鋤jiān科在臨水的工作祕密進行,調查情況陸續反饋了回來:
年輕僧人來了以後,立即辭退了所有的老僱工、老打雜,正在對外招人;
一名附近的店鋪夥計反映,僧人曾經向他打聽過附近八路軍的活動;
以前曾經在廟裏燒飯的老頭提供,兩名高僧是在一個深夜被一夥人綁架走的;
一名香客說,在廟裏看到過高個僧人穿過紅底黃格的袈裟;
兩名僧人重點活動區域是鄰近幾個縣的駐軍所在地,有國民黨軍隊,有八路軍;
......
種種跡象表明,這兩個人是以僧人爲外衣的間諜分子,專事收集軍隊情報,因爲把國共兩軍都一起關注,所以初步判斷,他們應該不是國民黨的特務,而極有可能是爲rì本情報機關服務的高級間諜。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爲進一步摸清詳情,掌握更多情報,喬向文決定親自入廟,化裝偵察。
你不是潛伏刺探情報呢,我就來一個反潛伏,在你的眼皮底下,看着你,上演一次間諜大戲。。
說幹就幹!
第二天,經過化裝,向文一身襤褸,來到廟裏,表明願意前來打工。
因爲提前做了當地保長的工作,保長親自介紹是北方逃荒來的遠親,姓陳,自小喜歡佛學,聽說這裏招人,專門前來,只求有口飯喫,有時間向高僧請教一點知識。
一身的破爛,保長的介紹,加上不要工錢,高個子僧人毫不猶豫允諾了。
走進廟內,才發現這裏香火併不旺盛,香客很少,高個子僧人安排小陳跟着顧老漢一起燒飯,打打雜,反覆關照他,在廟裏不要亂走動。
很快,小陳就和老顧打成了一團。得知他也是前些天剛來的,燒燒飯,打掃衛生,每個月僧人會給點小錢。
和老顧拉家常中,得知這兩名僧人平時白天經常外出,不在廟裏,廟裏的衛生都是顧老漢負責,但是兩個人的住處卻從不讓外人進去,兩人一出去就把門鎖好。
老顧反覆關照,他細細在心裏。
老顧說啥,他聽啥,從不多問。
因爲喬向文發現,僧人有幾次在悄悄觀察他。
他心裏有底,連續兩天,向文老老實實,裝作膽小的鄉下人,只是跟在顧老漢後面做些雜事。打掃衛生,但從來不碰那兩個房間。
第三天夜裏三更,悄悄地下牀,裝作如廁,他瞥見高個子僧人的房間燈火亮着,輕手輕腳地探看時,隔着紙窗戶,聽出裏面有兩個陌生人的聲音。
怕引起懷疑,向文迅速回房睡下。
幾天都是如此,兩名僧人白天分別外出,穿街走巷,悄悄觀察一些軍事設施,晚上回到廟裏喫飯,夜裏,臥室裏會有一些陌生人說些什麼。
殊不知,白天他們一出門,就被鋤jiān科的幹部跟蹤上。
夜裏,那些陌生人從後門出來後,同樣被鋤jiān科給盯梢上。
經過反覆考慮,經請示楊司令後,鋤jiān科分頭行動。
喬向文一聲令下,憋足了力氣的十幾名幹部猛虎下山一樣,直撲各自目標。
那天深夜,兩名青年男子剛走出廟的後門不遠,就被鋤jiān科抓個正着。
突擊審訊後,兩人交代自己是爲rì本情報機關服務的,兩名僧人正是負責附近幾個縣的地下情報站負責人。
很快,兩名僧人的住所被包圍,面對突如其來的鋤jiān隊,矮個子稍一反抗,就被擒獲了。
那名高個子僧人身手頗爲了得,與三名鋤jiān同志展開了搏鬥。
拳擊,武術,空手道,都給他使出來了。
圍住的人雖多,但一時間竟是拿他不下。
事不宜遲!
