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修真小說 > 遼東豪俠傳 > 第四十九章 英雄聚會

只是一碗陽春麪而已,不大一會就有人端上來了。

夥計剛把一碗麪和一個空碗放下,轉身要走,被蝶舞叫住了。

“幹嘛?”這個夥計不耐煩地道。

“我來找人。今天是不是有一個方臉的帥哥哥來這裏了?”蝶舞問道。

“今天?是不是穿的跟你差不多土裏土氣的?”夥計反問。他的意思是,那個人是不是穿得很寒酸。蝶舞會意,想想師哥,點點頭。

“是不是連一碗麪都買不起?”夥計繼續問道。

蝶舞知道師哥基本上沒什麼錢了,道:“差不多吧......”

夥計一指後門方向道:“後門!”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蝶舞說的是姜楊,而夥計以爲他們是來找薛亮的。

“後門......咕......”蝶舞一邊自言自語,肚子又響了。她想,還是先喫麪吧。

她低頭看面,只見這麪湯底清亮,湯色微微略帶點棕色。雪白的麪條浸在裏面上面撒了很多嫩嫩的綠蔥花。提鼻子一聞,這麪湯果然是用了豬牛羊的大骨外加雞架子熬了兩個時辰以上的上品高湯。

蝶舞捉過湯勺先喝一勺湯,鮮的沒話說。

小白看着她笑道:“你喫吧,我不餓。”

他不是不餓,而是自幼習慣了捱餓。此時的他看着蝶舞抿着小嘴,認真的嘬着麪湯,真是可愛至極。

平安鎮外有葦塘,他捉魚喫也行,捉鳥喫也行,就是幹嚼蘆葦根也行。這麼好的一碗麪,他想靜靜的看着蝶舞喫完。

蝶舞小心翼翼地挑起了一根面開始吸。吸了一會兒還沒找到頭。這時,看着他倆的尹金笑了,道:“別找了,我們風月樓家的陽春麪,別說是碗!再大的鍋裏也只有一根面!”

在一旁的食客,一聽尹金這話,全都回頭看着蝶舞大笑。

蝶舞臉一紅,咬斷了麪條,紅着臉,插着腰。誰看她她就看誰。沒多大功夫,衆人自討沒趣又安靜了下來。

她拿過了另一隻空碗,兩個大碗貼邊捱上。抄筷子往另一個大碗裏撥面,她撥的很小心。二兩銀子一碗的面,她不想撒了一滴麪湯。

小白在一旁笑道:“舞兒,我真的不餓......”

話沒說完,蝶舞幽怨地看了小白一眼,他再也不敢說話,乖乖看蝶舞分面。

這碗陽春麪,用的乃是是蘇氏做法的極品湯頭。面用的卻是四川cd黃龍溪的特色面,一根面!這碗麪雖然貴,但是貴的真沒毛病。

兩碗麪分完,面卻搭在兩個碗之間沒有斷。舞兒用筷子怎麼夾都夾不斷,索性動了嘴,把面挨根咬斷。

尹金見狀,樂的捂着肚子起不來身,笑道:“可憐了我家的一條極品陽春麪~!這面要咬着頭一根喫完的!真是胡喫海帶!胡喫海帶!!哈哈哈......”

衆人一聽,剛要大笑,蝶舞受不了了。一拍桌子大喊一聲:“呔!你們給我收斂點!我不就是出門沒帶錢嗎!用得着你們如此譏笑?!誰就沒有馬高凳短的時候嗎......”蝶舞破口大罵,可是罵了半天一個髒字沒有,小白在旁邊聽着很是佩服。

衆人見此女厲害,再也不敢造次,包括尹金,全部閉口,再也不敢來犯。

蝶舞把衆人一頓臭罵,解了心中悶氣。頓時興高采烈的將一隻麪碗推到小白麪前,道:“喫!”

小白趕緊捉了筷子低頭喫麪。

一兩銀子的半碗麪,小白喫的如癡如醉。這面,果然好喫極了!

