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我們趙家要遷到天水城去,所以大哥先過去了,要是你來得晚一點,估計就見不到我了!”
趙無極這樣一說,我馬上想起來剛纔那三個人,於是問道:“對了,方纔那三個人是什麼來歷?”
他苦笑一聲,說道:“他們是匪幫的人,是來給我們趙家下最後通牒的!”
“自從千湖這一塊出了這麼個匪幫,湖上的大多數事物都被他們強佔了,跟着的利潤也就全部落到匪幫手中。”
“要我們對他們處處忍讓也就罷了,他們匪幫還嫌我們這些家族在千湖城礙眼,讓我們趕快離開,不然雞犬不留!”
不得不說,匪幫這些人還真是心狠手黑,動不動就要雞犬不留。
我甚至都沒有想去詢問城主府的事情,在匪盟面前,這樣的地方城主府怕也是要低頭的,所以說問了也是白問。
“所以,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啓程?”
我想了一下,這樣問他一句,爲了見到趙月生,說不定我還要去天水城一趟。
他似乎明白我是什麼意思,馬上回答道:“明天就會啓程。”
“好,明天一早我就過來找你!”
趙無極沒有馬上答話,沉默一下才說道:“李少俠,往天水城這一路上恐怕不會消停,還望您多多照拂!”
對話的我們都算是明白人,我自然明白他是什麼意思,誰知道匪幫那些心狠手黑的傢伙會不會玩出來一個半路劫殺。
我既然要通過趙無極見到趙月生,在路上照拂他一下也無可厚非。
且不說趙家人,要是匪幫的蠢貨敢現身,我絕對要他們留下一些,我還想從他們口中知道匪幫和匪盟的確切關係。
我現在把匪幫和匪盟放到一起,不過是基於我的猜測,這一切還有待證實。
“路上出了事,我不會袖手旁觀的!”
我給了這樣一個答覆,趙無極隨即笑了,笑得挺暢快的。
看樣子,對去天水城的行程,他的心一直是懸着的。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多了!”
趙家已經沒有什麼東西需要談探聽,我也沒打算繼續留在這裏,於是說道:“趙家主,那明天見,我先告辭了。”
“好,慢走不送!”
出了趙家,我就準備去林家看看。
千湖城有四大家族,林、趙、王、陳。
四大家族中,我與林家、趙家算是有交集,與王家、陳家則是不熟悉,要瞭解情況就只能去林家了。
這不是我不相信趙無極,而是我不敢聽信一面之詞,若是林家人也證實這些話,那趙無極就是可以信任的!
我認識林家的林琅,他還有一個紈絝的弟弟,叫林然,在我、舞塵、林然之間還發生了一件挺有意思的摩擦。
百武鬥之後,林琅的哥哥林城被選中離開,林琅他和他那個弟弟應該還在家族裏,只是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我。
想起這件事,我還真是想笑,遇到這種紈絝還真是一件讓人挺無奈的事情。
向路人打聽一下,很容易就得到了林家的確切位置。
一到門口,居然遇到和在趙家一模一樣的事情,被人索賄了。
“小子,不給錢我們是不會讓你進去的!”
這兩個守門的比趙家那兩個要實誠,因爲他們直接把目的說了出來,不藏着掖着。
通過這一點,我倒是看出來一些事情,林家很可能也要搬走了。
他們敢這樣明目張膽的索賄,不過是想在離開林家之前,多撈些油水。
嘆一口氣,我把劍抽出來一柄,這次是把機關盒中的柳劍抽出來。
如果我抽出的是竹劍,說不定還要出手才能把這兩個傢伙嚇走,但我已經不願意這樣做了。
“嗨,好小子,你這樣是要強闖呀!”
一人驚一聲,另一人跟着大喝道:“來人吶,有人來林家尋釁了!”
他這樣一喊,頓時一陣腳步聲響起來,很多人從林家衝過來,到門口這邊堵住。
“怎麼回事,王二,怎麼回事?”
來人詢問一句,我才知道守門的兩人其中一個叫王二,王二馬上回答道:“管家,這人來路不明,偏要強闖進去!”
王二是林家人,在我們之間,他肯定是選擇相信王二,這也是無可厚非的。
“這位,在千湖城得罪我們林家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若是閣下不能給出解釋,我們之前強行留下你了!”
這種威脅的話對我可是一點用都沒有,但我也沒打算真給林家人找些麻煩,於是說道:“我想見你們林家家主,只是門口這兩人不肯給我通報,我就只能自己進去了!”