還是喬向文果斷出手,一槍擊中了高個子的左腿,其餘人一擁而上,將他五花大綁。
大家的臉上禁不住露出了勝利的笑容,互相擊掌歡慶。
樂極生悲。
沒想到,就在這時候,誰都想不到的意外發生了。
高個子在衆人捆綁下,不經意間咬破了自己的衣領,幾秒鐘後就口吐白沫,送到附近鎮裏的醫院時搶救時,早已經沒有了心跳。
後來才知道,這是rì本高級間諜專用的一種毒藥,用量極小,可以縫在衣服領子袖口內,遇到緊急情況時他們往往採用這種方式服毒自殺。
這也是喬向文和他的鋤jiān隊第一次見識這種毒藥、這樣頑固的rì本法西斯分子。
很久以後,回憶起來,那一情景還歷歷在目。
在隨後對矮個子和兩名聯絡員的的審訊中,鋤jiān隊用足了功夫,終於讓袈裟案件真相大白。
原來,在山東地區共有好幾個rì本特務組織,公開的有陸軍聯絡部,就是外稱的特務機關長,但更多的都是以各種幫會,公館形式出現的,有名的有魯人公館,梨花公館,香林公館,梅花公館,櫻花公館,等等,名目繁多,手段不一,但大家的目的只有一個,刺探情報,爲侵華rì軍提供軍事、政治和經濟的情報。
僧人這幫人就屬於梨花公館,直屬第十二軍參謀部。頭目因其嬌妻名梨花,故稱“梨花公館”,主要在宗教團體中開展特務活動,控制教會事務,拉攏訓練親rì教徒,同時負責對國共兩軍的低級軍官進行策反,他們還經常引誘、拉攏變節分子充當特務,冒充“進步青年”投奔革命等手段,混入抗rì根據地以社會調查等名義,瞭解**活動情況及其他政治、經濟情況。
至於那兩名慈祥的老僧人,就是被梨花公館派人綁架後祕密殺害。
這兩名rì本特務,高個子叫和田,矮個子叫加藤,一正一副,都是在中國東北長大應召入伍的,所以說得一口流利的中國話。兩人被派到魯南後,以物質利誘,軟硬兼施,藉着佛教的名義,很快發展了一批親rì信徒,爲他們提供各種情報,同時兩人還在當地國民黨駐軍中策反了三個連排級軍官,定期爲他們提供軍事情報。
兩人也曾以種種方式和dúlì支隊的官兵接觸,可惜毫無進展。
每天夜裏,附近區域的情報聯絡員都會悄悄進廟,把各處收集來的情報向兩人彙報。和田彙總後選擇重要的內容,派出聯絡員迅速交梨花公館。
那件袈裟,是那天,和田竄到支隊隊部附近一個村子,用包裹藏起在一棵後,隨即穿着便衣,進入村子向村民打探消息,不料中途遭遇當地民兵盤問,爲避免引起懷疑,他找了個託詞很快離開,本想晚上悄悄取回包裹和袈裟,不料包裹下午就被村民發現,上交到了八路軍。
事後,兩人爲此還懊惱不已。
根據交代,支隊鋤jiān科會同偵查連迅疾出動,很快把一批爲rì本間諜提供情報的佛教徒全部抓獲。這些人平時穿着僧服道裝,走街入戶,很少引起大家的懷疑,而他們利用這一身份,採集到不少重要情報,與rì本人進行交換,換賴
dúlì支隊迅速將案件偵破情況進行了整理,並把三名國民黨軍官變節投敵的情況上報縱隊,山東縱隊專門以電文形式,知會國民黨山東省黨部。
收到電文後,國民黨方面非常震怒,立即下令調查,並專門回電致謝八路軍。
很快,三名軍官被祕密槍決,當局並沒有公佈具體原因。
也難怪,出了叛徒本來就不是啥好事,何況,這叛徒還是八路軍幫你找出來的。
此後有一陣子,國共兩軍摩擦明顯少了不少。
那天晚上,向文又一次提起了筆。
周穎的來信他反覆看了好幾遍,對他上封信裏說的鋤jiān非常有興趣,直說過癮,還說真想早rì來看看他,憧憬着和他在一起並肩戰鬥。
想來想去,字斟句酌,喬向文再次終於提起了筆。
親愛的小穎:
你現在還好嗎?學業可好?我非常想念你,擔心你,哪怕是在緊張的戰鬥間隙。
最近我們部隊進行了改編,本來各自爲戰的游擊隊,現在統一成爲了八路軍的番號,也就是說,我現在是一名八路軍戰士了,爲我高興嗎?這是一支**領導的老百姓自己的隊伍,與以前的任何軍隊都不一樣。
上次你來信,說想來看我,我想眼前是非常不現實的,山東地區形勢非常複雜,有rì本鬼子、僞軍,有國民黨軍隊,雖說是國共合作,槍口對外,但是經常還是會發生一些摩擦,而且我的工作xìng質比較特殊,抱歉。等革命勝利了,我不但要帶你來山東玩,還要帶你到全國各地,全世界各地去旅遊。
給你說說我們這裏的故事吧,天下之奇,無奇不有,小鬼子竟然冒充和尚到處刺探情報,不過給我們全部抓住了。
情況是這樣的,
。。。。。。
寫了五頁多紙,反覆讀了幾遍,向文沒看出有什麼明顯的破綻。
在最後署上“愛你的偉長”時,突然想到許大哥明亮堅毅的眼神,想到他兄弟一樣對自己的關心幫助,眼淚禁不住地流了出來。
周穎,你可知道許大哥對你的一片情深?
許大哥,你在天堂過得可好?
你雖然離開了,你爲我指明的革命道路,我一定會永遠走下去!
明天開始,喬向文將大踏步走上紅sè特工之路,展開他不同尋常的革命之旅,小說也將完全依據歷史事實和深入考證,爲你不斷解密**情報保衛機構的衍變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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