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着豐富的早餐,看着今天的報紙。醒來後就連得體着裝都被人準備好的肖大官人,着實享受了一把所謂的‘帝王級’待遇。
對於華美的‘殷勤’,肖戰是欣然接受。以現在的身份,真要是‘矯情’下去,勢必會引起他們的擔憂。
不過八點一刻,緊關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沒有起身的肖戰,直接喊了聲:“門沒鎖,進來!”
推門而入的華美,淡妝出現在了肖戰面前。瞥了她一眼的肖大官人,放下了手中的報紙。側過身的他由上至下的欣賞着這位在洪灌縣走私界‘巾幗不讓鬚眉’的女人。
“有問題嗎強哥?”不似昨晚那般‘拘謹’,此時‘落落大方’的華美,特意在肖戰面前展開雙臂,展露了下自己曲線的身段。
“人靠衣裝馬靠鞍,你很漂亮。”
“我不覺得這是在誇我!”說完這話,華美自己嬌嚀的‘咯咯’笑了起來。
與肖戰相對而坐的華美,屁股剛挨着凳面,便直奔主題的說道:“強哥好手段啊,三刀六洞七十二刮,一刀不多、一刀也不少。現在你的威名可是聲名遠揚啊。”
“家務事而已!沒規矩不成方圓!你也可以這麼理解,吳坤是我‘殺雞儆猴’的手段。既然重拾這一行,別人的規矩我不問,但我的規矩你必須守。我不想提着腦袋在海上漂的時候,還要提防家裏人。簡單點,也許能活的更久些。”
“以茶代酒,敬強哥一杯。”說完這話,華美主動舉杯,微微點頭的肖戰與其碰了茶杯。
“吳坤在洪灌縣也是一方人物。特別是他在海上那條‘左道’,現在外面都說……”
“你想要你拿去,算是我跟你合作的‘定金’。有人說三道四我幫你解決!我有批貨在公海耽擱太久了,我不希望再爲這些瑣事耽誤我的時間。”
肖戰的直來直去,亦使得華美提前準備好的腹稿,很難對上。從與其交涉以來,華美髮現自己沒有一次不被對方牽着鼻子走的。
“既然強哥這麼敞亮,我也不藏着掖着。有個問題很重要,最近嚴打‘西山海道’雖然屬於軍演的盲區,但誰也無法保證百分百安全。強哥‘借船借人借道’,我都沒任何意見。可我待對我的人負責吧?萬一……”
肖戰來錦華時,只帶了一個單包。在華美道出自己的顧慮後,這廝從椅子後面拎起了單包,拉開的同時從裏面掏出了一份證件,遞給了身前的華美。
後者狐疑的打開了證件,當她看到‘通行證’這三個字後,驚愕的脫口道:“軍方通行證?”
沒有開口的肖戰微微點了點頭。此時,華美更加篤定了肖戰背後主子的身份就是‘廖家’。否則,在這個節骨眼上,還真沒其他人能搞到這東西。
愛不釋手的翻開了好一會,華美才這個證件還給了肖戰。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講,一旦有了這個證件,在海上做什麼事情都是‘合法化’了。
他們完全可以打着爲軍方辦事的名義,根本不虛所謂的‘海警’。而且一旦有了這個,附近海域的大佬們,都會視你爲‘神明’。爲什麼?誰特麼沒出事的時候,可出事時只要你肯站出來說句話,那性質完全就變了。
“強哥,恕我直言。既然有這證件,從哪條道走他們都屁顛屁顛的迎着你嗎。爲什麼偏偏選中我呢?”
“因爲你長的漂亮,身材好,還有一雙大長腿!”肖戰的回答,着實讓華美笑的更加燦爛。但她明白,這不過是他的一面之詞罷了。
“強哥你真會開玩笑!”
“我開玩笑了嗎?你不漂亮,身材不好,沒有這對大長腿,王濤會看上你嗎?他不看上你,我會找上門嗎?至於你剛剛所問的在哪條海道都可以橫行……你家男人也是揚市警局一把手,按理說你殺人放火都不在話下嗎。怎麼最近幾年還一門心思的漂白呢?”
肖戰的回答,着實堵得華美啞口無言。而點着一根香菸的肖大官人,收起了笑容,繼續說道:“拉個入夥的,我風險就承擔的小些。縣官不如現管,王濤那個位置還是很重要的。還有就是,做任何事都不能太張狂。雖然我上頭那位有這個能力抹平很多事,可要是成了出頭鳥,我想也不好受。”
“一句話說白了,這個證件能不用就不用。這是我們的保命符,有了它我們就有了底氣。但這個底氣,也不足以讓我們違背現有的‘規則’。就像你背靠王濤,有時候不還得對洪灌縣的大佬們‘客客氣氣’嗎?一個道理,不怕,不代表不遵守!否則,活不久的。就像當年的我!”
