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夜松和豆苗終於來到任務中最後的一處哨所——北疆老風口。
這個哨所位於哈國邊境,每年刮8級以上大風的天氣在200天以上,甚至有時風力能達到12級。風流帶長達20多公裏,因此在過去這裏的交通曾一度堵塞。
“那裏的風有點強!”
這是夜松和豆苗來這裏前一名老兵的提醒。
對於這句話他們並沒有放在心上,既然是“有點強”那最多就是卷沙凌空的級別,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然而很快他們就後悔了。
去往邊防連的幾公裏路上,夜松和豆苗感覺自己是在推着一輛大卡車前進。這還沒到前哨風就如此的兇悍,對此他們有些質疑那名老兵的表達能。
這叫“有點強”?
夜松感覺如果不是背後有背囊墜着的話,自己都能上天了!
就這樣頂着風走了兩個小時他們才終於來到邊防連營區。在得知他們要前往哨所後,連長立刻派了一個班的人護送,而且每人背囊都塞得滿滿的。
夜松被他們這陣勢驚住了,呆呆的問道:“派這麼多人,前哨有什麼危險嗎?”
“當然很危險,一不小心甚至會丟了性命。”
夜松眉頭微皺,沉聲道:“是哪裏的人,竟敢在共和國的土地上這樣放肆?”
連長愣了一下,笑道:“不是人,是風!前哨的風特別大,上下哨需要用揹包繩將大家牽在一起,然後再手拉手或者抱成團走。但即便這樣一不留神就會被吹跑,所以憑你們兩個是無法去哨樓的。”
豆苗望着高度似乎矮了三分之一的國旗杆道:“風這麼大,你們實彈射擊怎麼辦?”
“嘿嘿,”一名老兵笑道:“我們這裏有專門的訓練技巧,‘逆風側身跑,順風向後倒,射擊投彈修正瞄……’這是我們琢磨出的一套‘風口訓練經’,這樣即使狂風大作我們射擊投彈也能取得優良的成績。”
豆苗眼睛一亮,道:“風中射擊的訣竅?等會兒能不能教教我們啊?”
“當然可以!”
“你們這裏的哨樓爲什麼沒有門啊?”進入哨樓後夜松好奇的問道。
“風太大,裝一次,吹走一次,所以我們乾脆就保持這樣了。”一名老兵邊走邊道:“以前這座哨樓是一名地方老闆爲連隊建的。但它主要是由鋼架構成,由於沒有特殊加固,一個冬天過去哨樓被吹倒,各種鋼架部件也都散落在遠處的溝裏。”
“既然風這麼大……”夜松唸叨了幾句後突然解下背囊向哨樓外走去。
“你瘋了,下哨屬於逆風,你會被吹跑的!快拉住他!”一個老兵喊道。
豆苗迅速攔住其他人道:“大家先等等,他不是魯莽的人,相比他有自己的打算。”
夜松剛出哨樓,迎面吹來的風險些將他吹下臺階。
他深吸一口氣暗自運起《馭江決》,身體內流下週天緩上週天急從而讓自己在風中也能穩步前進。
頂着風向前走了幾米後,夜松感覺自己似乎有些適應便轉過身對哨樓門旁的豆苗喊道:“出來吧,雖然有些喫力但還在控制的範圍內,這應該是咱們回內陸前最後一次逆境修行的機會了。”
豆苗看向身後呆滯的衆人,笑道:“看來要麻煩你們幾天了?”說完他走下臺階,和夜松一起試着做各種攻擊動作,通過風來熟練掌握激發時間不久的《馭江決》內流。
夜松和豆苗對於《馭江決》的掌握應該只能算作是皮毛。在過去他們只知道體內的那股水流能夠增強整體實力,如速度、力量、敏捷度等。然而與莫琛交手後他們才知道,體內那如水的氣旋不僅可以循環整個身體的大周天從而聚力蓄勢,還可以化整爲零,由集中分散至身體各部成單獨存在。這些單獨存在的內流能夠做到高速螺旋,從而既可以提升單獨一拳的攻擊力或防禦力,又或者能增加腿部的爆發力。
然而要做到這些必須是建立在熟練掌握整體內流的基礎上,他們自離開西大門後曾不止一次試着分流卻都以失敗而告終。
外界壓力是最好的訓練環境,由於風的原因他們必須運用內流才能站穩,此時再做攻擊動作時自然會強制性分流,所以說這裏是他們掌握內流運用的絕佳之地。
……
陸軍司令部。
陸毅得知夜松和豆苗申請在“老風口”邊防連訓練的消息後詫異不已。
不對啊?按理說最後的一個哨所已經抵達,他們此時應該是歸心似箭,怎麼會有在那裏訓練的想法啊?
陸毅靠在椅子上閉着眼睛思索半天未果後笑着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算了,由他們去吧。經歷這麼一趟西北之旅,思想應該不會再有懈怠了。”
這時他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喂,我是陸毅。”
“師傅,是我,何鏡塵。”
陸毅有些好奇道:“有什麼事嗎?”何鏡塵做事謹慎小心一直都很讓人放心,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他是不會找自己的。
“據一些小道消息,我似乎要被調至東方軍事學院了。”
東方軍事學院是幾年前共和國合併多個院校組建的新型合成類指揮院校。在國家的大力扶持下它集中了各院校精英組成教學隊伍,各軍極爲優秀的指揮官都是它的講師,甚至陸毅本人也掛着東方軍事學院指揮系教授的頭銜。
它的招生標準更是誇張,首先從文化程度講,它只招收現役軍人中24歲及以下的本科學歷士兵或擁有地方重點大學錄取通知書的高中學歷士兵。其次從入學方式講,它雖然也分爲提幹和考學兩類。但提幹的話需要副軍級及以上的軍官提名推薦或副軍級及以上的單位的提名推薦,也就是說至少需要一名少將級別的軍官或者由整個集團軍推薦。
至於考學類,東方軍事學院並沒有固定的分數線,它是以名額爲限定招生的。在除去那些提幹的人員後,學院根據剩餘的名額按軍考的成績由高到低排,排到哪算哪,而且只會少不會多。這導致很多報考東方軍事學院的士兵即使知道成績卻依然提心吊膽,只有當錄取通知書下來後才能夠安心。
雄厚的師資力量加上如此高標準的招生條件,使它憑藉這強悍的實力一舉成爲與西點、聖西爾、桑赫斯特、伏龍芝並稱的世界第五大軍校。
按理說能被調至東方軍事學院應該是好事,但何鏡塵是陸毅刻意安排在中央軍的,目的就是爲了制約均衡格局。
“呵呵,他們果然動手了……”陸毅陰沉着臉冷笑道。自己斬斷了他們侵入藏區的路線,他們回手便進行了反擊。
“師傅,我們該怎麼回應啊?”
“這幾年難爲你了……你已經做得很不錯了,既然他們鐵了心要將你擠走,那無論咱們怎麼反抗都無法改變。再說去東方軍事學院也不錯,你不要有任何心理壓力,安心的在那裏任職吧。”
掛了電話後,陸毅深深的嘆了口氣。
“要走的路,還很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