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鯨號龐大無比,能容納數萬人,就如同一座小型城市一般,因此千餘名修者登入其中,並不會感到擁擠,反而綽綽有餘。
像林重這樣的,從大賽中脫穎而出,展現出極強的實力和極高的天資的少年天才,搭乘虎鯨號並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因爲他們本來就是被聯邦軍隊當作核心成員培養,從登上虎鯨號的那一刻開始,就成爲了聯邦軍隊的自己人。
當然,林重的情況比較特殊,他並沒有表態加入聯邦軍隊,卻能夠搭乘虎鯨號,一方面是因爲他擁有姬夜雪弟子的身份,另一方面也是以爲內他表現出來的強大實力。
墨奇邀請林重幫忙參加聯邦軍隊與黑暗公會和賞金聯盟的擂臺戰,並不是出於他自己的意思,就算他想也沒那個資格,因爲他只是一名監察官而已。
在聯邦軍隊中,像墨奇這樣的監察官,至少有數千之衆。
當然,所謂的監察官只是對外稱謂,而在聯邦軍隊的內部,又有另外一套完全不同的階級劃分。
在聯邦軍隊中,從下往上,分爲輔兵、戰兵、士官、尉官、校官、將軍和元帥七個等級。
聯邦軍隊名義上是向泛宇宙人類聯邦的總統負責,但隨着人類步入大宇宙時代,以及修者的崛起,總統這一職位已經被取消,所以聯邦軍隊已經成爲一個獨立的勢力,而元帥這一職位卻被保留下來,併成爲聯邦軍隊的最高統帥。
而聯邦議會的情況,與聯邦軍隊如出一轍,雖然仍舊擁有“議會”之名,卻已經不是政府機構,而是另一個獨立的勢力。
由於元帥需要坐鎮聯邦軍隊的總部,輕易無法離開,因此將軍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貫徹元帥意志的策劃者和執行者。
將軍的地位僅次於元帥,堪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聯邦軍隊共有十名將軍,全都是修爲卓絕的超級強者,他們各自坐鎮一方,撐起了聯邦軍隊的整個架構。
至於將軍之下的校官、尉官和士官,分別劃分爲三等、二等和一等,比如墨奇就是一等士官,只差一步就可步入尉官之列。
聯邦軍隊的職銜與權力息息相關,上級對下級的控制嚴密異常,哪怕是最低級的尉官,對一等士官也有指揮和命令之權,哪怕是讓其去送死,下級也不能拒絕,否則就是抗命,上級有權力將其當場格殺。
這些東西都是墨奇在閒談之中,透露給林重的,並且他也沒有掩飾自己的野心,透露出強烈的往上爬的慾望。
他擁有定魂境中階的修爲,實力已經有資格成爲三等尉官,但就因爲沒有立下足夠的功勞,遲遲不能往上前進一步。聯邦軍隊內部的競爭十分殘酷,與修者的世界毫無兩樣,講究的是強者爲尊,能人居之。
林重對墨奇表現出來的野心非但沒有反感,反而有些欣賞,因爲他自己就有極爲強烈的野心,只是他的野心與墨奇的野心方向不同而已,但那種想要改變自身命運的強烈渴望卻並無兩樣。
林重同樣明白,墨奇爲什麼要告訴他這麼多,實際上是想要尋求他的幫助。
林重並不是忘恩負義之輩,墨奇雖然抱着其他企圖接近他,但對他並沒有惡意,並且也幫了他很多,因此在將來時機合適的時候,如果墨奇有所請求的話,在力所能及的範圍
內幫他一把也未嘗不可。
就在林重思考的時候,浮空艇按照信號的指引,已經緩慢飛入虎鯨號的內部,在一個寬闊的機庫內停了下來。
“好了,咱們到了。”墨奇起身,輕輕一拍手掌,浮空艇的艙門無聲打開,他一馬當先地從艙門躍下。
林重和雪淺跟在墨奇身後,也飛出了浮空艇,落在虎鯨號的地板上。
雪淺的心中有些緊張,她不知道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會遇到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將來的路是怎樣的,但當她抬頭看見林重高大挺拔的背影時,內心所有的忐忑不安便瞬間消失了。
是啊,她已經不再是那棵無依無靠的小草了,因爲她已經找到了可以爲她遮風擋雨的大樹。她所要做的,就是跟在這個男人的身邊,爲他而活。
林重並不知道雪淺的內心活動,他剛一跳下浮空艇,眼睛便習慣性的向四周掃視一圈,將周圍的情況全部納入眼中。
他們此時正身處於一個機庫當中,機庫的空間非常大,大約有數百平米左右。在他們周圍已經停放了幾艘浮空艇,那些浮空艇表面全都繪有聯邦軍隊的標誌,不過顏色與墨奇的浮空艇並不相同。
整個機庫當中除了他們三個人之外,再無其他人,顯得十分安靜。
林重將精神力悄然鋪開,向四週一掃而過,然而不知牆壁上擁有什麼禁制,他的精神力居然無法穿透,全被擋了回來。
“跟我來。”墨奇向林重打了個招呼,邁步朝前走去。
