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欣羽有些委屈地閉上了嘴，然後用眼神瞥了厲遠謙一眼。
但這些動作，哪裏逃得過老爺子的眼睛。
他雖然老眼昏花了，但還不至於頭腦不清醒。他喫過的鹽，比他們喫的米都多。
但他懶得跟這種女人費口舌。目光直視着厲遠謙，“江蘺的事情，給我一個交代。”
老爺子還是很認可江蘺這個孫媳婦兒的。雖然有時候性子強勢了點兒，但是管理公司的一把好手。加上她的江氏集團，雖然跟他們厲家比起來是差遠了，但總歸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做出這個成績來，是不容易了。
倒也配進他們厲家的門。
至於這個……老爺子的目光輕蔑地掃了眼佟欣羽。真是什麼阿貓阿狗的都妄想進他們厲家大門。
“爺爺，公司這麼有事情急等着我回去處理。不如爺爺你先回吧，真的，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再說。”厲遠謙說着，穿上西裝外套就往外走。
佟欣羽趕緊快步地跟了上去，只留下一串高跟鞋的“噠噠”聲。
老爺子氣的臉色鐵青，拄着柺杖咳嗽起來。
“老爺，你可不能生氣了，這事兒急不得。出了這種事情，公司那邊一定焦頭爛額的，小少爺急着回公司也不錯。起碼錶示，他還願意承擔起這份兒爛攤子，倒也有份兒擔當。”管家一邊輕輕地給老爺子順氣，一邊說好話。
作爲一個跟了厲老爺子幾十年的管家，自然知道自家老爺喫哪一套。馬屁拍的恰到好處。
聽管家這麼說，老爺子的心裏確實舒坦了不少。
“嗯……這話說的倒也不錯，起碼這個小兔崽子，還像個爺們。”厲老爺子唸叨着，在管家的攙扶下離開。
“給我聯繫他爹，明天，把全家人都叫回來，我就不信厲遠謙這個兔崽子，跑得了和尚還能跑得了廟。”厲老爺子跟身邊的管家囑咐。
“是，您放心吧。”管家攙扶着老爺子上了車。
……
厲遠謙還沒算徹底清醒。佟欣羽讓他在車上調整狀態，自己開車。
一路上，大體跟厲遠謙說了他們現在面臨
的狀況。
服裝品牌這邊倒是沒有多大的影響。反應服裝廠是他們自家公司的，無論虧損還是盈利，起碼不會產生現下需要解決的問題。
但……房地產那邊的生意就不同了。取消了合作，還有更多的選擇等着他們。
那些教材廠商倒也好說，他們需要的大半教材都囤到了倉庫裏。他們這會兒來，無非是爲了催尾款。
佟欣羽已經打發了他們。反正這年頭，欠錢的是大爺。他們還有尾款沒付清，就不信他們敢直接解約。佟欣羽安排人把他們帶到了副會客廳，讓他們在裏面等着去吧。沒趣了自然會走。
最讓人頭疼的，是楊氏地產。他們已經跟楊氏地產那邊簽了合同。工程馬上就要動工了……
那邊突然毀約……他們這邊前期所做的一些努力，就都完了。
更嚴重的，是江氏集團要面臨嚴重的虧損。
這一虧……估計怎麼也是元氣大傷。
所以佟欣羽才這麼着急地拉厲遠謙出來。
厲遠謙有些頭疼地用手撐着腦袋。
“mad，公司一有事兒，一個個跑的比誰都快。”厲遠謙閉着眼睛爆粗口。
“這話你在車上說說就行了……畢竟毀約後喫虧的是我們，一會兒見了負責人，還是好好說哈。”佟欣羽耐心地疏導，生怕厲遠謙一會兒用這個德行去見人家楊總。
“知道了！”厲遠謙不耐煩地打斷她。
佟欣羽閉上嘴，專心地開車。
心裏還是忍不住吐槽，自己說這麼多，到底是爲了誰啊。
旁人，人家還懶得管你呢！
進去之前，佟欣羽還在門外給厲遠謙整理了下儀容。被西裝打扮地又精神抖擻起來的厲遠謙，推門進去。
裏面楊氏地產的負責人楊總，見他進來，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微笑。
“呦！厲總還真是個大忙人啊，像我們這種小公司來的，都抽不出時間來見見吧！”楊總的語氣，有些很大的諷刺的意味。
厲遠謙皺了皺眉頭，若不是主動權掌握在對方手裏，他纔不會
忍。
他臉上扯出一個難看的笑來，“究竟是什麼事兒，讓楊總今天特地跑一趟。”
楊總把提早就放在桌子上的文件推給厲遠謙，“我們慎重地想了想，覺得新城區那個案子，還是再考慮考慮，我覺得貴公司，有些地方可能不太適合。”
楊總已經把話說的很委婉了，算是給了彼此一個臺階。
不至於爲了這事兒撕破臉。
其實就算是不說，大家也都對原因心知肚明。無非就是因爲江氏集團，尤其是這厲遠謙，出的醜聞。
這公司的名聲已經這樣了，除非江蘺回來，不然這形象挽救不回來。到時候江氏集團勢必江河日下，自己還跟他耗什麼。
厲遠謙低頭看了眼桌子上的合同，冷笑了聲，“不合適？我看你們楊氏就是在落井下石吧？”
厲遠謙把佟欣羽對自己的囑咐忘到了九霄雲外去了，酒勁兒還沒下去的他，現在恨不得抓起面前這個虛僞的人的領子，將他揍一頓。
大概是看出厲遠謙眼中的危險，楊總呵呵地笑了兩聲。
“跟我們楊氏籤這份合同的，是江總。如果江總現在出來，我楊某人沒有二話，可問題是……跟我們簽訂合同的人都不知所蹤了，你讓我們怎麼繼續？”楊總瞧不起似的上下打量了厲遠謙一眼。
剛纔若不是因爲他頂着厲家的名號，他壓根不會給他留臉。
他倒好，可真是給臉不要臉，那可沒辦法了。
厲遠謙聽着對方傲慢的語氣。一把揪住了對方的領子，“你這個落井下石的小人！”
佟欣羽在門口聽着動靜不對，直接推門進來，然後上前去拉着厲遠謙，好讓那拳頭沒有落在楊總的臉上。
佟欣羽把厲遠謙拉開，“你這是幹嘛，不是說好了好好談麼！這下好了！”完了，一切算完了……什麼狗屁公司，她還指望個屁。
“呸。”厲遠謙沖楊總啐了一口，心裏還在罵罵咧咧的。
這行爲在楊總看來幼稚地可笑。
“厲總，您可好自爲之。”楊總故意加重了“厲總”兩個字，滿滿地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