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美的吊燈下,一襲金白色長袍的老人緩緩走進來,手中捧着一座小巧精細的十字架,看到面前那鎏着黃金紋飾的桌子,才輕輕咳嗽一聲,小步走過去將十字架放在上面正中,微笑着點點頭,就彷彿是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不過他現在才彷彿是發現了大廳中正站着四名身穿紅色牧師服的人,眼睛有些昏花的眯了眯,稍微愣了兩三秒,才彷彿是想起來什麼,不由得露出一個微笑,在滿是皺紋的老臉上拉出一片溝壑,略微佝僂着腰走過去,點頭笑着道:“很高興,四位殿下,你們竟然來了。”
“冕下,跟高興見到您。”
那四個身穿紅色牧師服的人同樣微微低頭,來顯示自己對面前這個老人的敬意。但他們卻也同樣看起來五六十歲,但是無論是頭髮還是衣裳,全部都打理的井井有條,尤其是那眼中,絲毫沒有一般老人的遲暮,反而是如同能看穿一切。
“哦,不知道你們有什麼事情嗎?似乎你們很長時間沒來我這裏了。”
那個老人走到自己的位子上,那是用無數昂貴的寶石和黃金以及白銀製造而成的椅子,看起來就知道華貴無比。但是他卻如同一個老人那樣坐在上面,乾瘦的身軀和那昂貴的椅子絲毫不成比例,但他還是輕輕咳嗽一聲,昏花的老眼掃過大廳內那四個紅衣牧師,臉上依舊帶着慈祥的微笑:“但是你們今天能來看我,我就覺得真高興。”
不過那四個紅袍牧師卻依舊面色冷淡,他們雖然年老,但是卻精力充沛,看着目前這個身穿金白色長袍的老人,卻依舊讓自己眼中的不屑和輕視隱藏起來,微微的躬身,他們就彷彿是對那一身華貴的服飾以及那椅子行禮,而不是那個老人。
儘管那個老人,就是現在的天主教廷的現任教皇,那曾經以至高神術而著稱於世,號稱是在活着的時候,自身的實力已經達到神這一層次的人!
但一切都隨着那詭異的一晚上而終結,據說惡魔撒旦同眼前這個老人立下了規矩,不再會有惡魔大量出現在裏世界同外世界,但這個老人那一身曾經至高無上的神術,也隨着那一晚上消失,只餘下了面前這個白髮蒼蒼,暮色沉沉的老人家。
“教皇冕下,很遺憾,雖然很失禮但我們還是要提醒一下,並不是來看您的。”
其中一個紅袍牧師緩緩低頭,但他的步伐卻向前一步,小心而巧妙的同那老態龍鍾的教皇相隔在一個合適的位置,他只是低頭來顯示自己的恭敬和溫順,但是卻沒有更多的,看上去僅僅是表面的工程罷了,而他卻輕聲說着:“舒伯特在巴黎城的市中心,發現了原始習俗的吸血鬼復活了古迦太基的火神摩洛克。”
他們靜靜的站着,看着面前那個蒼老的教皇,以往的積威仍舊停留在他們的心中。可是他們望着面前這個日益藏龍的教皇,都已經明白了上帝對他的召喚已經不遠了。而他們四個卻是天主教廷的四大紅衣主教,他們的權利和地位僅次於面前的教皇。
尤其是教皇從十年前開始,已經如同正常的老人那樣開始衰老,而這對於他們來說,毫無疑問就是神力開始衰退的痕跡。眼前的這個教皇看上去如同七八十歲的老人,而這對於他們本就活了接近百歲的年齡來說,實際上失去了神術的能力,這位教皇已經太老了…
“火神摩洛克啊…好熟悉的名字…”
那位教皇冕下微微摩擦了兩下手掌,就彷彿是沒有仔細的聽講,如同快要步入墓地的老人那樣注意力嚴重衰退。正當那四個紅衣主教開始皺眉準備繼續提醒的時候,教皇冕下卻是微微一愣,他緩緩地抬起頭道:“唔,我想起來了…古迦太基的火神摩洛克,記得是個需要幼童獻祭的邪神呢,如果復活後這個可真是壞消息…”
“不,這並不需要擔心,因爲火神摩洛克已經重歸星界了。”
另一個紅衣主教緩緩低頭解釋,但是想要繼續說下去的他,卻微微猶豫了一下,還是皺眉看着面前蒼老的教皇冕下,嘆了口氣開口說道:“是尊敬的彌賽亞舒伯特乾的,他發現了火神摩洛克的邪惡神力,並且在上帝的指引下擊敗了他。”
“在上帝的榮光下,一切邪神都將化爲灰燼。”
老教皇聽了似乎是很高興,想着能有不少幼童免於獻祭,他更是露出已經幾乎沒有牙齒的牙牀,笑着輕輕拍拍旁邊椅子上那鑲嵌滿了寶石的黃金靠手,笑着說道:“這真是一場驚喜,不愧是上帝所賜福的彌賽亞,說不定還能夠救贖好多人呢!”