林重向雪淺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她跟上。
雪淺仍舊將那個巨大的包裹背在背上,包裹中其實並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是一些她的族人爲她準備的土特產,這些土特產其實並沒有什麼價值,但雪淺卻捨不得丟棄。
林重雖然有些無法理解雪淺的行爲,在他看來將一個毫無價值的累贅帶在身上實在不是明智之舉,不過既然雪淺自己心甘情願,他也不會多說什麼。
雪淺低眉順眼,邁着輕盈的步伐緊跟在林重身後,而林重則與墨奇並肩而行,一邊行走一邊留心觀察着周圍的牆壁。
因爲他心中實在有些好奇,不知道這些牆壁有何特異之處,居然能阻擋他的精神力,隔絕神唸的探測。
林重的目光非常敏銳,即使不能停下來仔細觀察,也發現了四周牆壁的一些不同之處。首先,機庫四周的牆壁全都是由某種銀白色的金屬製成,不過金屬牆壁表面卻並不平滑,反而有無數細小的顆粒。
那些顆粒幾乎肉眼難見,以一種複雜的紋路排列,最終組成一個巨大的符文陣,佈滿整個牆壁,不斷從虛空中汲取能量,從而使機庫本身具備了奇異的功能,能夠隔絕一切神念探測。
林重雖然看出四周的牆壁之所以能阻擋他的精神力,肯定與那個由無數細小金屬顆粒組成的符文陣有關,但卻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也不知道具體的運轉機制。
林重的注意力並沒有在牆壁上停留太久,便被身邊的墨奇拉了回來。
此時三人已經走到一面巨大的牆壁面前,這面牆壁平滑如鏡,甚至能清晰地倒映出三人的樣貌。
墨奇伸出左手,五指併攏豎在身前,按在牆壁上。
在他的掌心中,聯邦軍隊
的徽記一閃而逝,三人面前的巨大牆壁表面陡然亮起朦朧的白光,並從三人身上一掃而過。
“身份驗證完成,可通行。”一個充滿機械感的呆板聲音在三人耳邊響起。
平滑的牆壁突然從中裂開,露出一條一米多寬的甬道,在甬道的另一頭,人羣走動的聲音及說話的聲音遠遠傳來。
“這個機庫是完全密封的,唯有聯邦軍隊內部的人士才能通行,這道牆壁有五米厚,由高強度的精鋼鑄成,並且表面刻有堅固符文陣,哪怕是面對定魂境修者的全力一擊也能保持完好無損。”
墨奇一邊向林重講解,一邊走進甬道中。
林重目光微閃,腳步略微遲疑了一下,然後便跟在墨奇身後,沿着甬道走過去。他之所以遲疑,並不是因爲對墨奇的話語抱有懷疑,而是他的第六感從甬道中感覺到極爲強烈的威脅。
在他的感覺當中,這個寬僅一米、長僅五米的甬道,就像是一張怪獸的巨口,其中似乎隱藏着致命的危險。
不過,最終他們三人還是平安無事地走出了甬道,一個嶄新的天地,展現在他們的眼前。
雪淺蔚藍色的眼眸猛然睜大了,抬手掩住小嘴,忍不住輕輕驚呼了一聲。
林重雙眼微微一眯,他雖然不至於像雪淺那般失態,心中同樣生出強烈的驚歎之意。
這是一個巨大的空間,面積與高度幾乎和虎鯨號的體積相等,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這個空間應該是通過某種神奇的手段塑造而成,因爲林重在牆壁上看到了無數紋路。
此時,他們正身處於一個平臺上,這個平臺約有丈餘方圓,並不是建造在地面,而是半懸於空中。平臺呈半圓形,一端鑲嵌在牆壁上,另一端則懸空。
平臺距離地面至少有十幾米,像這樣的平臺,以林重目光所及,至少還有幾十個,分佈在這個廣闊空間的各處,同時正不斷有修者從平臺上進進出出、飛起落下。
在他們的腳下,是一片足有數百米方圓的小型廣場,很多衣着不同、氣質各異的修者,正三三兩兩的聚攏在廣場,要麼打坐修煉,要麼低聲交談。
林重三人的出現,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似乎所有人對此已經習以爲常。
而在更遠的地方,則是一幢幢類似房屋那樣的建築,那些建築彼此連接在一起,就像蜂巢一般。
但這並不是林重和雪淺感到震驚的原因,讓他們真正感到喫驚的,是一個懸浮在他們頭頂的巨大藍色光球。
這個藍色光球約有一幢房子大小,懸浮在衆人頭頂數百米的高處,那個高度已經接近虎鯨號所能容納的極限,如果再高一點的話,就會與虎鯨號的頂壁接觸。
藍色光球澎湃着強盛至極的能量波動,其中蘊含的能量到底有多強烈?打個比方的話,以林重體內的玄冰寒蛟生命核心爲例,如果說林重體內的生命核心中蘊含的能量是一條河流,那麼藍色光球內蘊含的能量則是一片海洋。
然而,藍色光球內部的能量卻是溫和而穩定的,雖然深重如海,卻沒有給林重任何威脅感。整個球體正緩慢轉動,而在球體之上,有三條巨大的透明管道接通,一端插入藍色光球的內部,一端則沒入虎鯨號的艙壁中,不知通向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