管家都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對我問道:“他們爲什麼不給你通報?”
“他們要我給他們錢,不給錢就不給我通報!”
我說的是實話,管家聽完,嘆了口氣,說道:“原來是這樣,都把兵刃收起來,當心刀劍無眼。”
本以爲他會懲治王二兩人,但他卻完全不理會這件事,而是對我說道:“既然閣下要見家主,那就隨我來吧,我帶你去。”
說完,他就轉身過去,在前面走着,愣一下,我還是馬上跟過去。
走了一小段路,到了沒什麼人的地方,管家苦笑着對我說道:“閣下對我不懲戒王二兩人有疑惑吧?”
我本來是想搖頭的,但想想還是點頭。
他苦笑更重,接着道:“你有所不知,我們林家在千湖城的基業就要捨棄了,他們這些林家外支人員都要被捨棄掉。”
“他們這樣做也是無可奈何,也是因爲他們是看門的,才能這樣做,也只能這樣做。”
“老爺對這些事情也是知道的,但只要不是太過分,基本上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從管家口中,我得知一個事實,林家也有走人了,就是不知道要遷到什麼地方去。
這不是我應該關心的問題,我想起去到百武鬥的林琅,於是問道:“管家,你們家林琅少爺在嗎?”
管家像是嚇一跳,反問道:“你……你問這個幹什麼?”
對他的反應有點驚訝,我繼續說道:“我和你們林琅少爺是朋友,但百武鬥之後就和他沒有聯繫了,所以我到林家來問問。”
我說完,管家立時沉默了,過了一陣子才低聲說道:“這位公子,實話跟你說吧,老爺已經下了禁口令,林家人絕對不允許談論二少爺的事情,你還是不要問了!”
他這樣說,我頓時就不理解了,去參加百武鬥的林城很可能與趙家姐弟倆有了相同的遭遇,杳無音信,很可能是死了,這我沒話說,但不讓談論林琅又是什麼情況?
管家不讓我問,我不問便是,但心裏還想着去問林家家主。
繼續往前走,等到管家停下來時,我們就到了。
“公子,老爺就在裏面來,我還有事要做,先下去了!”
“好,你忙你忙。”
把管家送走了,我自己往林家家主待的地方走進去,要去見見他。
說起來也是挺尷尬的,我只認識林琅和林然,卻連林家家主叫什麼都不知道。
“你是誰?”
進來後,一聲質問,聲音略顯蒼老,但不乏剛毅味道。
“我叫李龍辰,不知家主如何稱呼?”
我一說完,林家家主沉默了,不知是何原因。
我站在這裏沒說話,感知也沒發現有內息波動存在,看來匪幫的人沒來林家,或者說已經走了。
半晌,林家家主開口了,聲音滿是驚訝地說道:“你是李龍辰,當初那個大鬧百武鬥,擊殺易臺莫一家的李龍辰?”
見他好像是有點不太相信,我把臉上的面具摘下來,說道:“還記得這張臉吧,只是眼睛瞎了而已。”
他這時長嘆一口氣,說道:“我叫林不惑,林琅的爹。”
見他已經確定我的身份,我也不給他繞圈子,單刀直入,問道:“林家主,林琅現在在什麼地方,他又沒去百武鬥,總不可能和趙家姐弟一樣音信全無了吧?”
“這……”
被我一問,他居然莫名其妙地語塞了,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又像是欲言又止,很有問題!
頓了一下子,他才問道:“你去了趙家?”
“沒錯,我剛從趙家過來!”
他很清楚我的意思,也就不打算藏着掖着,說道:“你有所不知,他哥哥被選上後,突患惡疾,只能由林琅代他前去!林琅才走沒多久,他哥哥就撒手人寰了,現在林琅失蹤了,百武鬥被選上的四個人沒一個回來的。”
他說是這樣說,但我感覺他好像有點問題,或者說他這時的表現有問題。
佯裝沒有察覺,我繼續問道:“百武鬥到北方長城告破,這段時間裏林琅有沒有傳回來不太對勁的東西?”
對這種問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問纔好,只能這樣說。
林不惑想了想,回答道:“這段時間裏除了報平安的信,還真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就在我即將失望時,他補充說道:“在長城一線告破後,倒是有人替他傳來消息。”
心中頓時有了點激動,我問道:“什麼消息?”
“一封信!”
“信上寫了什麼?”
“什麼都沒寫,一張黑紙,畫了一個白圈!”
“這……”
我頓時迷惘,這樣東西是什麼意思,黑紙白圈?
