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這張鑲了金邊的餐桌前,望着僅一桌之隔的肖戰,略顯失神的徐婉柔,想起了臨別前父親徐景山那段意味深長的告誡。
“婉柔啊婉柔,找男人就得找能控制的、瞭解的,這樣才能在傷心欲絕之際全身而退!飛蛾撲火的愛情不是誰都能消受的起。對於有些女人來講,一輩子有一次,就毀了一生。”
徐婉柔知曉,父親想表達的深意。她也明白,像自己這樣情商不高一旦深陷愛情,便很難自拔的女人。就如同‘飛蛾撲火’般,一旦燃燒殆盡,將真的一無所有了。
所以,她沒有按照肖戰當年的安排,繼續深造下去。毅然決然的選擇了來廈市!本以爲時間會洗去那份鉛華,讓自己成熟到可以客觀的看待這段感情。
可事實上,女人這種生物,一旦執拗起來,連老天爺都害怕。否則一月七天的月事,早就把她們壓垮了。
再相見,所有被壓抑在心底的感情,全如井噴般洶湧而出。只不過一個女人的驕傲和矜持,促使着徐婉柔‘做作’的面對這一切。然而這份‘虛僞’被撕碎時,就像剛剛那樣……
如果沒有那兩通電話,也許一切都‘順水推舟’了。
有點後怕,也有點竊喜!後怕剛剛的草率,竊喜眼前這個男人的尊重。多重情緒的包裹,亦使得坐在肖戰面前的徐婉柔有些魂不守舍。哪怕肖戰舉起了紅酒杯,她還失神的怔怔呆在那裏。
“想什麼呢?”
“啊?沒有!”
說完這話的徐婉柔,瞬即舉起了酒杯,但在碰響酒杯的一剎那,又吐露心聲的詢問道:“我在想,如果你沒有來廈市執行任務。或者說我們沒有在這裏偶遇,我們還會這樣嗎?”
對於紅酒並不怎麼感興趣的肖大官人,不過是用嘴邊沾了一下。之所以今天選擇紅酒,說白了還是爲了襯托氣氛,或者說結結實實的裝一把逼。
“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如果我說有情人一定會終成眷屬,你會覺得我在扯蛋!可如果我說,這就是‘緣分’,你心裏會‘咯噔’一下。心裏琢磨道:原來沒有偶遇,我們彼此都是過客。但在我看來,事實就是既定的事實,不管處於何種原因的再聚首,最終的結果就是我差點就摸到了你的36D。”
說這話時,騰出一隻手的肖戰,做了一個抓奶手的姿態。而看到這一幕的徐婉柔,俏皮的伸出右手假裝‘扇’他幾巴掌的‘忽閃忽閃’了兩下。
“男人是不是都是這麼膚淺?”
“錯,gay不是!”
肖戰義正言辭的回答,着實讓徐婉柔臉上的笑容有了深度,更顯嬌媚。
一頓飯兩人喫了很久,彼此間的交談,也不再像之初那般透着一股陌生氣息。很多話題都‘暢所欲言’!但徐婉柔一直都規避着‘鄔嵐’‘羅薇’這些字眼。哪怕談及港城的往事,她都自欺欺人的選擇了適時迴避。
徐婉柔不喜歡這樣的自己,這種逃避讓她根本無法捕捉眼前這個男人的全部。但又害怕開口,眼前的一切都會成爲‘水中花’一碰即碎。
近九點,當紅隼再次戰戰兢兢的把電話打到肖戰手機上。並告訴他唐興已經出現之際,無論是肖戰,還是徐婉柔都知曉,這頓晚餐要到此結束了。
“你在這裏等我,晚點我就會回來。”
“你還是送我回宿舍吧。”下面的話,徐婉柔沒有說完。但肖戰卻能從她那份表情中,看出對方的‘擔心’。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天雷勾地火的節奏,想不走火估計都難!
“真不想陪我一起看日出?”
“我還不想明年過婦女節……”說完這話起身的徐婉柔,低頭折回了樓上。再下來時,她的那身警服已經被收拾到袋子裏,一副打包回家的樣子。
而此時的肖大官人,早已‘人去樓空’。餐桌上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用正楷寫道:“你不想,我想!在家等我。”
手捏着這張紙條,坐在原位很久都沒有動彈半分的徐婉柔,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一如既往的‘信任下去’?也許等待自己的真是‘成人禮’。
‘嘀鈴鈴……’手機突然響起,掏出手機的徐婉柔,猛然從原位上站了起來。待到她接通電話時,開口的第一個字符,就是:“爸……”
哼着小曲,駕車朝着南郊趕去。此時肖戰的心情,只能用‘倍爽’來形容。誰能保證今晚的共度良宵不會‘走火’。時不時舔着嘴角的他,一臉淫.賤的樣子。
‘叮咚……’一條短信在肖戰即將趕到皇家一號時,傳到了他手機上。下意識拿起手機的肖戰,在看到這則信息時,內心深處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我爸來廈市了,他來接的我。”
肖戰現在很想知道,自個都把徐婉柔帶到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徐景山是怎麼知道地方的?一種被人‘背叛’的既視感油然而生!
