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看看我是誰,連主人都認不得的狗,那可真是白養了。”
隨着這道聲音響起,微風拂過,四周的枝葉一陣輕顫,一位滿頭銀白的老者突兀的出現在雲辰和禁錮着他的老者視線中。
突然現身的這位銀髮老者,一張臉上寫盡了歲月滄桑,佈滿了皺紋。他站那裏,異常平靜的看着雲辰兩人。
“你”拄着青金柺杖的老者大喫一驚,看着前方的銀髮老者,眼神中有駭然,也有不可思議。在他的印象中,對面那位銀髮老者早應在多年前便已死去了纔對。
一個本應已死的人爲何重現世間?很快,拄着青金柺杖的這位老者想通了關鍵,神色難看的看着對方,嘴中緩緩吐出一句,“當年你是詐死!”
“詐死?”銀髮老者點點頭,道:“要不是這樣,如何看得清人心?比如你這種曾受出月氏恩惠卻又反過來對月氏不利的東西。”
拄青金柺杖的老者先是被喚作狗,現在又被稱爲東西,臉上並沒有泛起不滿之色,微微思索一下,他緩緩放開雲辰,並解除了加在雲辰身上的禁錮,朝銀髮老者苦笑道:“尊主尚在人世,那麼,月氏仍是那個月氏,早知如此,我是會堅定站在月氏這邊的”
銀髮老者目光微微一閃,張手一扯,將雲辰拘了過來,拋向後方,嘴中冷笑道:“背叛就是背叛!當年讓你隱在暗中爲月氏出力,這麼多年來,我不出世,你又何曾爲月氏出過半分力氣?背叛主人的狗,宰了也罷!”
當聽到銀髮老者這番話的時候,拄青金柺杖的老者神色大變。他主動放了雲辰,就是一種示好,原想着只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就能揭過此事,哪想銀髮老者竟是如此態度,竟是想要殺了自己。
“想要殺我,你也得付出代價,好好想一想,是否值得!”拄青金柺杖的老者沒有一絲遲疑,飛快的轉身遁去。他曾追隨過銀髮老者,沒人比他更清楚銀髮老者的強大可怕,他哪有膽子跟對方對抗?否則的話,他也不會一見到對方就主動放了雲辰。
銀髮老者沒有理會那位拄青金柺杖的老者的話,朝雲辰留了一句,“速速趕回族中,別在外久留!”便展開身形追殺過去。
雲辰若有所思,月氏還有銀髮老者這樣的主宰?僅一現身,足以使那位拄青金柺杖的老者提不起對抗的勇氣,單從這一事上,足以看出那位銀髮老者的強大。
除了銀髮老者,月氏是否還有其他的隱藏實力?雲辰想過,月氏既然有銀髮老者這麼一位隱藏在暗中的強者,再多一些其他的力量也不足爲奇。不管怎麼說,月氏畢竟是真魔天域七大王族之一,沒點強有力的底牌,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
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就稱不上祕密,比如尹皓和一不知名主宰進入月氏一族核心地帶擄走一位月氏王族成員的事,幾乎在事情發生伊始就已經傳開了。
月氏失去幾住主宰,這個王族已經開始沒落,這是天域許多強族的共識,這段時間裏已經有不少有實力的大族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想要將月氏的王族地位取而代之,所以,明裏暗裏不少人都在盯着月氏一族的動態。
當得知尹皓和另一位不知名主宰闖到月氏劫人的時候,實際上有不少人在偷着樂,迫不及待的等着想看月氏的笑話呢。
然而,事態的發展,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一晚上過去,在次日清晨,有外族人在月氏領地的邊界上發現有一具屍骸被吊在一棵古樹上。那具屍骸血淋淋的,人雖死,仍散發着極爲強橫的主宰威勢,震得普通生靈難以接近那片區域。
接着,有強者前來查看,駭然的發現那具主宰屍骸,分明就是昨晚夜裏到月氏一族想要劫人謀奪界符碎片的尹皓。
是月氏出手了嗎?才一個晚上而已,前來尋釁的一位主宰就這麼橫死在月氏領地的邊界上?
更讓一些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月氏一族例行召喚名下各個附庸族羣議事,那十八個附庸族前來議事的強者在已成一片廢墟的宴月宮邊上見到令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頸部掛着一副佈滿符文的鎖鏈,逢人便汪汪的叫上幾聲。
一些人活得時間長了,什麼樣的怪事沒見過?一位老者被鎖起來當狗,在這些強者的眼裏,這事算不上什麼奇聞,可當這位被鎖起來當狗一樣衝着他們叫的老者是一位主宰的時候,那可又是另一回事了。
月氏一位無上強者正在前頭領路,見十八個附庸族的強者們目露奇光的看着那位正汪汪吠叫的老者時,他只是一笑,不經意的說了一句,“那老鬼,昨晚上來我們月氏一族的領地上搗亂,事後,他自感罪孽深重,言稱我們月氏還缺一條看門犬,他自願來充當看門犬以作贖罪。”
一位主宰,前來尋釁過後,自感罪孽深重,自願充當看門犬贖罪?
