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玄幻小說 > 兵法大聖 > 第72章 倒戈軍?

  “蘇十籌聽說過我?”江遊難掩眼中訝異之色。

  “自然,聽說江兄與在下一般出身庶族,卻在去年一舉摘得縣試案首;又精通算術,心中自有算盤,以武生軍銜就就任樞密院財政要職,才華可見一斑,在下心中佩服。”蘇儀拱手,面色十分謙敬。

  江遊沒想到蘇儀不僅知道他的名號,甚至還能說出他的事蹟,眼中不禁閃過一抹激動之色,謙虛道:“哪裏哪裏,在蘇十籌面前,誰敢自稱有才華。”

  一旁的季縣令擔心蘇儀第一次與同輩天才交際會說不好話,都已經做好爲蘇儀打圓場的準備了,沒想到蘇儀竟然這般伶牙俐齒、巧舌如簧,毫無怯場之意,心中訝異,便按下幫腔的念頭,準備看看蘇儀接下來要如何應對。

  隨後,皇甫院事又指着一位年齡有二十七八的大齡青年,介紹道:“這位是司禮使,成子昂。”

  成子昂立刻站起來,向蘇儀拱手:“咳咳,蘇十籌,幾天不見,前幾日武廟賜福時,你身上的武生服和肩章還是我親手交給你的呢。”

  蘇儀想到,司禮使就是樞密院內掌管祭祀工作的官員,可以說是不可或缺,能擔任這個職位的都是人品極佳之人。

  “久仰成兄大名,聽聞前兩年有位御史中丞來素水縣查訪,參拜武廟先賢時有諸多違禮舉動,成兄不懼權貴,公然指摘,御史中丞非但沒有心生仇怨、反而痛改前非,直嘆縣城中竟有這等人才,事後便將成兄招爲賢婿,堪爲千古美名。”蘇儀拱手道。

  成子昂心中美滋滋的,表面上謙遜道:“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皇甫院事笑逐顏開,又指着最後一位老者道:“這位是司教使,師承望。”

  司教使,就是掌管兵道教化之業的官員,負責一地的教化,非學識淵博者不可擔任。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裏;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師承望是個不苟言笑之人,也不跟蘇儀客套,直接引用《荀子·勸學篇》中的名句來警示蘇儀,意思是沒有每一步的積累,就無法到達千裏之外的地方;小河流不匯聚起來,就無法形成大江和海洋。

  蘇儀面色一凜,立刻意識到這是師老在提醒自己一定要不斷積累,切不可滿足於眼前的小成就,從而放棄前進的步伐;同時也意識到這般閱歷豐富的老者是不在乎恭維和讚美的,只能用誠意來打動他。

  “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云爾。”蘇儀立刻用《論語·述而篇》的孔子的自述來回應,意思是發憤用功,連喫飯都忘了,學習的快樂讓他把一切憂愁都拋之腦後,連自己快要老了都不知道;以此來表達蘇儀自己努力向上的意志。

  “善!”師老喜上眉梢。

  季縣令看着蘇儀談笑風生、鎮定自若的側臉,神情略有些恍惚:如果蘇儀僅僅只是一個天才,那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個天才還懂得做人。

  而衆人看見一向古板、不苟言笑的師老,竟然會因爲蘇儀的回答而展露出笑顏,不禁目瞪口呆。

  皇甫院事將三人介紹完畢,蘇儀問:“聽說樞密院有四司,如今司祿使、司禮使、司教使都大駕光臨,令寒舍蓬蓽生輝,實乃小生之榮幸,就是不知司衛使人在何處?”

  司衛使,就是樞密院掌管一地軍務守衛的官員,非高軍銜者不可擔任。

  季縣令神色略有些古怪,說道:“樞密院司衛使,就是李校尉。他前些年在會試中考得第三名,當年就受封正八品宣節校尉,隨後又走馬赴任前線守備官、就職素水縣司衛使。”

  蘇儀點頭,又聽皇甫院事說:“呵呵,那李信刻板的很,認爲素水縣地處前線,守備不能有絲毫鬆懈,所以不打算參加蘇賢侄你的慶功宴,讓我代他轉告他的歉意,明日必有薄禮送上。”

  蘇儀自然是理解守備任務的重要性,只是心裏在嘀咕“身居要職,卻還要在每天下午抽出兩個時辰教導我舞刀和雙射,沒問題嗎”,這句話當着衆人的面,蘇儀沒有說出口。

  “李校尉的確是個盡職盡責的人,只不過如果他事後若是聽說今晚全縣的達官貴人齊聚於此,而他卻沒能來參加,恐怕能把腸子都悔青。”成子昂搖頭笑道。

  “是啊,若只是我等縣衙和樞密院內的熟人聚一聚,爲蘇十籌慶祝的話,他不來也無所謂。”江遊也說,“但今日的宴會規模龐大,主題早已不僅僅是給蘇十籌慶祝了,衆人名門望族聚集於此,衆人都想要趁着這次機會拓寬自己的人脈,不信你們看。”