兩人剛剛唏哩呼嚕喫完了面喝乾了麪湯,尹金就過來了,道:“二位,請吧!”說罷一手伸向門外示意二人離桌。

蝶舞問:“我們來是要找......”

“後門!您去後門!”尹金打斷了她的話,說道。方纔聽到了他與夥計的對話,他也以爲二人是爲了找那個灰衣愣頭小子來的。

“不是,我就是問問......”蝶舞繼續說道。

“後門!送客!”尹金再也不說話,轉身就走。收拾桌子的夥計馬上上來收拾桌子。三下兩下收拾完了,全都走了。

其實尹金已經很給蝶舞面子了。別人要是像她這般在桌上胡鬧,他早就找人把他趕出去了。

無奈二人只得出了門。

站在門外蝶舞氣壞了。她從來都沒有喫過這麼貴的的飯,一兩銀子半碗麪,根本沒有喫飽!

小白反倒喫得挺好。這半碗麪的確是他活到現在,喫過的最好喫的的東西了。

“氣死我了氣死了!!氣死了!!”蝶舞面對小白,氣得直跺腳。

正當此時,有人在拍蝶舞的肩膀。蝶舞回頭一看:“呀!師哥!”小白一見,是姜楊!他登時殺心四起,就要拔劍而上,但是理智還是佔領了上峯。他穩定心神先站在一邊,默不作聲,看着他們。

“師哥,他們說你去了後門!你怎麼從前門出來了!”蝶舞抱着姜楊大哭,道:“爲了找你我好委屈啊!!......”

姜楊被蝶舞這一鬧,蒙了。

“你別哭了,好好說。怎麼了?”姜楊穩住蝶舞,問道。

蝶舞就將早上師父說的話和剛纔在這風月樓一樓九州遇到的事告訴了姜楊。

姜楊一聽,不高興了。他看了一眼逍遙白,沒認出他是誰,只當是師妹的護花使者。他對兩人道:“跟我進來。”

說罷姜楊換了一副面孔,板着臉身後跟着師妹和小白,緩步再次進了風月樓。

黃霸一見姜楊又帶了兩人進來,就問:“姜大俠,不知這二位......”

姜楊道:“我的師妹和他的朋友。”

黃霸一聽是自己人,很是客氣。向二人一作揖,互通姓名。邵錦文和李胖子也站了起來,互相都認識了。

這邵錦文一見蝶舞,眼珠子再也不看別處。他從不相信一見鍾情四字,今日,他便信了。

現在他們六個人,四個人的方桌已經不夠坐了。姜楊看了一眼尹金,大聲道:“掌櫃的!換個雅座!”

尹金見姜楊土了吧唧一身藍就笑道:“您要哪一間?剛纔的那一間嗎?一百兩!”

姜楊從懷裏掏出五十兩的一錠官錠黃金,啪的一聲摔在桌上。道:“你的眼莫要看人低!!!”

姜楊一句罵,罵醒了尹金。以他的眼力,這四人上樓以後定是沒有錢了。能夠從樓上拿下錢來的,沒有善茬!!

他再也無話,老老實實帶着六人又去了剛纔那間雅間,並且特意喊來了兩人好好伺候着。

“點菜!”姜楊粗着嗓門喊道。

尹金不但沒有走,反倒端着菜單候在這裏。

蝶舞一見此景登時吐氣揚眉。緩緩坐下慢慢地道:“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們六個人,一人一碗陽春麪。”

小白登時也覺得解氣,坐在蝶舞旁邊看着尹金什麼也不說。邵錦文想坐在蝶舞旁,奈何她左姜楊右小白。沒有辦法,他頭一次坐在姜楊旁邊,心裏暗道:“守着大舅哥,以後好做活!”

“啊......好的,我這就去準備。”尹金道。

“慢着!”姜楊問道:“你們這最貴的菜是什麼菜?!”

