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的晚餐,曾厚樸難得又喝醉了,因爲他又見到那些時常想唸的身影,大家見面時,擁抱、笑罵、流淚,在一起說着、笑着、哭着。趙棒子也趕到了現場,那他是上午接到上級通知緊急趕過來的,趙棒子並不明白怎麼回事,到了現場他才知道原委,這個經歷過戰爭年代的漢子,看着這些曾經在一些掙扎奮鬥的人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摟着旁邊的人號啕大哭,事後有人問及趙棒子,棒子,大家見面高興,雖然也有哭的,可是你算是出來早的,你在那兒放聲痛哭,好像受了多少委曲似的,算是怎麼回事。趙棒子的答案是我看到別人哭,想想那此年那些事,我就忍不住哭,還越哭越傷心,我也不知道這是咋回事。引得衆人哈哈大笑。
曾厚樸見到這些人的時候,親切地叫他們的名字,而被他叫名字的人則是非常詫異,不知道這是誰,當老李則讓大家猜,最後還是張畫聖猜出了這是小曾,咱們都以爲和老左一起不在了的小曾,作爲當時在綠洲中年齡最小的人,曾厚樸就是大家的開心果和自己的孩子一樣,衆人沸騰了,有人伸出手來撫摸着曾厚樸的頭肩膀,也有人流淚擁抱曾厚樸,曾厚樸被衆人包圍着。老劉帶起第一杯酒時,所有的人含着熱淚一口乾掉,最後老景對大家說這次大家能一起回來,則是小曾幫的忙,衆人更是高興非常,於是開始輪番和曾厚樸喝酒,曾厚樸酒量再大,最後也只能是醉裏乾坤大,壺中日月長。
第二天,曾厚樸所有在京城的事情基本上都已了結,這一天,梅映雪和中方相應方簽署了一些投資協議,大多都是一些商業區開發,輕工業品的生產之類的投資備忘錄,具體的細節須要考察完全部的投資環境再說,因爲曾梅一行人還準備考察魔都。
到了下午時分,曾梅一行人乘坐一架“三叉戟”客機降落到了敦煌附近的一個軍用機場,敦煌附近沒有民用機場,而曾厚樸一行人的那架波音747-200的起降跑道實在是太長了,附近根本就沒有適合的起降機場。當時,曾厚樸有些爲難,敦煌是邁克到中國主要目標,梅映雪對此地也非常有興趣,老景聽說後,立刻向上級部門彙報,上級部門,緊急調用了一架“三叉戟”客機爲曾厚樸一行人服務。於是,除了留下幾名必須在京城處理後續工作的人員,曾梅一行人帶着老秦父子乘着這架“三叉戟”客機來到了敦煌。而老景也帶着一些人陪同前來,老景的隨行人員中還有鄭浩和他的幾個手下。
邁克終於見到了他心儀已久的敦煌莫高窟壁畫,除了曾厚樸,所有的人都被莫高窟的壁畫所震驚,看到壁畫中仕女們的飛天造型,身體的各種詭異扭曲造型,顯然這已經超出邁克等人思維所在,邁克一邊看着一邊模仿着,學完一個動作以開始學習下一個動作,裏克掏出了一個相機準備拍照,曾厚樸告訴裏克不要開閃光燈,因爲閃光燈會對壁畫造成損傷,於是,這一羣人的相機都沒有用閃光燈,這件事此地的管理人員觸動很大,莫高窟壁畫禁用閃光燈從此開始。
老秦給大家講述,此地的由來和歷史,還講述了從1900年發現了震驚世界的藏經洞。但由於中國正逢亂世,清政府
腐敗無能、西方列強隨意欺凌中國,藏經洞文物發現後不久,英人斯坦因、法人伯希和、日人橘瑞超、俄人鄂登堡等所謂的西方探險家接踵而至,用盡了各種卑劣的手段,從王道士手中騙取大量藏經洞文物,致使藏經洞文物慘遭劫掠,絕大部分不幸流散,分藏於英、法、俄、日等國的衆多公私收藏機構,僅有少部分保存於國內,造成中國文化史上的空前浩劫,莫高窟的一些壁畫也被用特殊的膠布剝走了很多,邁克更是氣憤的罵道:“強盜,可恥的強盜,真是一羣人渣!”
