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的失神,又被肖戰很好的掩蓋起來。這個刺青使得肖戰聯想到了戰珂,同時又延伸到了她的真正身份。
抽回右手後,肖戰把手插進了兜內。存放於褲兜內那枚類似於‘戒指’的指環,被其扣在了中指上。不苟同於尋常的戒指,這枚不但戴有血槽,更有針尖的指環,是尋常幾人用來在不經意間取‘樣本’的。
“小旭我聽你堂姐說,你是在法國留學。那你的法語應該相當了得了?”說這話時,單手搭在關旭肩膀處的肖戰,姿態顯得很親密。他的這一番作派,並未引起任何人注意。畢竟,作爲‘堂姐夫’的肖戰,趁機關心下堂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還好,馬馬虎虎!噝……”突然間覺得脖頸處如同蚊叮般的關旭,面部表情扭曲了幾分。但又因這股疼痛可以忽略不計,繼而雖有不適,關旭也沒有表現的過於明顯。
今晚的主角,畢竟是唐興及關振河兩家,繼而在走向包間時,肖戰一直都以‘隨從’的身份有一句沒一句的與關旭閒敘着。
如果說之初,是因爲果果的‘威脅’不得不出現在今晚的家宴上的話,那麼現在的肖戰,則完全是因爲關旭手上的這個刺青。而從一些細微動作上肖戰不難發現,關旭也是有意無意的想掩飾這個紋身。
這應該與關振河在旁邊有一定關係。畢竟,身爲政府要員,在這方面還是相當刻板的。
拐彎處,肖戰佯裝接通電話故意落下衆人數步。在看到幾人拐入下一個走廊時,利用耳麥安排下去。
“紅隼,似關旭這種高官子弟應該在鷹衛那裏有DNA留底,你拿着我取出的這個讓他們比對一下。要快,先確定下他的身份。他手腕處的那個刺青,與戰珂保鏢脊背上的相當雷同。”
“明白……”肖戰隨手摘掉了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仍在了拐角處的菸灰缸內,待肖戰離開不久,擦身而過的紅隼,順手收入囊中。
鷹衛對於每一名送至國外的高官子弟,都會留有一定的備份。畢竟他們所能延伸的影響,對於一個華夏的體制有着一定的意義。
“頭,你不會是懷疑……”
“沒了鋒行,還可以再有一個大唐國際。我絕不相信這是偶然,快……我立刻要結果。”
隱約中,肖戰已經嗅到了‘銀都三巨頭’的氣味。如果這一切不是偶然的話,那麼說明鋒行的危機,已經讓他們做好了‘接班人’的籌劃。
“媽嘞戈壁,陰魂不散。”此時的肖大官人,不禁爆出了粗口。
“頭,現在的你僅僅是臆測。我覺得你還是要探清刺青的整個輪廓最好。”
“我曉得!”
大步流星的趕上了衆人,在看到肖戰去而復返後,李姍姍絲毫不掩蓋臉上的‘牴觸’。雖然很細微,但卻被一旁的關玲捕捉到。
一同步入包間,故意走慢了幾步的關玲,把肖戰擋在了門外。待到人都進去後,關玲神祕兮兮的詢問道:“我看那個李姍姍不怎麼待見你啊。”
“她要是待見我,那真出大事了。”說完這些,肖戰把果果的事簡單向關玲轉述了一遍。包括他們在滬市那一段,也沒有刻意隱瞞。
而聽他說完這些後,關玲‘哦’的拉了長音,意味深長的詢問道:“那晚你真跟她共度良宵了?”
“有你這麼當長輩的嗎?那晚是五月初七……”
待到肖戰,直接道出日期後,關玲很詫異的反問道:“那個日子很特殊嗎?”
“二院實驗樓因操作不當,發生化學爆炸事件,爲此全國高校實驗樓都進行自查和預防……”
當肖戰說完這些,關玲再聯繫到他的身份,瞬間恍然大悟的她,再次‘哦’的一聲拉起了長音。食指指向了肖戰,在後者做出‘噓’的姿勢後,關玲才左顧右盼的詢問道:“那是你們幹得?”
肖戰微笑的點了點頭。而對此事情相當感興趣的關玲,下意識反問道:“怎麼抓到大魚了?”
“相當大的一條魚,否則也不會鬧出這麼大動靜。所引起的一連串反應,連我都始料未及。”話至此,肖戰能告訴關玲的,基本上都道出了。
也沒有深問下去的關玲,重新把話題轉移到了果果身上。
“不對啊,我聽小旭說,他們倆人高中是在同一所院校。不應該是她所說的沒見過嗎。沒見過,小旭能在暗地裏‘鼓動’我二嫂,促成這次相親嗎。”
“你是說,這次聯姻是關旭的意思?或者說,他佔據主動而非關二叔,爲以後的上任鋪路?”