騙鬼去吧!十八個附庸族的強者們,沒一人相信那位月氏無上強者的話。
主宰,代表着世間力量的極致,這種層次的存在,高居雲端,俯看衆生,屬於最強大的那一層人,平日裏都是享受萬靈供奉的,有誰會樂意當一條逢人就吠的看門犬?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很多人都想知道。
有人惴惴不安,因爲覺得月氏沒落已成定局,本打算乘這次議事提出脫離月氏附庸,不再供奉月氏一族的,可是,現在先是聽聞尹皓這位主宰橫死在月氏領地邊界,後又見一位主宰充當看門犬。昨晚到月氏謀奪界符碎片的兩位主宰,分別落得如此下場,讓他們再一次見到了月氏一族的手段,現在哪還敢再提脫離月氏附庸族的事?
月氏無上強者見各個附庸族的強者們神色各異,都不知在想着什麼問題,好像都有些出神的樣子。他走了幾步,到那位被鎖在地上的老者身邊,踹了幾腳,踢得那位主宰老者一陣悲嗚,吸引了衆人的注意後,他只是輕輕一笑,道:“諸位,無須爲一條看門犬想得太多,走吧,議事時間快要到了。”
這位月氏強者發話,沒人再敢遲疑,快步向前走去。
看着衆人遠去,被鎖在宴月宮廢墟邊上的這位主宰老者痛苦的低下頭,眼中噙出一絲渾濁的老淚。
他知道,銀髮老者最終沒有選擇殺了他,是爲了要羞辱他,拿他這位主宰立威,向世間強者宣示月氏不容侵犯。
對那位幾度改變了他命運的銀髮老者,他實在生不出太多的憎恨,更多的,怨的是自己。
本爲主宰,縱橫逍遙,所過之處,一經露面,必被奉作最爲尊貴的上賓,享受世間最美好的供奉,最後卻因爲貪念,淪爲一條看門犬。說到底,這事又怪得了誰人?
霽月殿中,月長恆高居主位,遙看着坐在下首的附庸強者,許久都沒有發話,現場瀰漫着一種極爲壓抑的氣氛。
等到覺得差不多的時候,月長恆發話了,話一出口,便讓不少坐在下首的附庸族強者們緊張起來。
“我聽聞,你們當中,有人想要謀劃脫離月氏的管轄?”
簡單的一問,對某些人卻是有着極大的殺傷力,沒人敢隨便搭話。
衆人的反應早在月長恆的預料之中,他冷笑一聲,環顧着衆人,道:“真的想要脫離月氏管轄的話,這也並非什麼不可以的事情,畢竟月氏已經沒落了,人總是要往高處走的嘛。這次議事,主要就是爲了聊聊這個問題,你們當中哪一族想要脫離月氏管轄的,現在就可以提出來,我準了!”
沒人答話,月長恆話音一落,現場仍是很壓抑。
“怎麼,你們一個個私底下動作可不現在就沒一句話想要說的嗎?”月長恆拍桌而起,主宰的威勢籠壓全場,令各個附庸族的強者們膽戰心驚。
“另一位面嗎?沉睡太久了,對這些事一無所知。”銀髮老者跟雲辰對坐着,一位侍女跪坐在一側,正給兩人斟茶。
“那也是我們天域的故鄉啊,想不到有生之年,能到那一方或許,在那個位面,我能領悟到不一樣的道。”
雲辰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銀髮老者的話,最後一句纔是關鍵,能領悟不一樣的道。
那麼多強者想要抵達彼岸,他們想要接觸的,就是那個對他們而言是個全新世界的新天地。
不同一個位面世界,有許多東西是不一樣的,像某些大道規則。
有一些主宰難再作突破,再刻意修行也難有進步,他們不得不將主意打到別的方面上,比如離開這一位面世界。當然,有人預知過的末法時代,也是促使那些強者作出離開決定的原因之一。
“界符碎片呵呵。”銀髮老者將兩枚界符碎片推送到雲辰的茶杯邊上,遺憾的搖了搖頭,道:“本以爲這東西有多神奇,其實也不過如此!修行到我這種地步,遠超尋常的主宰,這上面的一些東西對我其實已無太大用處,要想領悟所需花費的時間太長,我耗不起那個時間,除非能集齊三枚界符碎片,重現界主昔日手上的界符。”
雲辰有些意外,銀髮老者索要界符碎片,他不得不給,原本還有些顧慮這界符碎片要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卻沒想到銀髮老者又輕飄飄的將東西送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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