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在了其位,就不只是某其政的事了!
國人之所以擠破頭的想要考公務員,不僅僅是因爲體面,更重要的是‘油水足’。幾千年的封建社會,雖然隨着辛亥革命被徹底推翻,但‘頑固’的思想短時間內,還是難以根除。‘民對官’的畏懼和嚮往、權利在社會發展中所起到的作用,根深蒂固在方方面面。
沒有不偷.腥的貓,也沒有不假公濟私的官員。哪怕就是個尋常片警,管轄範圍內還能吆五喝六的,更別說身處緝私隊這樣油水十足的部門了。特別是偵察科,不但有調查,還能行使‘行動’的權利。
肖戰真不相信,他們這些能純潔的跟精.子似得,除了蛋白質就剩水了!
龍影在既定的範圍內,蒐集他們這些資料,簡直是小孩摸雞雞太簡單不過了。在他們被帶入這個別院後,尋常掩藏很好的‘祕密’便已經蕩然無存了。否則,徐婉柔的資料怎麼會被擺在了肖戰面前?
不過這些人雖握有實權,但底子相對來講還算乾淨。尋常的一些‘孝敬’,在肖戰看來也都是‘獎金’。他沒這麼刻板,龍影也沒這麼無聊把矛頭指向這些人。但這一切的大前提是——他們足夠配合。
房間內異常的安靜,除了翻資料的‘沙沙’外,偶爾還會有人挪動身子的‘吱啦’聲。衆人此時望向肖戰的眼神,不再似之初那般輕浮,而走到他們面前的徐婉柔,一個個翻看着他們的‘污點’,臉色也隨之變得極爲陰沉。
倒是肖大官人,獨自一人站在窗口前,有點‘獨在異鄉爲異客’的‘落寞感’。只不過這道高大的背影,落在幾人眼中,顯得那般‘威嚴’。
“現在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估計該有人說了‘法不責衆’嗎。我能瞞天過海讓你們幾人待在這裏,就能讓你們隨之‘憑空消失’。都是業務骨幹,別把你們所學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結結實實的一個下馬威,着實嚇蒙了這些人。幾人不約而同的把求助目光投向了自家隊長。而此時的徐婉柔,雖然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但這些畢竟都是自己的手下。而且他們所犯的這些事,最多也就是被革職!
“肖……”
不等徐婉柔開口,轉過身的肖戰,直接打斷道:“資料的背面都是空白紙,我給一人一支筆。你把你們所知道的劉迪事情,都寫出來!包括他‘嗜賭’、在哪裏賭,和那些人走的進,有什麼把柄落於他人之手等等這些……我都要!徐隊長,幫個忙把文件夾裏的那盒水筆分發給他們。”
“不要交頭接耳,知道多少寫多少,也別跟我憑空捏造。也許你們出了這個門,還能繼續維繫着現在的身份,也許出了這個門,就被有關部門帶走,亦或者直接被軍方帶走。不要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你們可以試試!一刻鐘,開始吧!”
說完這番話,拉着凳子就坐在他們對面的肖戰,顯得很有耐心。倒是站在那裏的徐婉柔,時不時把目光投向了坐在那裏,十分篤定的肖大官人。
不得不承認,肖戰的這個辦法,等同於把劉迪維護許久的面具,徹底揭開了。不過他在隔壁屋裏,是否老實交代,肖戰想知道的,都差不多已經知曉了。
“時間到,收卷!”
檔案的正面是他們各自的‘污點’,背面則是他們‘出賣’隊友的鐵證。人性自私的一面,在這個時候被無限放大。接過這些資料的肖戰,走馬觀花的看了一眼後,把側重點記在了心裏。隨後把這些資料重新塞回了檔案袋,出門前出人意料的都交給了一旁的徐婉柔。
“看完他們所寫的這份‘記實錄’,你會對人性有一個直觀的認識。同時,對於你的那個線人王三的生死,不會再在意了。說實話,今晚我得感謝這個劉迪。”
說完這話的肖大官人,臉色陰沉的退出了房間。而在場的幾人,有一半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略顯詫異的徐婉柔,迅速抽出了這份資料。當她看完自己隊員所寫的這些後,整個人都怔在了那裏。
她在廈市所發展的線人王三,就特麼的是這個劉迪刻意安排接近她的。而今晚的行動,更是劉迪提前知會王三,讓他偷偷告訴徐婉柔的。
這樣做的目的,其實也很簡單。作爲這邊的‘老人’,劉迪提前得到了風聲,某重要權貴的代言人會在今晚用非法手段,運送一批貨通過金門海域。一旦這些貨被油鹽不進、性子耿直的徐婉柔查處,勢必就會得罪這個權貴的代言人。
在這個錯綜複雜的社會關係裏,誰又敢保證徐婉柔這個‘外來戶’,不會就此被閒置呢?本就該上位的劉迪,就可以這次機會‘從容’上位。同時,通過這件事與這位權貴代言人的關係,也將更近一步。
一石二鳥!何樂而不爲呢?
