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穿越小說 > 篡宋滅元 > 第四百三十二章 四處遊說

  程越道:“不能急,還要再等等。我今天去了蓮花寺,已經打草驚了蛇,這幾天我們一定要若無其事,否則就會使寺中的喇嘛提前下手斬草除根。不過你們也不能閒着,這件事爆發以後,一是寺中會救出一些女子,她們大部分人都會無家可歸,我們要想辦法安置。二是會有許多人把老婆或小妾包括孩子掃地出門,我們也要儘量幫忙。好在我這府上地方甚大,也需要人平日裏打理,你們去算一下,府裏能用多少人。除此之外,我會在大都開一些買賣,安置這些女人和孩子給她們一口飯喫,你們要幫忙打聽,看看有些什麼地方可以買下來,提前做準備。”

  程越此言一出,衆妾無不感動得熱淚盈眶。柔娘撲進程越懷中緊緊抱住程越,心中的幸福溢於言表。每個女人都希望她的另一半仁慈、慷慨、俠骨柔腸,程越做到了她們夢想中的一切。

  忽土倫溫柔地看着程越,對程越的依戀不斷地在加深。程越出於尊重,始終沒有動她,她反而有些心急。

  程越將八思八的徒弟割掉雙耳關押在王府一事迅速流傳開來,轟動大都,街頭巷尾都在熱火朝天地討論——鎮南王要對付八思八國師了麼?一出手竟然就如此狠辣!

  這樣的大事,忽遜當然一早擬了摺子送進宮中,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得清清楚楚,對自己的手下也未迴護,還自承過錯。

  忽必烈得到奏報,驚怒交加。驚的是程越手段兇狠。絲毫不給八思八留情面。別人還說不出什麼。怒的是桑哥居然仗勢欺人到了這種程度。竟然利用南必求子的機會機關算盡!徒弟如此,師父又會怎樣?

  合上奏摺,忽必烈大感頭疼。程越和八思八都是他管不了的人物,他好不容易派安童稍稍穩住程越,誰知八思八的把柄還是落到了程越手上!現在要怎麼辦?他既不能讓程越放人,又不能讓八思八不理此事,這不是難爲人嗎?

  滿朝文武的眼光都放在了八思八身上,總制院何時喫過這麼大的虧?程越把桑哥押進府中。擺明了是要八思八出頭,八思八要怎樣才能救回桑哥?

  與此同時,八國八在總制院中前所未見地發了脾氣,把回去報信的幾個通譯劈頭蓋臉地臭罵了一通。他是國師,三歲就可以背誦經文,不管別人有再大的錯處,八思八也向來和顏悅色,除了身邊幾個親近的人,沒人見過他生氣,這回是他頭一次公開發怒。

  他已經三令五申。千萬不要去招惹程越,連他的手下也不行。只要送走了這個瘟神,他們就可以繼續過好日子。豈料桑哥偏偏就直接找上程越,桑哥旁邊的幾個通譯卻連攔都沒攔他,哪有這樣送上門的?

  現在可好,自己一方理虧到極點,程越手握桑哥,待價而沽,要他怎麼辦?不救,總制院威風掃地,人心離散。救,哪有什麼辦法?程越是好說話的人麼?

  八思八生平頭一次體會到了束手無策的感覺,程越就像一堵冰冷的牆,他明明翻不過去,卻非要想盡一切辦法還是得翻,可即使他找上忽必汗,拿這堵牆依然一點辦法也沒有。

  八思八召集自己的心腹商量了很久,結論很簡單,必須要朝中能與程越說得上話的大臣出面緩頰,最起碼問一下程越想要如何。

  計議已定,十幾個心腹從總制院的側門悄然離去,分別赴宮中和一些重臣的家中。

  伯顏在家中閒坐,這幾天迎來送往的事情很多,他應付得疲憊不堪,難得清閒下來。

  剛喫過一道茶,家人來報:“嘉木揚喇勒智活佛求見,說請老爺勿必見他一面。”

  伯顏嘆了口氣,道:“果然來了,我這就去。”

  不等他起身,嘉木揚喇勒智已經迫不及待地自己來到書房,對伯顏合什施禮。

  嘉木揚喇勒智高大肥胖,方面大耳,平時舉止和緩,臉上總帶着慈祥的笑容,此時卻面帶焦慮,隱隱還透着幾分氣急敗壞。

  伯顏從容與他見禮,請他落座。

  嘉木揚喇勒智心急如焚,稍微寒喧幾句後馬上便道:“丞相,此番冒昧來訪只因逼不得已,請恕我長話短說,丞相可曾聽說了上午在鐘鼓樓發生的事情?”

  伯顏道:“哦,剛剛聽說,還來不及驗證。”

  嘉木揚喇勒智忙道:“丞相,此事桑哥確有魯莽之處,鎮南王生氣是應該的。不過其它的只是誤會,鎮南王將桑哥的兩隻耳朵切掉,已經算出了一口氣,再將他押進王府,似乎過分了些,丞相以爲呢?”

