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行動之前,肖戰本不該爲獵手‘解惑’,這樣很是容易讓他分心。但今晚不同,他們將有可能面對的敵手,也與平常不同。
他不希望自家兄弟,到‘最後’,心裏還有‘疙瘩’。拋開責任和信仰,他們也都是有血有肉的七尺男兒。肖戰更相信,作爲一名優秀的戰士,獵手能很好的把控自己的情緒。
另外一點,人一旦有了念想,說真的……想死都難!
他不希望獵手如同以前那般‘冷血’。當初之代號‘獵手’,就是因爲在他的眼中,永遠只有‘獵物’。三釐米半徑的瞄準器裏,沒有‘生物’,只有‘死物’。
那樣的獵手太可怕了,他甚至除了哥四個外,不與任何人交流。這樣‘孤僻’的性格,哪怕以後到了社會,也會出事的。
但當一個人心中有了‘曙光’,那麼其餘陰暗部分,也將被驅散。他希望看到一個積極陽光且向上的獵手。而不是陰暗到,只知道與冰冷的槍械爲伍的冷血‘殺手’。
槍械真的有情感更爲熱忱嗎?子彈能有姑娘更火辣嗎?殺人,能有天倫之樂更讓人嚮往嗎?
“哥幾個動起來,按照北方的習俗,做兄弟的是可以亂嫂子的。到時候,我幫你們按住你們的二哥,紅隼你懂得?”
“那事後呢頭?萬一二哥發飆起來,這背後放黑槍的事,他可是經常幹啊。”紅隼的‘謹慎’,着實讓哥三個不約而同的露出了笑容。
而根據酒店攝像頭的影像,此時王凱的助理,已經隨同當地招商部門的領導,朝着小會議室走去了。
“獵手,看你的了。”
“放心,裝賴人我比你更專業。”
雖然貴爲蘇市招商局的領導,但面對王凱助理時,這位在局裏也算是‘一言堂’的常務副局長張成,此時也顯得極爲‘卑躬屈膝’。
熟悉華夏的外商們,心裏都很清楚。他們產業的落戶,對於當地政府官員來講是個不小的政績。只有有了這些政績,他們才能‘平步青雲’。
說白了,他們之所以在意資金流進來多少,一來是爲了‘紅利’,更爲重要的還是爲了升遷的政績。也正因爲如此,很多企業代表們,各個眼高於頂。把自己的姿態擺的很高!享受着這些地方官員‘阿諛奉承’的同時,盡最大可能的榨取着當地資源。爲自己的企業謀求福利!
王凱的助理對外的職位是‘總裁助理’,但誰都知道,他是此次項目談判的二號人物。也是負責細節上推敲的主要主事人之一。所以,有他的地方,自然是有官員們的‘擁簇’。
“馬助理,我們馬上先就餐……”張成一臉‘諂媚’的向本名馬戴的助理介紹着下面的行程。在他眼中,眼前這位不僅僅是個‘金疙瘩’,更是他以後升遷的‘資本’。只要儘快的促成工業新區的落戶,那麼對於他來講將是一筆亮眼的政績。
“張局長,我看我們還是先談工作吧,喫飯……”
就在馬戴‘正義凜然’的講求效率之際,拐角處突然冒出來的一名‘醉漢’,與前列的馬戴撞了個滿懷。腳底像是抽了筋般,醉漢在撞向馬戴的一瞬間,身體止不住的往後退了數步,若不是單手扶住了牆面,說不定會摔了個四腳朝天。
“我艹你大爺的,你特麼的瞎了狗眼?”一身酒氣,滿臉通紅的醉漢,指着馬戴便破口大罵。而聽到對方這話的張成,頓時一臉寒意。跟罵他親爹似得,一巴掌打開了醉漢伸出去的右手。
同時怒斥道:“你是什麼人?保安呢?這裏的安保措施是怎麼一回事?”
“我是你大爺。保安?你叫警察來都沒用。老子姓童,你知道不?”乍一聽這一姓氏的張成,也愣在了那裏。童是小姓,在蘇市這個姓氏,則代表着‘意義非凡’。只因政府一把手叫‘童志業’,而更要命的是,張成不單是童志業的人,更是他的嫡系。
他能有現在的位置,今晚又負責全權接待馬戴,全是仰仗童志業的栽培和提攜。如果眼前這醉漢說的是真的話,那麼這事就難辦了?