可是他面前的四位紅衣主教卻沉默不語,他們對於教皇的評論無話可說,但是他們卻能在教皇面前沉默,來顯示自己心中的其他想法,或者說是對於這個日益蒼老,威嚴已經逐漸消磨乾淨的教皇,表示異議。
“看來你們還有其他的話,不如說出來吧。”
蒼老的教皇自己高興了好一會,就彷彿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玩具,亦或者是一杯可口的紅茶。但是他看着面前四位沉默不語的紅衣主教,卻是不由得愣了愣,疑惑的問道:“難道你們覺得我們尊敬的彌賽亞,有什麼問題嗎?”
他雖然已經無比的蒼老,但卻仍舊是能夠察覺出四位紅衣主教心中的憤慨,他不由得笑了笑,伸手示意四位紅衣主教淡定一些,反而是開口安慰的說道:“在我看來,能夠拯救巴黎城起碼上萬人的性命,足夠讓我們尊敬的彌賽亞受到天主教廷的褒獎呢。”
“教皇冕下,現在尊敬的彌賽亞舒伯特,似乎有些不對。”
終於有一位紅衣主教忍不住了,他看着面前這蒼老的教皇,只覺得那曾經高大的身軀,已經隨着時間而消磨成了面前這個乾瘦的老頭。想到這裏他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開口道:“冕下,彌賽亞舒伯特的身份是確認無比,他拯救了上萬名人類也是確定的。”他微微頓了頓,還是開口說道:“但是尊敬的彌賽亞,教皇冕下,我想您需要瞭解一下。”
“哦?瞭解什麼?”
微微一愣,教皇冕下輕輕地伸出乾巴巴的手掌,扶了扶自己額前帶着的金白色長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四個站立着的紅衣主教,開口詢問道:“難道我們的彌賽亞,會如同一個爛酒鬼爛賭鬼那樣存活在世間來玷污上帝的榮光嗎?”
這種現象當然不是,任何人都是瞭解的,因爲作爲上帝所選中的人,就只是看那些選民來說,就是帶着正義和淨化邪惡的內心。當然對於彌賽亞舒伯特,大家卻並不能有什麼具體的說法,儘管舒伯特的行爲在這羣老古董的心中,依舊是相當的放蕩!
而對於思想還停留在中世紀,甚至相當鍾愛苦修牧師的四大紅衣主教,完全享受這個世界的生活,如同富家公子一樣的彌賽亞舒伯特,真的是讓他們看在眼裏,根本就是氣急在心中。
但他們對於老教皇的話依舊無法點頭,因爲舒伯特並不爛醉,更不賭博,根本就沒有違背教義的任何線。可他們四個紅衣主教依舊是微微低頭,語氣卻是堅定的,他們看着那老教皇說道:“冕下,我們還是希望我們尊敬的彌賽亞,能夠改變一下自己的形象。”
“改變形象的話那很簡單…”
微微摸摸把手上的一顆紅寶石,老教皇有些疑惑的掃了眼面前這四個紅衣主教,就彷彿是不認識他們了一樣,但一會就愣了愣,還是繼續點點頭說道:“不如就讓尊敬的彌賽亞去摩洛哥吧,去看看古迦太基城的遺蹟,也好讓他改變一下自己。”
就算是作爲教皇,他也無法真正的命令作爲彌賽亞的舒伯特,畢竟那上帝親自選定的救世主,可是比那能和教皇平起平坐的選民,地位還要高了兩三分。而僅是紅衣主教的四位,則更是沒有任何權利,能夠讓舒伯特有什麼動作,因爲他們的權限可以說還沒有到達教皇的層次。
“冕下,這是簽署令。”
其中一個紅衣主教聽到是這個消息,還是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掏出一張極其細薄的羊皮卷,隨着他的手上白芒閃現,上面立刻出現了彷彿銀色筆書寫的文字,而他則是遞給老教皇,輕聲說道:“您只需要簽訂自己的名字就可以了。”
“當然,就讓他去看看,多多磨練一下也是好的。”
老教皇拿出一支鋼筆,看着上面簡練的文字,還是笑着點點頭,顫巍巍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纔對着那四位紅衣主教說道:“這種事情以後自己處理就好,不用每次都來找我的。”他微微伸了個懶腰,還是站起來緩緩朝着一旁的門走去,順便扭頭道:“除非是重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