  伯顏沉吟道:“事情是否如坊間所傳,尚難定論,王爺是不是過分,我不敢說。”

  嘉木揚喇勒智暗自一驚,心知伯顏想置身事外。看來傳言不假,程越的勢力太大,讓伯顏這樣的重臣也不願插手,竟然寧可得罪總制院和八思八,這樣一來可難辦了!

  嘉木揚喇勒智耐心地道:“丞相,桑哥是八思八國師的弟子,鎮南王此舉,恐怕並不單純,丞相與八思八國師素來交好,豈能眼睜睜看着國師落難?”

  伯顏淡淡一笑,道:“活佛言重了,八思八國師安如泰山,何來落難之說?若是八思八國師有命,我焉敢不從?不知國師想要我做什麼?”

  嘉木揚喇勒智合什道:“不敢,國師別無它求,但求丞相往鎮南王府一行,向鎮南王求個人情,只要能把桑哥放出來,萬事好商量。國師能辦到的,一定讓鎮南王滿意。”

  伯顏一怔,沒想到會從嘉木揚喇勒智口中聽到如此服軟的話,險些讓他以爲聽錯了!看來八思八真是被逼上了絕路,想盡辦法也要讓桑哥出來。

  伯顏沉吟半晌,搖頭道:“活佛,此事非要國師親自出面不可,我去也沒用。這次鎮南王將桑哥關押,明顯就是此意,不要說我,即便是太子去,照樣會碰軟釘子。活佛不信的話,回去可以問一下,太子一定與我一樣說法。”

  嘉木揚喇勒智還不死心,道:“丞相不去一次怎麼會知道呢?以丞相與鎮南王的交情,絕對不會毫無所得,至少可以讓鎮南王有所顧忌。”

  伯顏聞言一抬頭,驚愕地看着嘉木揚喇勒智,失笑道:“顧忌?活佛把鎮南王看成什麼人了?王爺是有名的天不怕地不怕,只要是他認爲對的事,誰也攔不住他,他認爲不對的事,誰也別想勉強他。即使我們一個個都登門拜託,王爺也一點顧忌不會有!”

  嘉木揚喇勒智頓時張口結舌,早聽說程越難纏,沒想到這麼難纏。伯顏絕不會騙他,可如此一來,難道真要八思八負荊請罪?國師的體面何存?還有什麼顏面上臺講經祈福?萬萬做不到!

  伯顏道:“爲今之計,不妨由膽巴國師(元朝國師非只一人,膽巴是八思八的心腹,也是爲桑哥受戒的人,實際上應該算是桑哥的師父,但桑哥抱住八思八的大腿後,就不再承認膽巴是他的師父,膽巴也不以爲意)親自去一趟鎮南王府,見機行事,別無它法。”

  嘉木揚喇勒智喟然一嘆,道:“多謝丞相指點,我這就回去稟告國師。”

  伯顏道:“膽巴國師去了哪裏?”

  嘉木揚喇勒智道:“國師派他到宮中求見察必大皇後或南必皇後,實在不行,八八罕皇妃或完澤公主也可以。”

  伯顏點頭道:“對,不要去驚動大汗,此事纔有轉寰的餘地。”

  兩人說話時膽巴正在察必面前懇求,膽巴身材消瘦,皮膚黝黑,脫下喇嘛裝活脫脫就是一個老農。不同的是神態安詳,舉止從容,總喜歡點頭微笑。

  察必微微皺眉,心中犯難。任誰都看得出程越用桑哥劍指八思八,可看得出又怎樣呢?誰能讓程越放人?桑哥驕橫狡詐,活該被程越收拾,即使膽巴求到自己面前,她也不好向着八思八說話。

  膽巴看出察必爲難,於是道:“大皇後,鎮南王削了桑哥的雙耳,什麼氣也出了,八思八國師絕非怪罪鎮南王,只是想求他大發慈悲,將桑哥放回家中讓他閉門思過,一切罪責都由八思八國師承擔。”

  察必嘆了口氣,道:“膽巴國師,你是不知道鎮南王的脾氣。他那個人,認定了一件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當着滿朝文武的面,就敢拒絕大汗的要求。大汗一發火,他要麼懇切認錯,堅決不改,要麼就嬉皮笑臉,胡攪蠻纏。打不得罵不得,說又說不過他,是天下間第一號難纏的人物。你要我管,我管得了麼?”

  膽巴一怔,苦笑道:“如此說來,鎮南王豈不是個天魔?難道八思八國師命中該有此劫?”

  察必嘆道:“以我看來,這件事最好要八思八國師親自去見鎮南王,他們兩個有誤會,解開了就好,不然以鎮南王的脾氣,八思八國師還有的罪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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