“啊......那自然是仙品佛跳牆,五百兩一例。”尹金諾諾道。

“啪!”又是一錠五十兩的黃金拍在桌上。

姜楊道:“給我上~!再來十壇狀元紅!!剩下的大爺賞你們了!”像姜楊這樣一擲千金,一樓九州這樣的豪客可不多見。

尹金趕緊像小狗子一樣趕緊吩咐下去,做菜上酒不提。

李胖子黃霸也是善於察言觀色之人,見姜大俠如此臉色,定是對那看人低的掌櫃有氣。他倆也不好說什麼,反正錢也是贏來的。五百兩的一道菜,他倆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正好也長一長見識,順便消個夜。

邵錦文什麼都不管了,只盯着蝶舞看。姑娘看向自己他就看向一旁,姑娘不看自己他就繼續偷看蝶舞。

小白坐在蝶舞旁邊,他什麼知道。可是現在在他的心裏,他只想能不能有個辦法殺死姜楊,其他的他還沒多想。

小姑娘都是有虛榮心的。她哪能真不知道邵錦文在偷瞄自己?越是這樣,她心裏越暗自高興。可她心裏也嘆道:“可憐了這位公子哥,誰叫我先遇到我的小白的?”

菜還沒上,姜楊想起方纔蝶舞反覆提到的後門一事。姜楊便問道:“後門?你去過了嗎?”

“還沒。剛要去你就出現了。”

此時蝶舞的話還沒說完,尹金已經帶着一個碩大的紹興酒罈來了。另外還有十小壇兩斤裝的狀元紅,自然還有那六碗陽春麪。

“仙品佛跳牆一例!狀元紅十壇!六碗陽春麪!”

“酒罈子?我們的菜呢?!”李胖子嚷道。

“菜呀,在酒罈裏!”蝶舞早就見識過了。曾經家裏前朝御廚做過了極品佛挑牆,所以她知道那大酒罈,內有玄機。

“沒錯!”尹金開了佛跳牆的蓋子道:“衆位!請慢用!”說罷尹金就來拿桌上的金錠。

姜楊見他伸手,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背。尹金喫痛,卻不敢做聲,道:“大爺,您這是?”

“快給我師妹道歉!”姜楊又道:“我的賞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尹金的功夫根本不弱,可姜楊只憑一掌就令他無計可施。商人沒有不會趨炎附勢的,見自己落了下風趕緊巴結道:“大爺鬆手吧,姑奶奶小的我錯了。”

“剛剛還是自稱爺爺輩的,現在連孫子都大你一輩了!快滾!別耽誤我們宵夜!”蝶舞下了逐客令。

姜楊見師妹出了氣,便鬆了手讓尹金拿了金子退了下去。

此時,李胖子迫不及待,拿了小碗去盛那仙品佛跳牆。

登時,這香味便飄了出來。莫說是佛跳牆,就是天上的神仙聞見了,也會下凡而來。

蝶舞一聞,道:“原來如此!我家以前的廚子,只用十八年以上的紹興女兒紅酒罈來做此菜。而這個酒罈......”

蝶舞又一聞,道:“足足百年!”

怪不得能將這佛跳牆做成仙跳牆!這風月樓五百兩一例的仙品佛跳牆,真不是蓋的!

衆人各盛了一碗這就要喫,蝶舞卻又喊了一聲:“停!不對!”

大夥都停了手,看着蝶舞。只見蝶舞反覆吸着鼻子聞着氣味,道:“不對!這菜有問題!”

李胖子一聽趕忙拿出銀針試毒,結果銀針進了湯才。這針登時化了,菜湯登時變混變黑。

他又用了剩餘的針試了那些麪條酒品,全部一樣,銀針插入瞬間化掉,一筒銀針,化得一根不剩,一桌佳餚沒有一道能喫的菜!

“我,我從未見過這麼猛的毒。這比七步斷腸散還要毒上十倍!”李胖子道。

原來這菜,香的異常卻也是爲了掩蓋住下在裏面猛毒的氣味!

衆人趕緊出了包間一看,方纔還熱熱鬧鬧的一樓已經空無一人。六人上了二樓三樓,一樣!空無一人!

這時,邵錦文說話了:“我們還有一個地方沒找。”

“後門!”蝶舞說道。這兩個字,今天她實在難忘了。

一行六人,咬定主意,就下了樓,一齊趕奔那風月樓的後門,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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