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但能教我的絕不是你!”扭過身的肖大官人,望向已經退到窗口處的程斌,輕聲對其說道。
而此時,臉色略顯煞白的程斌,先是‘深咽’了一口吐沫。隨後下意識摸向了自己的腰間!迅速跳到兩人之間的王濤,阻礙了肖戰湊上來的腳步,一臉着急的他,充當着‘和事佬’,一直從中說着‘好話’。
“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內如果我沒有接到華總的回覆,那就取消今晚的出海。”說完這話的肖戰,意味深長的看了華美一眼,隨即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房間。
包間內的打鬥聲,引來了不少華美的人。可此時的他們,‘自覺’讓出了一條道,任由肖大官人‘大搖大擺’的離開這裏。
長出一口氣的華美,示意門外的馬仔趕緊把這兩人擡出去。三人沉默不語的換了一個說話地。在到了貴賓室後,率先開口的竟是‘主動生事’的程斌。
“我一定要弄死他。”
像是在說一些找回場子的‘氣話’。要知道現在的刀疤強可是背靠廖家,你動了他的人,廖家能善罷甘休?
在這個問題上,選擇性‘規避’的王濤並沒有接腔。而是詢問着華美道:“三順的事你知不知道?”
“事後才知道!他太自作聰明瞭,想試一試刀疤強手中的那張軍部通行證是不是‘西貝貨’。殊不知老辣的刀疤強玩了一手‘暗渡陳倉’。”
手裏還捏着那份調查資料的華美,隨手遞給了更爲專業的王濤。
“你看下這份複印件的紙張末端,都有省廳的錐名。只有內部文件才用這樣的紙張傳閱!刀疤強沒這個關係網,那就說明是廖家在背後發力。”
接過華美遞過來的複印件,仔細端詳一番的王海確認了華美所說的事實。
“你想表達什麼?”臉色陰沉的程斌,下意識反問着華美。對於今天‘丟場子’的事,他顯得很是‘耿耿於懷’。
“這說明廖家人,很重視他這一塊!我甚至敢肯定,今晚如果出海,刀疤強所找的這批人,也都是廖家知根知底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今天刀疤強的‘強勢’,也是無奈之舉。”
“你是說……”
“上頭對他所找的這條道很不滿意,或者說廖家人對於我們的表現很不滿意。”
就在華美說完這話之際,王濤的手機突然響起。看了下號碼的王濤,整個人臉色變得緊張起來。急忙接起電話的他,笑着說道:“王……”
不等王濤喊出對方的全稱,華美和程斌就依稀能聽到電話另一頭,對方高亢的謾罵聲。點頭哈腰的應承着,掛上電話的王濤,臉色蒼白的對華美說道:“廖家有人向省廳遞話,說揚市周邊的部分縣市,很不安定……”
王濤說的很隱晦,但幾人誰都聽得出,這絕對是有針對性的一次‘遞話’。事態的發展,正在一點點應證華美所分析的。而不是‘傻子’的程斌,當然清楚現階段要是‘死撐’下去,喫虧只能是自己。
“你這樣,我去跟我朋友商量一下。看是取消這次夾帶,還是就選擇今晚。王局,你今天做的已經很到位了,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程總瞧你說的……”
套間內,肖戰聆聽着紅隼從寶島那邊傳來的消息。在確定他們已經出貨後,肖戰便更加篤定今晚程斌不可能‘拒絕’自己的要求了。
肖戰之所以‘臨時變陣’,就是因爲半個小時前龍影傳來消息。確定了在紅砂路上所入住的那個女人就是‘失聯’的戰珂。
不管處於哪種考慮,肖戰都有理由調遣一些人手來協助自己。否則,行動時無法分身的肖大官人,很難做到一網打盡。
最直接有利的辦法,就是把船員全都換上自己的人。而華三順爲切入點,對於所有人來講都很是‘合情合理’。
“頭,二組三組的人都已經到位。另外程斌直奔紅沙路了。”
“貨,今晚他肯定走。騰山次郎那邊已經動身了!至於戰珂走不走,又是另一說了!不管怎樣,你都通知下去,戰珂這次必須按住。”
“我知道了!”
就在肖戰與坦克隔着耳麥交談後不久,緊關的房間門被華美敲響。起身拉開房門的肖戰,看到了一臉笑意的華美。轉過身的肖戰徑直往裏走去。
在房門緊關的一剎那,華美輕聲說道:“你想用這種法子拒絕爲程斌‘帶人’?”
“有這麼一方面,我的人沒有查出那個人的背景。”
“你找的這些人可靠嗎?”
“最少比你的人可靠。”
聽到這的華美,沉默少許的回答道:“程斌同意你的要求了,也堅持會帶人上船,不過也要求派兩個人陪同。”
“讓他去喫屎!”肖戰直截了當的回答道。
“強哥,程斌的背景不簡單,萬一得罪的太狠,以後這條道不好走啊。”
聽到這話的肖戰,扭身回答道:“你的人我都不信,我會信他的?告訴他,今晚他的貨我不接了。讓他另尋他道吧。”
“強哥……”
“這就是我最後的決斷。你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來確定是否繼續和我合作。”聽到這話的華美,不再吭聲。緩緩的退出了房間。
時隔一刻鐘後,去而復返的華美,直接回答道:“他答應了你的要求!”
“他的意見對我不重要!”
聽到這話的華美,攤開雙手道:“我沒理由拒絕你任何事。”說這話時,華美的臉上露出了妖嬈的笑容,顯得極具誘惑。
“那我去安排!”