可現在這情形,已經容不得張成再多考慮。衆目睽睽下,他不能有一點‘服軟’的意思。
“警察,把外面的警察叫過來……”
“叫你大爺……”醉漢不知是不是發了什麼酒瘋,直接一把把張成推開。然後湊到了馬戴身邊,這一幕讓不少人爲之動容。反觀馬戴並沒有一般人的害怕,只不過面容冷冽的瞪着這位醉漢。
“是你撞了我?”單手抓起馬戴衣襟的醉漢,另一隻手貼臉指着對方。
狗啃泥,摔倒在地的張成,在這個時候麻利的竄了起來。嘶吼道:“把他拉開,趕緊把他拉開。”
然而,他這話剛說完,醉漢已經揚起拳頭砸向了馬戴。
‘砰……’突然出手的馬戴,不但掙脫了醉漢的束縛,更是一巴掌蓋住了他的拳面。
看到這一幕的醉漢,頓時愣在了那裏,惱羞成怒下的他,‘噌’的一聲從兜裏掏出了一把彈簧刀。在他亮出這把彈簧刀時,原本一湧而上的那些官員們,霎時間退後了數步。
平常玩玩勾心鬥角對於他們來講是‘小菜一碟’,可真到了‘真槍實彈’的來,他們頓時就慫了起來。
“老子弄死你……”
吼完這話的醉漢,直接朝着馬戴衝去。那緊握在手中的彈簧刀,硬生生的戳向了對方!霎時間,眼疾手快的馬戴,表現出了驚人的格鬥技巧,不但靈巧的躲開了醉漢的襲擊,更是在側身的大前提下,甩出了一記側踢。
這一氣呵成的反擊,在尋常人眼中,絕對‘誇張’。若沒個十多年的練習,絕不可能這般靈巧。然而,讓人更想不到的是,那名起初‘搖搖晃晃’的醉漢,表現的比他更爲‘專業’。
單手抓住了馬戴側踢過來的右腿,另一隻手上的彈簧刀順勢插入對方小腿。可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刀尖在穿過對方褲身刺向肌膚表層之際,卻突然間如同被鐵片擋格了一般。
眼疾手快的大漢,不等對方反應過來,直接掄起馬戴的身子,硬生生讓其單腳離地,‘咣噹’一聲甩撞向了牆面。霎時間,塵土飛揚,而被這突如其來一幕驚呆的衆官員們,呆滯在那裏。直至撞牆而倒的男子,從‘廢墟’中又站起身時,他們才下意識反應過來。
“你是誰?”
目光如炬的馬戴,緊盯着把衆官員擋在身後的‘醉漢’。此時,醉漢已經不醉。
“我應該問你是誰!連刀尖都刺不破你的皮膚,一個財團的老總需要配備如此生猛的助理嗎?”
“保鏢不可以嗎?”馬戴還在做着最後的狡辯。
“我更相信你叫隱忍……”
待到醉漢直言不諱道出對方身份時,後者的臉上呈現出了一種冷冽的殺戮氣質。
“不想死的話,你們都滾……”沒有回頭的醉漢,對着身後的官員吆喝道。
不明白髮生什麼事的張成,在這個時候鼓起勇氣道:“你……你是誰?我是蘇市招商局的……”
“我讓你們滾!”說完這話時,醉漢從上兜裏掏出了一個證件,隨手扔給了身後的張成。後者勉強的接到手中,雖然他們不知道這個證件意味着什麼,但當他看到‘中央警衛局’的印章時,整個人的臉色變得煞白。
“同志,你們沒弄錯吧?他是我們童市長親自招商過來的新加坡企業,你們領導是哪個?我要跟他交涉一下。”一看到是官方部門的張成,心裏多少有點底氣在那裏。繼而,也把心中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就在醉漢略顯不耐發的扭頭準備呵斥之際,原本站在那裏的馬戴,突然出手朝着他襲來。下意識把雙手護在面前的醉漢,一臉與對方連連對壘了數十下。
原本他可以以退爲進的往後撤上數步,可以張成爲首的官員們,還待在那裏,他不得不硬抗這數下的犀利襲擊。有苦說不出的‘醉漢’,雙臂已經開始發麻,而馬戴在這個時候,高高躍起,胳膊肘朝下,砸向了短時間內還弓着身子做着防守姿態的醉漢。
‘砰,嘩啦啦……’側方的玻璃窗,突然因爲一道黑影的闖進,而變得支離破碎。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不單讓馬戴下意識分神,就連那些官員們不少都驚呼起來。
竄進了的黑影,直接撲向了起身的馬戴。生生在半空中雙腿夾住了他的脖頸,整個人藉着身體下墜的力量,反身雙腳發力,霎那間,被這一慣性動作甩出去的馬戴,‘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而此時已經緩過神的‘醉漢’,拔腿怒踢,朝着對方着地的頭顱,狠狠的就是一腳。
‘咔嚓……’人體軟組織最多的脖頸,因爲他的這一腳而被震碎。可即便是這樣,沒有疼痛感的馬戴,還是在狂噴着鮮血的同時,出手反擊着醉漢。
然而,破窗而入的那道黑影,卻在這個時候,給予了他最絕望的一拳。
“肖戰?”待到馬戴看清了黑影面相後,下意識道出了他的名字。
而他的這句話剛剛落音,沙包大的拳頭已經封在了他的太陽穴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