聽完肖戰這話,撇了撇嘴的關玲,輕聲道:“說句不太好聽的話,我二哥的走向,真不需要靠財團左右。當初小穎與宋家訂婚,是在小穎點頭同意的大前提下,我二哥才進行系統的規劃。這是有因有果的……”
關玲這話,雖然說的傲氣,但實際上就是這麼一個道理。以關老爺子留下來的人脈,再加上關振河不俗的能力,說真的‘政績’,不求商賈主動送上門。誰不想攀上這艘巨無霸?
在這件事,果果是不可能說謊的。她也沒這個必要,或許兩人真在同一所院校,但果果‘二百五’的性格,能記得誰?她心裏只有‘長腿歐巴’。
而關旭在赴法一年之後,突然在恰當的時候,提出了恰當的要求。在關母的推波助瀾下,再有唐興的‘攀龍附鳳’的心裏在作祟,這樣的聯姻,就顯得水到渠成了。
爲什麼會是在關旭赴法一年後,有了這樣的想法?真是那種‘早有情愫’的話,應該等不了這麼久嗎。隨着時間點和事件的突兀性,亦使得肖戰越發懷疑這個關旭,有可能被境外極端分子洗腦。當然,這種臆測是建立在DNA比對無誤的大前提下。
“小姑,我看小旭手腕上有刺青,這事我二叔他……”
聽到肖戰提及這事,關玲趕緊擺手道:“千萬別當面提及這事,爲了這事當年二哥差點被鞭抽小旭。當時爲了這事,都驚動老爺子了。小旭躲到我那裏好些天,纔算平息。當時,我也問小旭怎麼想起紋身了,他說什麼……對,這叫信仰。”
說這話時,關玲顯得很是‘無奈’。想想也是,關老爺子就兩個兒子,關老大一個姑娘,到關老二這纔有這麼一個男丁。可謂是單傳啊……
只要不是觸及底線的事,家裏人自然是都護着這小子。
KG、大唐國際、關家的政治資源……當肖戰把這些都串聯在一起時,脊背上竟滲出了冷汗。信仰,剛剛關玲說那刺青是關旭的信仰!
“姑,你等我會,我去拿張照片,你辨認一下。”說完這話,肖戰急匆匆的離開,留下一臉費解的關玲。
“紅隼,把刺青的原始圖片發到我的那臺智能手機上。速度……”
兜轉一圈,藉此給林山直接通了一個電話的肖戰,把他所發現的事簡單闡述了一遍。在聽完肖戰的話後,電話另一頭的林山,沉默了少許,隨即回答道:“有些事,本來是準備你把手頭上的活忙完後,再讓你知道的。但既然已經出現了……待會,我把資料傳到你那邊,讓紅隼彙總後,再給你轉述。”
越是接近真相,肖戰越是膽寒。特別是當肖戰,把刺青的原圖交給讓關玲甄別時,後者一眼便認出了這就是紋在關旭手腕處的那個刺青圖案的輪廓,但在細節處還是有所不同。
而與此同時,紅隼那邊也接到了林山傳輸過來的資料。彙總之後,簡單的向肖戰闡述了一遍。
如同國內龍組名下還有鷹衛這樣的組織這般,島國隱忍旗下,還有設有多個分支。他們的組織名稱是借用島國古神話命名,統稱爲‘伊邪納岐’。
其所生的三貴子的主要持有物分別爲:草薙劍、八尺瓊勾玉、八尺鏡。而這三種物品結合島國古九尾神獸原型,便是這個組織‘刺青’的模版。
不苟同於鷹衛僅扼守在華夏這一畝三分地裏,‘伊邪納岐’以這三種神器的名稱爲分支名,廣泛分佈於島國境內外。從最初的打探情報,到如今的發展信徒,特別是在信仰自由的西方,及信仰貧乏的非洲,都有着他們的足跡。
他們一部分爲隱忍物色合適的‘試藥體’,最終發展成‘高低等隱忍’,另一部分則借用藥物的麻痹進行洗腦,發展下線。而這部分主要針對的對象,就是各國在外留學的‘達官貴人’。
他們以此爲‘媒介’,控制部分國度的‘中樞’。
這一組織曾被FBI及英倫第六局強制取締,至此這個被貼上‘邪教’的組織,由明轉暗。
也許是利益的驅使,亦或者是島國、英、美更深一層的合作。這個表面上被取締的邪教,私底下卻與英美‘狼狽爲奸’。
他們共同藉此控制他國的中樞亦或‘金融市場’,當年的‘銀都三巨頭’,便是在這種合作下應運而生的。
這些信徒最爲明顯的標記,便是根據重要等級而劃分的刺青。這些刺青,大都紋在相對不顯眼的位置。但也有些‘聯絡人員’,爲了讓成員更加容易甄別,刺在了手腕及手面上。
這樣的刺青,不僅僅存在於信徒身上,就資料上顯示,不少隱忍也有這樣的刺青。只不過按照等級,所紋刺的圖案和組合不同罷了。
這也就是關穎所說的‘細節不同’。
“你告訴我,這個紋身是不是預示着什麼?”聯繫着肖戰的身份,再加上他如此慎重的表情,已經聯想到什麼的關玲,急切的詢問道。
“雖然我很想說不是,但事實卻相當殘酷,小姑,我需要你的配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