這件事上,劉迪只告訴了他的兩名嫡系。而恰巧他的這兩個嫡系,正在這幾人之中。
沒有想象中的勃然大怒,雖然表情冷冽了些許,但異常冷靜的徐婉柔,在看完這些後,僅僅是反問了一句:“這些都是真的?”
當她得到的答案,是無限的沉默時。沒有再待在這個房間的她,轉身退了出去。
而此時,就在別院內部署着什麼的肖戰,在看到徐婉柔出來後,擺手示意下麪人按吩咐去做。緊咬着脣角的徐大警花,表情落寞的望着肖大官人。
“政治這東西,本來就不適合女性。女人的弱點太明顯,就是太感性了。哪怕是受過專業訓練,也會‘執拗’的被感情所左右。你把她們當隊友,他們只把你當絆腳石。官場裏有這麼一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誅。”
聽完肖戰這話的徐婉柔,手足無措的比劃道:“我在港城……”
“在港城,你爹叫徐景山。誰敢給你下絆子,離死也沒多遠了。你空降廈市,本就是搶了人家的飯碗。要是表現的的低調點,也許對方也不會玩這麼一手。可你專業業務太出色了。出色到,已經讓他通過正常手段很難絆倒你的地步。所以,他就必須要下絆子嘍。乖,別爲這事流眼淚。不值得……”
說這話時,肖戰那粗糙的大手覆蓋在了徐婉柔的俏臉上,用拇指輕輕的爲她擦拭着淚水。徐婉柔直至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原來這麼‘脆弱’。只不過在人前表現的很堅強罷了,當碰到願意敞開心扉的人時,她也會放.縱的如此徹底。
“你就別進去了,在監控室看着就行了。我去會會這個劉迪……”
“肖戰,你……”
“放心,我有分寸。”說完這話的肖戰,掐了掐她的側臉,大步流星的朝着審訊室走去。
推開審訊室的房門,原本坐在劉迪對面的那名男子迅速起身。伸出右手的肖戰,示意對方不用‘客氣’。
“什麼情況?”當着劉迪的面,肖戰詢問道。
“報告首長,我只說對方是找他辦事的。”
不等這位男子說完,激動的劉迪連忙起身道:“首長,我從執行任務前一個小時,就跟外界失去了聯繫。這事真不關我。他們把電話打到我手機上,也只是詢問下‘處理方案’。”
擺了擺手的肖戰,示意審訊男子離開。隨即坐在劉迪對面的肖戰,示意這廝別激動,先坐下來再談。從兜裏掏出香菸,遞給了對方一根。雖然這廝滿臉的‘驚恐’之色,但肖戰發現他無論是在接煙,還是點菸都顯得很從容。
“我平常是有點有愛好,也欠了他們一些小人情。但首長,我真的什麼事都沒做!”猛抽兩口香菸後,劉迪繼續爲自己辯解着。
作爲一名老刑偵,他當然清楚,對方既然單獨把自己叫到這裏來,就不可能沒查到什麼。與其遮遮掩掩,還不如索性‘大度’點。只不過他的說辭,與事實相差甚遠。
“一些小人情?你一個月連獎金在一起差不多一萬塊,可你欠了他們將近七十萬的賭資。房子你也在幾年前離異的時候,主動讓給了你的前妻和孩子。綜合評論下來,七十萬對於你來說,就不是小人情了。當然,這是你的私事。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即使你有違規,那也是地方.政府的事情,跟我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當劉迪聽到肖戰這番話後,心稍稍放下了些許。仔細回憶一下,自己除了利用職務之便,爲他們辦點小事外,沒其他招惹‘軍部’的事情嗎。
“王三認識嗎?”
“嗯?”聽到這個名字的劉迪,內心猛然‘咯噔’了一下。
“徐隊長今晚能成功捕獲這艘走私的漁船,王三這個線人功不可沒啊。但他是從哪裏知道這些消息呢?劉副隊你知道嗎?”
“我……”
“想清楚在回答我。地方上的事,我們不會插手。同事之間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主觀上也不是我們要管的事情。我們只想知道,你對於今晚這趟‘走私’到底知道多少。”
說完這話,肖戰‘啪’的一聲點着了手中的香菸。忽明忽暗的鳴火,映襯着他那張嚴肅的臉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