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琅琊山這邊的時候,有一個很厲害的黑衣男子跑過來找長無痕,兩人像是認識很久了!
按他們的話來說,他們是十年前就認識了,而長無痕他們看起來不過而立之年,這就讓我很懷疑他們的真實年齡。??? ?
在兩人暗含珠璣地說了一些我完全聽不懂的話後,長無痕就叫上我,往襄陽以西的原始林區中深入。
進到林區很深的地方,到了一個藏在林海之中的漆黑山洞後,長無痕很是鄭重地要我表示,不會把今天的所見所聞說出去。
我又不是什麼喜歡多嘴的人,對這種一看就知道有着驚人隱祕的事情,我自然不會傻到拿出去說。
在我保證之後,我就跟長無痕一起進到這個山洞裏。
因爲黑衣男子點着火把進去給我們照明,我們再跟進去就不至於看不清路。
一進到這個洞裏,我就感覺到一種涼意,一種滲入到人心裏的涼意,讓我不禁打了個寒戰。
藉着火把的光亮,我看到山洞石壁上刀斧的粗糙痕跡,想來弄出這個山洞來的人也是比較着急的,就這樣隨便弄弄就算了。
這山洞裏很黑,很死寂,除了我們進來的腳步聲,就只剩下從洞裏傳出來的細微滴水聲。
滴答、滴答、滴答……
往洞裏深入,我才知道這個洞可不是什麼簡單的東西,造出這個山洞的人,絕對是把這座山給掏空了!
最後走到山洞的盡頭,進到一個空曠、開闊的地方,就看到黑衣男子拿着火把到四周去點燃了什麼東西。
等他把火把插到山壁上凹進去的一個地方後,這個山洞就被他點燃的東西給照亮了。
當光亮一出現,我再向四週一看之後,看到了讓我咋舌乃至驚駭的一幕。
和我之前想的一樣,造出這個山洞的人確實把這一座山給從下往上給掏空了。
從不是很寬的通道進來後,就是一個很大的空間,四周的石壁上插着許多火把,加上之前黑衣男子插上去的一個,正好湊成半圈九個。
火把放出的光亮將這個山腹空間全部照亮,在那沒有插上火把的半邊石壁上,依山雕刻出一個巨大的人像。
這個人像是一個面目英俊、錦衣華服、腰懸佩劍、風采絕倫的男子。
他雙目微合,神情似懶散,似隨意,又有着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眉目間隱約着一種不可置疑的尊貴之氣和鋒芒畢露、敢於天爭的味道。
他此時保持站立的姿態,一手按劍鞘,一手落在劍柄上,做出拔劍將出動作。
雖然這只是一座雕刻出來的石像,但看到他腰上的劍時,我卻有了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而且這座石像中有些一種難以言明的神韻,讓這石像跟活的似乎沒什麼兩樣。
更加讓我覺得驚駭欲死的是,在這雄偉、威武的雕像上,插着一柄劍,正插在這高大石像的胸口上。
我看到這柄劍的時候,我心中有種感覺告訴我,這柄劍絕對是在這石像完成之後插上去的,距離石像完成的時間不短,距離我們現在的時間同樣不短。
我在心中無比震撼地看着這個石像的時候,長無痕和黑衣男子也是這番神態,看着石像一動不動。
從他們的餘光中,我讀出的是追思、嚮往一類的意味,看起來他們和這石像,或者說插在石像上的劍有淵源。
“多少年了,每次看到這東西的時候,心中還是這般感慨萬千!”
在黑衣男人說話的時候,長無痕倒是難得沒有跟他唱反調的意思,感慨道:“是啊!上一次來這裏,還是十年前吧,感覺起來就和生在昨天一樣。”
見這兩人在感慨人生,我也沒有插話的想法,目光則在這石像身上掃視,看看除了那柄劍以外,還有沒有其他什麼東西。
一掃視,倒還真讓我看到了一些東西。
在石像頭部的邊上不遠處,刻着一些古怪的花紋,和現在的篆文沒有任何相像的地方。
但在這些花紋下方不遠處,又有一些古怪的文字,和上面的花紋又不同,和現在的篆文相似,但又似是而非。
正當我揣測這些花紋是什麼東西的時候,長無痕對我說話了,
“賢弟,這尊石像是建於三大劍宗出現前數百年,石像上的劍又是在三大劍宗形成時期插上去,距今也有好幾百年了!”
聽他說道這石像的歷史,我便問道:“大哥,你知道在石像邊上的兩種文字是什麼意思嗎?”
我這樣一問,長無痕還沒開口,黑衣男子就說道:“這人就是號稱劍史第一人的,凌爍劍仙!”
從黑衣男子的話語中,我聽出來一種極端的狂熱與嚮往,敢以劍仙爲號,這人確實是劍史上的第一人。
正當我心中激盪不已的時候,黑衣男子繼續說道:“過《劍經譜》麼?”
我點點頭,回答道:“幸有耳聞!”
黑衣男子笑道:“不錯,實力太差,見識倒也不是太淺薄。”
聽到這男人似乎是在誇獎的話,我頓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他或許是想表達出讚揚的意思吧,但落到我耳朵裏,怎麼聽怎麼像挖苦……
“你可知道,爲什麼《劍經譜》上排名第一的劍訣是空着的?”
他這樣一說,我自然不知道了,《劍經譜》都還是不久前從塵雨那邊打聽過來的。
他也沒有讓我回答的意思,跟着就說道:“因爲排名第一的劍訣,就是當初凌爍劍仙修習的劍訣!”