想了一下子,我對林不惑問道:“林家主,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他苦笑一聲,回答道:“這樣一幅圖,誰知道會是什麼意思!”
他要這樣說,我也沒辦法,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也是挺正常的事,但他要是隱瞞着不告訴我,我也沒辦法。
說到這裏,關於林琅的問題就完全說不去下去了,我只能換個問題。
“林家主,你們離開千湖城,也是受到了匪幫的脅迫嗎?”
他沒否認,回答道:“是啊,要不是匪幫以性命要挾,我們四大家族又怎麼可能會捨棄在千湖城的基業。”
“那你們準備什麼時候離開?”
他想了想,說道:“家裏還有一些賬目沒有理清楚,估計還有個三五天,想來離開也快了。”
“原來是這樣!”
到此時,我也沒有理由再在林家停留,於是說道:“我想知道的事情已經清楚了,多謝林家主爲我解惑。”
林不惑笑笑,說道:“無妨無妨,李公子客氣了!林琅說過,他和李公子是朋友,李公子會關心犬子的事情也是理所應當的。”
跟着他笑笑,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我說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好、好、好,慢走,不送!”
轉身離開時,我心中一直糾結着林琅送回來的信是什麼意思,黑紙白圈,爲什麼感覺如此反常。
一般情況下,應該是白紙黑圈纔對,爲什麼林琅卻用黑紙白圈?
這一點想不通,但我明顯感覺林不惑有問題,他說林琅和趙家姐弟倆一樣音信全無很有問題。
感覺這傢伙沒給我說實話,出林家,我找一處沒人的地方,翻身進到林家,而後往林不惑那邊過去。
按照記憶中的方位,我很快就找回來。
這時候,林不惑正坐在那裏喝茶,瓷茶碗與茶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更有淡淡的茶香飄出來,飄到我的鼻尖。
嗅到這濃郁的茶香,我只能在心中說道,這傢伙倒是挺會享受,都這時候還能老神在在地喝茶。
等他將茶杯放下,他就開始自言自語。
“李龍辰居然來了,他居然來了……他還真來了!”
不知道爲什麼,他反覆糾結着這個問題,好像對我的到來耿耿於懷。
在我非常不理解時,他繼續喃喃道:“不過,他還是漏算了一步,他能找到林家來有什麼用,涉事的人全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他這樣根本就查不出來什麼。”
說完,非常自得端起茶杯,再喝一口茶,然後起身。
我本來想衝出去,制住他,拷問他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卻因爲他這時候有了動作,不得不停止。
就感覺他走到後面去,好像是在什麼地方擺弄了一下,發出喀嚓的響聲,然後呲的一聲,好像什麼東西移開了。
在我感知深入時,這傢伙開始往下走,到地下去了,應該是進到了地下密室中。
等他進去,又是呲的一聲,那東西似乎又合上,讓我再也感知不到他。
終於讓我抓到他的尾巴,我翻身下去,落到他消失的地方,細細探查一番。
這一塊地板是可以移動的,開啓的機關似乎在後面,但我眼瞎,沒找到。
無奈之下,我只能採取最笨的方法,守株待兔,在這裏等他出來。
從他從密室出來的一瞬間,我把他抓住,這可不就是人贓並獲了,他也就無從抵賴。
只有這個方法,我就在這裏等着。
最少等了一支香的時間,呲的聲響再次傳出,地下密室的入口打開了。
當這傢伙的氣息再次出現在我的感知中時,我一個箭步上前,一爪直擊他的咽喉。
這傢伙根本就沒有實力,又是被我偷襲一爪,怎麼可能躲得過去,就被我一下擒住了。
“李龍辰,你要幹嘛!”
他非常驚訝,可能是驚訝我去而復返,更可能是驚訝我發現了他的祕密。
冷笑一聲,我問道:“這下面有什麼?”
“你……”
他可不是什麼老實人,我這樣問他,他不回答我,也不說話了。
知道他心中算計着什麼,我也懶得問了,一手抓着他的脖子,就往地下密室裏走。
一進來,我感覺到的是異常潮溼,好像這地下是什麼儲水的地方。
心中大感怪異,我也沒想着問這個傢伙,只能繼續往裏走。
這地下密室還不小,至少前面有一段比較長的通路。
走在路上時,爲了防止這傢伙給我整出來什麼幺蛾子,我掐在他咽喉上的手不斷用力,正好不把他掐死,讓他沒有多餘的力氣反抗。
幾乎是走到通道的盡頭時,我怔住了!
我在這通道裏感知到一樣東西,非常恐怖的東西!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