曾厚樸則是指着一處說明說道:“其實這裏說得更加詳細,只是都是漢語,我給你們翻譯一下。”
1907、1914年英國的斯坦因兩次掠走遺書、文物一萬多件。
1908年法國人伯希和從藏經洞中揀選文書中的精品,掠走約5000件。
1910年藏經洞中的劫餘寫經,大部分運至北京,交京師圖書館收藏。
1911年日本人橘瑞超和吉川小一郎從王道士處,掠走約600件經卷。
1914年俄國人奧爾登堡又從敦煌拿走一批經卷寫本,並進行洞窟測繪,還盜走了第263窟的壁畫。
1924年美國人華爾納用特製的化學膠液,粘揭盜走莫高窟壁畫26塊。
曾厚樸翻譯後苦笑了一下,說道:“這就是那些所謂的紳士所做的文明的事,這些東西在英車、法國、日本、美國的博物館裏都可以見到這些東西。如果有機會我不介意也做一次強盜,去洗劫一次強盜們搶到的東西。”
邁克則是大聲叫道:“到時候一定叫上我。”
曾厚樸則是淡淡地笑了笑,曾厚樸的心中卻真有了這種想法,因爲在前世的兩則新聞2004年10月4日,英國的維多利亞博物館內的一個密封的中國展品櫃內,9件中國古代珍玩被盜賊竊走。9件文物經專業人士評估,時值6萬英鎊,近11萬美元;2004年10月29日,英國大英博物館該館的中國館中包括玉簪、玉墜、金獅、髮夾、指套在內的15件中國文物被盜。這些文物具有600~1300年曆史,英國警方雖多次調查,一直到曾厚樸離開那個世界的日子,這兩件案子也沒有告破,而根據當時的說法有一件寶物就在這些被盜物品的旁邊,不知道竊賊爲何沒有偷它,這件定物就是東晉畫家顧愷之的《女史箴圖》,這是中國以至世界卷軸畫的最佳珍品。
2004年有人可以做到,沒有道理我做不到,一定要好好的想一想,有機會一定要去幹一次,被別人搶了,就一定要搶回來,大英博物館,我會去找你的!
在敦煌的這兩天,曾厚樸的腦子裏一直在考慮這類的事情,梅映雪察覺了曾厚樸的異樣,只是覺得曾厚樸有感於這些文物的美奐美倫吧。
這次的敦煌之行,對於邁克來說影響是最大的,他已經沉醉在壁畫舞蹈的美妙境界之中,這裏彷彿給他推開了一扇新的大門,邁克在不停地吸收這裏的養分,曾厚樸沒有干擾他,因爲這是一種不瘋魔不成活的狀態,曾厚樸也想看看一個吸收了敦煌舞蹈文化的邁克會到底
會是什麼樣子。
曾梅一行在敦煌待了兩天,第三天他們離開敦煌前往滬市,這是曾厚樸一行人考察的第二站,滬市的接待規模也是非常強大,當地兩位正職,親自到場迎接,並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曾梅一行開啓對滬市的考察。
蘇北平原一個叫魏莊的小村,現在已是晚上,朱八斤再次到了門口,把家門重新關嚴,這破門大冬天的老是往裏灌風,明天要找個木匠來好好修修,要不然這個冬天有得難受了。朱八斤是魏莊的老人了,因生下來體重八斤,而得名八斤,以前有兒有女,後來兒子生病離世,老伴也一命嗚呼,女兒遠嫁到外地,他也曾到女兒家去住過一段時間,但是總覺得不自在,最後自己又回到了魏莊,女兒雖然不原意,卻也沒有辦法,只得時常回來一趟,帶些米麪和一點不多的錢財,朱八斤一個人生活,雖然孤單,卻也逍遙自在。
朱八斤舉起桌上酒盅,喳了一口,又夾起一粒花生米,美美地嚼着,嗒嗒,朱八斤抬起頭來,嗯!有人敲門,嗒嗒嗒,噢!是有人敲門,朱八斤雖然不願意,還站起身來到門口,先問了一聲:“誰啊?這麼晚了,有啥事?”
“八大爺,有些事想問問您,請您開下門。”
朱八斤一聽就放心,只有本村的後生纔會叫八大爺,朱八斤打開了門,剛一打開他就後悔了,因爲門前站着好幾條彪形大漢,只是晚上看不真切,朱八斤再想關門時,一隻手頂住了門,朱八斤怎麼也關不上門。
“你們要幹什麼?” 朱八斤有些驚恐地問道,女兒昨天剛回來過一次,給他拿了一點喫的和十塊錢。別是被人知道我這裏有十塊錢吧,朱八斤想到。
“八大爺,您莫怕,我們不是壞人,我是曾家的小樸,我有些事想和您打聽一下。”站在跟前的年輕人說道。
朱八斤藉着屋內的電燈光,仔細地打量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年輕長相極其斯文,長得也精神,眉眼之間卻是與以前曾老夫子一般的模樣,朱八斤連忙說道:“曾家的小樸,你是曾家的小樸,你不是做牢了麼?你出來了啦,太好啦,快進來,外面冷,快進來。”
年輕人對着外面的幾個人說道:“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你們都回車上去吧。”
年輕人走進了屋內,先是在桌上放下了兩瓶酒和一條煙,酒是蘇北的名酒洋河,煙則是普通的飛馬牌,年輕人開口說道:“八大爺,您好,一點東西,孝敬您老人家。”
朱八斤非常高興,說道:“來了就來了,還客氣啥。”接着就接過了菸酒,看到酒是洋河,臉上的笑意更濃。
年輕人說道:“應該的,八大爺,我離開已經好幾年了,也不知道家裏變成了啥樣,這不回來想給我爺爺和外公上個墳,爺爺的墳我知道在那裏,可是,外公的我卻不知道,這黑燈瞎火的,我也不知道跟誰去打聽,這不見到了村口,看到八大爺您這還亮着燈,就想向您打聽打聽。”
“噢!你要去給你外公上墳,你等會,我陪你去。”說完這話,朱八斤去裏屋拿出個手電筒,把披上身上的老棉襖扣上,便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