說完這話,肖戰徑直的朝着門外走去,在與華美擦肩而過之際,突然停下腳步的肖戰,重重的在對方翹.臀拍了一巴掌道:“你親自看着那個女人,不容有失。如果有什麼意外直接把她做了。”順手遞給了華美一把槍械,赫然是那把起初華美沒敢接的奧地利格洛克手槍。
“強,強哥……沒這個必要吧?”接過了還保有肖戰體溫的槍械,說話略顯支支吾吾的華美,下意識回答道。
“我都把話說的這麼絕了,他還能點頭答應。要麼偷渡的這個人不簡單,要麼就是他有其他的想法。我手裏的是通行證不是‘免死金牌’,我可不想惹禍上身。他有其他想法我不過問,前提是別針對我們。”
聽到這話‘深以爲然’的華美微微的點了點頭,隨即把這把格洛克收入到了手包中。
洪灌縣臨海的港灣前,抵達這裏的程斌及王濤在華美的陪同下,站在眺望臺上望着下面十多艘船隻緊張忙碌的場景。
一轉身便把肖戰出賣了的華美,充當着‘雙面間諜’左右逢源的遊走在兩股勢力之間。當她把肖戰遞給自己槍械,剛剛所說的那番話轉述給王濤、程斌時,相較於王濤的嚴肅,程斌卻咧開了嘴角。
“小心、謹慎、有預見性!我終於明白,爲什麼廖家要重用這個‘老炮兒’了。他說的對,他手中的是通行證不是‘免死金牌’,萬一運送的是名‘通緝犯’,他的那張通行證,也就成了‘逮捕令’了。”
程斌的話,使得王濤望向他的眼神,顯得很猶豫。緩緩扭過頭的程斌,望向王濤隨後‘哈哈’大笑道:“放心王局,我也想多活幾年。這事真因爲我的原因搞砸了,福廣廖家的雷霆之怒我可承受不起。大家都是求財,我也不例外。掉腦袋的事情,我沒這麼傻的去幹。”
“嫂子啊,既然他讓你去看着,你就去唄。也就不到兩個小時的海路,嘮嘮嗑、聊聊天,說不定對於你以後的發展有新的體會呢。”
如若說起初程斌對‘刀疤強’的所作所爲還有所顧及的話,那麼當他聽到華美的這番話後,便瞬間蕩然無存了。孰不知,肖戰之所以表現的如此‘小心謹慎’,其實就是做給程斌去看的。
凌晨零點一刻,按照規定的時間船舶相繼離港。站在眺望臺上,望着那逐漸消失在眼簾的船舶,程斌當着王濤的面,連續撥打了兩個電話。
假裝什麼都沒聽見的王濤,走到了一邊。待到程斌掛上電話後,才與其一同下了眺望臺。
早就備好的轎車,停靠在岸口。一前一後上了車的兩人,坐在後排一直閒談着什麼。並沒如願跟船舶出海的華三順坐在副駕駛位置上,一直盯着周邊。
這條道是由渡口前往高速路口及縣城的必經之路。尋常緝私隊,都會是在這裏設卡,檢查過往的車輛。來時,這裏便已經設卡。應該是爲了應對最近的‘軍演’,臨時檢查處要比平常看起來‘嚴肅’很多。
據聽說,周邊多個縣市的都已經由當地武警部門接手。
隔着拐彎處,車廂內的程斌便看到了省道上的那個關卡。臉上掛着玩味笑容的他,表情不屑的嘀咕了一句:“形式主義害死人啊。你說緝私隊聯合武裝部搞這一套有什麼用?揚市的公安系統的最高一把手,都參與其中了,福廣最大的老牌實力都以這爲生了,你說他們能查到誰?”
“就跟股票似得,賠的都是小魚小蝦。賺得都是莊家!”
這話說的讓王濤很是‘尷尬’。從心裏來講,王濤還是不喜歡程斌這樣的‘性格’。但畢竟有求於人,他背後的那股勢力,完全可以把自己再推上一個高度。所以,陪着笑臉的王濤並沒有接腔。
“靠邊停……臨檢!”
伴隨着一名荷槍實彈武警的吆喝,車廂內的程斌玩味的嘀咕道:“哎呦喂,大水衝到龍王廟啦。”說這話時,程斌望向身旁的王濤。在車輛停下來後,王濤按下了車窗,露出了頭。想要‘刷臉’直接過關!然而‘油鹽不進’的武警,執意的要求他們下車臨檢。
“哈哈,有意思!下車了王局。”說完這話程斌率先推開了車門,而臉色顯得很是陰沉的王濤,氣不順的‘砰’的一聲推開了車門。
當他們被請到臨檢站一個臨時檢查處時,王濤直接掏出了自己的證件,甩給了爲首的那位領導。
“看清楚……”
爲首的男子,接過王濤的證件瞄了一眼後,下意識反問道:“你就是王濤?抓的就是你!”
‘咔咔……’霎時間,數把槍口對準了王濤幾人。直至這個時候,程斌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才被凝重所替代。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你們是哪個方面的?”邊說,邊掏出手機的程斌想要與‘家裏’聯繫。然而直至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周圍的所有信號都已經被屏蔽了。
“王局嗎,華二孃的保護傘。帶走……”
這樣的一句話,着實讓王濤的臉色變得煞白起來。而旁邊的程斌,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你們這是……”
“程斌?聽說你對廖家很不服氣啊。”這一具有‘迷惑性’的言語,亦使得原本還想‘殊死抵抗’的程斌等人,放下了這一念想。
然而直至被扣上鐐銬,按在了羈押車內,程斌才意識到自己被徹底‘麻痹’了。
“你們是……”
“在華夏當人不好嗎?非要給島國人做狗。”放下手中名冊的林山,面帶冷笑的對其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