說這話時肖戰語氣顯得很平和,像是在闡述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似得。
聽到這的華美,面帶微笑的沉默許久。對方的話雖然有些刺耳,但全都是客觀存在的事實!不知爲何,混江湖這麼久,眼前這個男人是唯一讓華美感到不寒而慄,也是惟一一個感到潛心信任的男人。哪怕對王濤,她都抱有一些小心眼。
“王濤晚上到洪灌縣!”
“我後天出海!你讓人準備一下吧,第一趟貨不準夾帶!你懂我的意思。”
聽到這話,華美微笑的點頭詢問道:“強哥親自出海?”
“每一趟我都會親自出海。”說到這,不再吭聲的肖戰,爲整個計劃定下了總基調。
起身離開的華美,恭謹的退出了房間。就在門口守着的華三順,在看到自家堂姐出來後,緊隨其身旁。臨近華美辦公室時,她輕聲對其說道:“安排一下,後天出海!”
“現在?不,外面……”
不等華三順說完,扭過頭的華美瞪了他一眼!
“三順吶,還記不記得你剛來時我跟你說了什麼?”
“記得,該打聽的去打聽,不該知道的不知道!華總,我這就去辦。哦對了,屆時是我出海,還是……”
“你去,刀疤強也會去!應該是東家特地囑咐的。以後他的貨,他都會親自盯着!不準夾帶,第一趟貨是試水,他也需跟上面一個交代!”
“我知道了!”
……
時隔一二十年再見,肖戰所扮演的‘刀疤強’與王濤,稱不上‘惺惺相惜’,但也就過往的恩怨坦然面對。誰也沒因這些事紅了臉,可隻字不提馬上的合作。
心照不宣的‘規避’着這次合作,如若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多年未見的老友,在這閒敘呢!
全程陪同的華美,着着實實當了一次‘花瓶’和服務員。也因爲有她的存在,包間內的氣氛被拿捏的很好。然而在臨近結束的時候,肖戰接到了一通電話。在掛上之際,表情濃重的詢問道:“華總,知道鄭彪是誰嗎?”
“嗯?那是廈市海龍王。貌似是跟嶺南宋家的,怎麼了?”不止是華美,就連王濤都緊皺眉頭的望向肖戰。
“本來是十船貨,現在要分四船給他。我就問問!”
說完這話,肖戰拿着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放在耳邊輕聲道:“我要鄭彪的所有資料,包括他的接頭人是誰。你不需要動手,我只要他的資料。嗯!”
掛上電話的肖戰,恢復了常態。但無論是王濤,還是華美都感覺到他的眉目之間,多了些許的凝重。這顯然跟廈市的‘海龍王’鄭彪有關。
結束之後,肖戰婉拒了華美及王濤的後續安排,直接折回了自己的房間。而在其離開後,喝的面色通紅的王濤,笑着說道:“看來廖家還是不放心他一人啊。要是我,我也這樣。絕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
“他好像很生氣?”湊到王濤身邊的華美,妖嬈的詢問道。
“這是屬於刀疤強的驕傲。新老‘龍王’的對決!我們就不要問這麼多了。三順,你按照他的吩咐去辦事就成了。”一直站在兩人身後沉默不語的華三順,聽到這話後‘嗯’了一聲。
在華美和王濤回酒店後,他也把鄭彪接了貨的消息,傳遞給了外界!在現如今嚴打期間,每一個渠道對於他們來講,都是至關重要的。更何況,鄭彪曾經還和他們有過合作呢?
回到房間後的肖戰,直接開啓了耳麥,輕聲詢問道:“華美身邊的那個華三順真的有問題?”
“八九不離十,具體的龍影還在查!上次被查的幾艘走‘散貨’的漁船,就有通過這片海域的。不過走的是‘左道’喪昆的渠道。可被他‘黑喫黑’了。也正因爲如此,他動用了‘伊邪納岐’在嶺南的人員,把漁船底艙暗槽的東西取了出來。我們就是根據這查到他身上的。”
坦克的聲音,縈繞在肖戰耳邊。摸着下巴的肖大官人,思索許久笑着嘀咕道:“你說我把鄭彪要走貨的消息故意說給他聽,他的人會聯繫‘老幺’嗎?”
“現在這個時候,一定會!”
“那就一窩端!讓武生特地叮囑鄭彪,不準夾帶。保持跟我這邊的‘規矩一致’。讓鄭彪使勁跟老幺扯皮去吧!”
“明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