  江遊往周圍使眼色,蘇儀一看果然如此,在正堂與院內的十幾桌人,每一桌都開懷暢飲、互相勸酒,說一些客套話,原本互不熟悉的人也趁此機會互相結識,一片其樂融融之景。

  院內有一桌人見到蘇儀目光射來,連忙拾起酒杯,齊齊向蘇儀敬酒,蘇儀也微笑回敬。

  “呵呵,今夜蘇賢侄可是爲本地豪紳們搭起了一道往來的橋樑,若是往後素水縣商貿之風更盛,吏部對我的業績考覈也能更進一步,蘇賢侄居功至偉。”季縣令情不自禁,舉杯就向蘇儀敬酒。

  蘇儀一笑,就想回敬,但杯中酒已空,正欲動手倒酒時,卻見一雙芊芊玉手探出,手中酒壺傾斜,爲蘇儀倒了滿滿一杯酒。

  蘇儀轉頭一看,蘇詩兒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明明是給蘇儀的慶功宴,但蘇詩兒卻顯得比蘇儀還高興,縱然在廚房內外忙前忙後,額頭上早已香汗淋漓,但仍難難掩她眉宇間的那一抹雀躍:蘇儀的名氣越大,說明他越有本事,蘇詩兒又怎能不感到歡欣呢?

  蘇儀看到蘇詩兒的神色,心中微暖,接過她手中的酒壺,一把摟住她的柳腰,將她摟到了身邊來。

  “來,我向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的詩兒姐。”蘇儀說,“詩兒姐陪伴我十二年,在我孃親逝世之後,更是養育了我十年,若非如此,我斷然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正堂內的幾桌人齊齊站了起來,肅然向蘇詩兒作揖,以表尊敬。

  “久聞蘇十籌兒時往事,不勝唏噓,只能感謝夫人爲我人族培養出蘇十籌這等英才。”一人深深鞠躬道。

  “不、不,我什麼都沒做……”蘇詩兒第一次被人這般鄭重道謝,顯得十分侷促不安。

  其他人也紛紛稱讚蘇詩兒賢淑大方,只有一些人神色有些古怪。

  在兵鋒大陸,雖說是以兵家思想爲主,但其他各家的思想對人族的影響也十分深遠。而在男女之間講究“男女授受不親,禮也”,這句話最早是在《孟子·離婁上》中所記載的、孟子與淳於髡的對話,這句話的意思是男女之間表達感情時,一定要含蓄和委婉;無論是贈送還是接受禮物信物,一定要保持對對方的尊重,不讓對方在示愛時感到難堪,這樣才能算是禮貌。

  後來其中的含義則發展成男人和女人之間不要有親密的肢體接觸,這就是禮儀。

  此刻衆人卻見到蘇儀摟着蘇詩兒的纖腰,一點都不避嫌,如果這是在更正式的場合就是失禮之極,但這裏是蘇儀自己家,衆人又想到兩人關係親密、情同姐弟,姐弟之間有些肢體接觸實在太正常了,倒也不是讓人那麼反感,因此都覺得釋然了,不打算多做計較此事。

  蘇儀和蘇詩兒兩人都發覺了一部分人異樣的視線,蘇儀一撇嘴,直接裝傻,他作爲思想先進的人可從不在乎這些毫無意義的繁文縟節;而蘇詩兒卻略顯得有些慌張,向蘇儀耳語一句“我在這裏有些不便,廚房還要我幫忙呢,我先走了。”

  “詩兒姐,你回房歇息吧,不要忙了,把事情都交代給下人做。”蘇儀低聲說道。

  “不行,今天可是儀兒你的大喜事,我放不下心全交給下人。”

  蘇儀翻了一個白眼,只得鬆開手,蘇詩兒向在場衆人行了一個莊重的萬福禮,然後離開了正堂。

  這時,江遊說道:“蘇十籌,現在你名聲雀噪,很可能已經傳到了長江北岸;你要是在家還好,若是有事外出,一定要注意令親的安全,莫要讓那些暗中的倒戈軍有機可乘。”

  同一桌的人也紛紛點頭,都認爲此事事關重要。

  “倒戈軍?”蘇儀問。

  “就是江北那些向蠻族投降、甘當蠻族馬前卒、甚至對人族同胞倒戈相向的仕子。”江遊的臉色有點不好看。

  提起這個,這一桌的人也都憤然不已,低聲暗罵。

  “那不就是漢奸了麼,聖道能容忍這種人?”蘇儀愕然。

  “倒戈軍不走兵家聖道,只走偏門左道。”江遊回答。

  蘇儀一臉懵懂。

  見狀,成子昂解釋道:“聖道自然不可能容忍投敵叛國之人,但蘇十籌有所不知,天下仕子只有在形成軍心之後,纔算是真正地踏上了聖道。軍心能帶給仕子們無數好處,但只要軍心動搖或崩潰,修爲就會隨之降低和全廢;那些倒戈軍只要不形成軍心,就不會被聖道排擠,但實力永遠落後正常仕子一籌,這就是所謂的偏門左道。”

  “軍心之事,可否詳細一說?”蘇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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