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央星區,“天淵靈網”的超強控制力,可以說是彌蓋當世,不留死角的。
但它也是相對“橫向”的,只作用於當下,證明“諸天神國”體系對此時的“中央星區”無以倫比的控制力。
但過去呢?不用多,上溯一兩個世代,幾百個千年,便未必如此了。
還有未來呢,就更不好說。
泰玉不是要和“諸天神明”較這個真,他只是受“偉大存在”點醒,借用一下“時光長河”縱貫歷史的力量,在短暫的瞬間,玩一個狡獪,延長“自我邏輯”和對應“規則框架”在淵區的無依附存在時間,幫助他觀察、分析、定位,確認他終將依附、起碼是暫時“依附”的對象。
盧安德大君,你在哪裏?
淵區之上,“神明披風”疊絆之間,不可能真的高聲招呼,但泰玉隨着“時光長河”,隨着他所瞭解的歷史,便有了一個大概趨向。
而且在現實層面,隔離區這邊的“舊加持區”,以及榮軍院主樓的“新加持區”,都是由“制式陣列”覆蓋,所依仗的正是盧安德彰顯於中央星區的“天淵-含光體系”,哪怕它大幅扭曲變形,依然是相對清晰的道標,讓內行人懂得,該往哪裏去。
從宏觀和具體兩個角度切入進去,盧安德大君那個“歪七扭八”的體系,便隱約可見。
於是,“時光長河”中那一片“浮遊落葉”,便悠悠然漂流而去。中間固然有一些波折往復,但這片“落葉”似存非存,似在不在,只是“時光長河”中某條歷史脈絡的梳理延伸,從中央星區一隅的“含光星系孽劫世”,倏乎跨過1700個標準年,抵達當前時代……
如此短促的一段距離。
“落葉”甚至來不及翻覆、撕碎、腐蝕,便觸碰到了它臨時“依附”的“河岸”邊上,在淺水灣裏打旋兒。
“河岸”靜默,“落葉”無聲,沒有什麼刻意的信息交流,只是歷史洪流中一次自然又命定的相遇,或許轉瞬又是分離。
泰玉就不再去管“歷史”層面的變化了,他確定已經觸碰到了盧安德支立在淵區的“規則體系”,自據於此的“大君虛空”。
雖然後者至今保持沉默,但在客觀上,仍用它“歪七扭八”的架構,形成一片相對安寧的水灣,擋下了“神明披風”疊絆作用的暗流漩渦。
接下來,“落葉”粘連到岸上,藉着風兒翻滾向“內陸”;還是繼續流連在河岸邊緣?
正常情況下,中央星區初次完成主附網“轉接”的新晉天人們,是沒有選擇的資格的。
他們通過“信仰導流”“入職申請”等一系列程序,進入各位從神、屬神的規則體系之中,託庇於相應“神明披風”覆蓋之下,本身就是進入到一個複雜嚴密的組織架構中,哪有什麼“選擇”“破格”的餘地?
就算完成了“轉接”,提前還有“培訓”,也必然要花費大量時間精力,真正認門路,懂規矩,直至重新找到自我,且進一步明確自我功能定位,成爲這個複雜運轉體系的一部分。
哎,這正好就是天梯一、二、三、四階段。
做一個不太準確的對應,這就相當於從“格式塔”的“學員”,進入到“職員”層,開始爲這個體系創造價值。
只是這個“價值”,不是“企業利潤”“社會價值”,而是支撐、運轉、加固、擴張“諸天神國”體系的必要產出。
在這個階段,體系內的“天人”,能夠保證收支平衡、略有盈餘,已經算是不錯。
可前提就是,他必須在體系內循規蹈矩,成爲勤勤懇懇的員工,只琢磨需要“遵守”何種規定,確保體系運轉,但不要去嘗試“改變”什麼。
如此“牛馬”,豈是我輩所爲?
仗着“偉大存在”撐腰,這種崗位泰玉眼角都不會去瞥一下的。
他這次攀登天梯,既然是選擇了盧安德大君這裏作爲中介和跳轉,就必須要有針對性。
天梯四階以下,說到底都是依附於“規則體系”,只是“遵守”,難有“改變”,按部就班就錯了,抓緊時間快速跳過纔是正理。
嗯,跳太高也不行,到那個階段就要成爲支撐體系運轉的重要支柱,必要時甚至要有“偷樑換柱”的能耐??不是“造反”,而是幫助現有主宰者脫離體系,遠蹈極域,就像各位逾限主宰的屬神、從神所做的那樣。
如此不可避免地也要受到“規則體系”的束縛,偏偏泰玉現在還沒有通盤替換“體系內核”的能力,一不小心被這個“歪七扭八”的東西反向污染了,才叫麻煩。
這樣來看,依附體系平臺,主動去開闢一些邊緣領域,或是對原有的區域架構做些深化升級,但又不承接過多內部壓力,纔是現在比較妥當的選擇。
唔,天梯五階、六階,獨當一面,不入中樞,當個快樂的“草頭王”應該還不錯。
這就有點兒“革故鼎新”味道了,也比較貼近“天淵-含光體系”的天梯真意。
當然,這並不是說“諸天神國”體系下,要到天梯五階纔夠得上當初“天淵-含光體系”的天梯一階。這只是體系內部提倡的風格,而非能夠調動的資源和力量。
“天淵-含光”和“諸天神國”兩個體系真要在天人階段對轟,個體戰鬥力永遠都要往後排,肯定是“制式陣列”和“祭司團”,或者更爲闊大的戰爭體系框架之間的碰撞。
那不是現在的泰玉應該關心的事。
他現在要明確的,就是他這片從“時光長河”中漂流過來的“落葉”,在盧安德大君規則體系內,如何切入並變換形態。如果一直在這個體系內穩步流轉升級,就不會出現這種問題,但作爲“空降人員”,必須有妥善處理的覺悟和能力??按理說這是“大老闆”一句話的事兒,可那位至今保持沉默。
泰玉就自己來了。
大致定位已明確,可再怎麼給自己定位,做事的初心不能忘。
泰玉目前主持的“實驗項目”,雖是讓榮軍院趕鴨子上架,和原意偏差甚遠,但既然他主持了、推進了,還是要善始善終。
於是,“淺水灣”裏那片“落葉”,主動打旋、顫動、撕裂、崩解,帶動了“河岸”邊緣部分“泥水”“塵埃”,自成格局,嗡然流轉、發聲。
音節簡略,流變複雜,轟鳴往復,是謂“大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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