心裏有那麼一個人的形象,逐漸浮現在眼前——林山
直接翻弄出號碼的肖戰,第一時間撥打了林山的電話。在手機接通的一剎那,肖戰便聽到了林山透着‘騷.氣’的大笑聲。
“我這麼做,也是爲你好!執行任務就是執行任務,心無旁騖嗎。專心、專注!小夥子,麪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
聽到林山這話的肖戰,突然笑出了聲來。隨即‘陰險狡詐’的回答道:“過兩天,我就問婉兒,戰哥哥帶你去川西領略大自然好不好啊?”
“哎呦是嗎,那太好不過了!婉兒,今天還嚷着要我帶她出去溜達溜達呢。這樣,你去接她的時候,趁着也把小芳接着。據說,她的下一站也是川西。”
提及葉小芳,肖戰內心深處的那份‘慾望’,頓時猶如被冰水澆灌般失去了剛剛的悸動!
“林老頭,算你狠!”
“彼此彼此啦,下次對我一定要尊敬點。否則……這樣的意外,一定會伴你左右的。”
“嶽父,我決定了!明年一定讓你當姥爺。”說完這話,肖戰冷笑兩聲的直接掛上了電話。而電話另一頭的林山,舉着‘嘟嘟’的手機,眼角抽動的不知所以然。
……
‘吱啦……’皇家一號門前,一輛商務車的車門被人從外面拉開。一頭扎進去的肖大官人,坐在了紅隼旁邊!此時,無論是駕駛員位置的武生,還是副駕駛位置上的獵手,包括他身邊的紅隼,都用一種近乎玩味的眼神,盯着這廝。
搓擦着臉頰的肖戰,在坐直身上迎上衆人這般‘怪異’的眼神後,霎時怔在了那裏。
“都看做什麼?”
“頭,拿下了?”探出頭的武生,一臉蕩.笑的詢問道。
本就氣不打一處來的肖大官人,在聽到這句話後,伸手用指背‘噔’的一聲,敲響了武生的腦門。喫疼的武生誇張的‘哎呦’一聲,迅速撤回位置的他,迎上了自家班長那張扭曲、猙獰的臉頰。
“媽嘞戈壁,老子褲子都脫了,徐景山來了。”
聽到這話的幾人,不由自主的‘嗯?’了一聲。最先開口的紅隼,下意識問道:“徐景山怎麼把時間點卡的這麼好?而且他人不是在港城嗎?是……”
“林山啊?”獵手道出了‘罪魁禍首’的名字。一臉冷冽的肖戰,重重的‘嗯’一聲。
“頭,這事你能忍?我要是你,非把她閨女就地正法不可。”在旁邊煽風點火的武生,一副義憤填膺的姿態。
肖戰身邊的紅隼,還不忘補刀道:“就是,就是!話說過回來了,現在的婉兒,也是亭亭玉立嗎。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段有身段嗎?”
反倒是頗爲冷靜的獵手,幽幽的提醒道:“反正最後捱打的不是你們,就可着勁起鬨吧!”
在獵手說完這話後,肖戰瞄了幾眼衆人,隨即車廂內崩發出了爽朗的大笑聲!
“說說情況!”大笑之後,迅速進入工作狀態的肖戰,輕聲詢問道。
打開皇家一號內部攝像頭的紅隼,一一向肖戰轉述道:“四十五分鐘前唐興只攜兩人進入會所。一名是大唐國際的高級會計師,另一名是他的保鏢南少林還俗子弟,‘十二譚腿’大家王生。沒還俗前法號‘一誠’,與金陵雞鳴寺‘一燈’大師被成爲‘南拳北腿’的代表性人物。”
“也就說是個硬茬了?”扭過頭的肖戰,下意識詢問道。
“我們沒見過王生出過手,但就對一燈的瞭解,應該在‘小宗師’上下。特別是腿上的功夫,堪稱大宗師!”
“有子彈快嗎?”
“啊?沒有!”咧開嘴角的紅隼,笑着回答道。前排的獵手和武生,各個也都咧開了嘴角。
“據我們潛入皇家一號內部的同事來報,孔熙身邊有兩名保鏢。來廈市後深居簡出,在最近聯繫不上程斌後,他們已經有收拾包袱走人的跡象。如果不是今晚跟唐興會晤,估計早離開了。”
聽到紅隼這一番話的肖戰,接過了他手中的鼠標,根據他所說的會晤房間名,一一觀察着內部情況。
“兩人是在俱樂部裏面一排包間會晤,那裏沒有監控。這幾個都是我們的人提前安置的!但房間裏孔熙及他的人都待在裏面,沒有時間差讓我們動手。”
微微點了點頭的肖戰輕微的‘嗯’了一聲,隨即反問道:“孔熙所入住的房間有第二個出口嗎?”
“理論上沒有,他在二樓!地道是不可能,窗口都有保險窗。左側臨安全通道,右側毗鄰杜曉曼的辦公室及住處!”
聽到這的肖戰,單手撐在自己的額頭上,下意識詢問道:“孔熙入住俱樂部這幾天,從監控上來講,你看到他們兩人互去彼此的房間嗎?”
“嗯?那倒沒有。”
在紅隼說完這話之際,猛然扭頭的獵手,下意識補充道:“兩個房間是通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