡的人，還愛着別人，你會怎樣？”

祝倩怔了怔，隨即反問。

“什麼意思？你怎麼好端端問這個？”

我沒有回答，也不知如何解釋。

不過，可以感覺到，這時祝倩明顯猜到些什麼，或許這便是女人的直覺。

末了，我把紫涵的事情說了說。當然，也把我的想法跟祝倩講了講。

而至始至終，我沒敢抬頭看她，是不忍，更是慚愧。

從梨樹塢到省城，從琶洲到資溪，從香菲左岸到東南，又從東南到藍天，幾年下來，祝倩始終跟我身邊，雖有不辭而別，但多半因我的緣故。

或許對於祝倩，回來，不是因爲貪戀這座城市的美好，恰恰相反，戀上一個人，而愛上了這座城。

她曾問過我，臉上，或羨慕，或悲傷。

“陸朋，其實我蠻想見見林紫涵的，當初可遇姐就老提她。現在，我終於明白了，無論我怎麼樣，在你心裏，永遠都比不過她，是嗎？”

這個問題，永遠不會有答案，因爲沒法回答。

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抱歉，對祝倩，這個愛我，我也同樣喜歡的女孩。

夜正黑，風正涼，行在寂靜的街道，午夜夢迴。

事實上，當我把要去找紫涵的想法，跟祝倩一講。

這丫頭眼眶刷的一下紅了，記憶中，這是我爲數不多見她流淚。靜靜的，沒有聲音，沒有言語。

時間如同石頭般靜止，一分一秒，凝固。

“你，打算什麼時候走，今天還是明天？”忽然祝倩抬起頭，問我。

我怔了怔。

“應該就這幾天吧，學校的事兒，我已經安排好了，至於店裏……”

沒等我把話說完，祝倩直接打斷。

“你放心，店裏我會照看到的，等你回來，我再走。”

看得出，這次祝倩鐵了心要離開我。換做誰，都會這麼做。

對於這種結局，並非我願意見到。

實際上，香菲左岸本就是爲祝倩開的。倘若她一走，未免有違我初衷了。

所以呢，她必須得留下。雖然我知道，這對她是種痛苦。

但我有我的計劃，那便是我，離開這座城市。

換句話說，只要我一天不回來，這蛋糕店，祝倩就得守一天。

時光匆匆，卻也有它好處。再堅硬的記憶，終有土崩瓦解的一天，對於祝倩，我希望她忘了我，徹徹底底。

那天晚上，彼此間有很多話想說，又什麼也不想說。

終於，在天亮之前，我吻了她，有生以來第一次，也許最後一次。

那會兒，祝倩緊緊抱住我，如同生離死別。

而我，嘴裏全是苦澀。

我愛誰？ 紫涵，還是祝倩？

這道題，還是留給老天去回答吧，此刻甚至是我，也給不出準確答案。

本章完。

ps: 太忙，也許本週最後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