“當年,凌爍劍仙突破無雙後,就破碎虛空,飛仙而去。凌爍劍仙一生無子無徒,修習的劍訣未留下傳承,這第一自然是空着了!”
黑衣男子說出來的話,聽得我一愣一愣的,什麼鬼呀!
要是說凌爍劍仙突破無雙境界,這話我還能接受。
雖然當今的劍道只分爲斬劍、氣劍、入門、凝實、小成、劍基、大成、巔峯、無雙這九個境界,但我一直相信,在無雙後面還有更高的境界,只是尚未有人達到罷了!
就像老頭子一直對我灌輸的理念,沒有最強,只有更強,沒有最好,只有更好。
但碎破虛空、飛仙而去這種事情,不是在胡扯吧,難道這個凌爍劍仙還真的成仙了,這種話怎麼感覺都是胡扯吧……
我可不相信!
對我的態度,黑衣男子似乎早有預料,笑道:“小子,你覺得碎虛成仙這種事情是假的吧!畢竟這世上還知道有凌爍劍仙這一人的,也不過一手之數了。”
我點點頭,同意他的話,並說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碎虛成仙、長生不死,太過虛無縹緲,恐怕非真!”
對我的話,黑衣男子卻是很嘲諷地一笑,說道:“你相信算命麼?你相信,我可以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麼!”
他這樣一說,我頓時語塞了。
他說的東西,倒也有幾分道理,我的便宜大哥長無痕的算命可不是說說而已的。
這其中蘊含的問題,不比碎虛成仙虛無縹緲太多吧,我既然相信長無痕的算命確有其事,又怎麼非要說碎虛成仙是假的呢……
見我不說話了,他更像是自問自答,說道:“當修爲達到至臻化境、天下無雙的地步時,不僅可以延年益壽,碎破虛空什麼的真的未嘗不可呀!”
“我一直堅信,當年凌爍劍仙在達到無雙之外的境界後,就在此處飛昇,並且留下了這尊石像,你感覺到這石像中的神韻了嗎?這是凌爍劍仙留下的神蹟呀……”
看着情緒越來越高漲的黑衣男子,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看樣子他一直嚮往着成仙這一回事呀!
這會兒,邊上的長無痕也開口了,顯然是在說黑衣男子。
“你自己想着這種事情就可以,又何必跟他說呢!”
被長無痕這樣一說,黑衣男子有些不悅了,回他一句,道:“師兄,你不期望着長生不死也就罷了,爲何總是要阻我呢!”
不說不知道,一說真嚇我一跳,這個黑衣男子和長無痕居然是師兄弟,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師父,可以調教出這樣兩個弟子……
說到長生不死這個問題的時候,長無痕的情緒又爆了,只聽到他對黑衣男子吼道:“我不是阻你,不過是不希望你醉心在碎虛成仙上,步入業障,犯下罪孽啊!”
黑衣男子一下子沉默了,然後說道:“我不會步入業障,也不會犯下罪孽,師兄,你太看輕我了!”
“哈哈……”
似乎聽到什麼很好的事情,長無痕卻是仰頭大笑,雖說是在笑,但這笑聲卻讓我感覺有些心涼。
“我看輕你,我幾時看輕你了!從拜入師門以來,你就被師尊稱爲妖孽之資,修習之上更是穩壓我一頭,但師尊爲何只許你進入此地三次,不過是怕你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呀!”
對長無痕的話,黑衣男子全然不信地直搖頭,吼叫道:“不是這樣的!師尊不過是偏袒你是他的親子,纔將此地交予你手,希望你終有一日可以堪破飛昇大道!”
“師弟,你錯怪師尊了!”
黑衣男子慘然大笑,喝道:“我沒有,我沒有……”
就在這時候,他突然對長無痕出手了,我就看到他人影閃爍了一下,跟着就出現在長無痕的面前,一掌落下。
可以說是被黑衣男子偷襲,長無痕也沒有任何要應對的意思,就被這一掌狠狠地砸在胸前。
嘭的一聲,長無痕被一掌擊飛出處,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口中吐血不止。
將長無痕一掌擊飛,黑衣男子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怪異的事情,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格外古怪。
“你爲什麼不還手!”
倒在那邊長無痕臉上揚起蒼白的笑容,咳血的同時,對黑衣男子說道:“咳咳……因爲你是我的師弟啊!”
“你……”
就看到黑衣男子眉頭緊皺,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過了一會兒,他纔將皺起的眉頭舒緩下來,對長無痕說道:“這是我第一次回來,日後我會經常回來,你可不要阻我進來!”
長無痕對着男子搖搖頭,說道:“師尊有令,你只許進來三次!第四次你來,我定會阻你!”
對長無痕的話,黑衣男子一陣冷笑,說道:“是麼,我的師兄!到時候你就試試看吧,不要怪師弟我不顧及師兄弟的情分了!”
話一說完,就看到黑衣男子的衣袖一震,一道風勁掃出,頓時將洞裏的火把全部震滅,他人則在這一下不見了。
看這個厲害到幾乎天下難敵的男人走了,我心中倒是稍稍鬆了口氣,卻又把他和老頭子對比起來。
他和老頭子到底誰更強些呢?
當我在揣測這件事的時候,長無痕在黑暗中對我說道:“賢弟,我們出去吧!”
“好!”
……
未完待續……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