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軒瀾等待着王軒年睡着了方纔起身離開,去往了清幽院的書房。
鍾佑和兩至等得快要睡着了,纔看到匆匆趕來的人影。
待人坐好,鍾佑立即稟報道:“大當家,最近我們被搶了不少生意,劉家和楚家聯合打壓我們的生意。”
鍾軒瀾微蹙着眉,抬起頭,問道:“怎麼回事?”
“年初楚家的點心買一斤贈半斤,我們推行買一斤贈一斤,賣了五日,然後就修整店鋪。楚家見我們關門就結束了活動,我們隔了三日纔開門推出新品,本來生意回升了。在大當家出門的這兩個月,楚家又降價了,劉家的酒樓也開始推行降價活動,吸引了不少的學子,還有就是劉家二老爺和楚家四少爺在我們酒樓故意找茬。”
鍾軒瀾敲了敲桌子,眯了眯眼,沉思了一會,道:“點心鋪明日按成本價賣一斤贈半斤,賣完存貨就關門繼續修整。食味樓推行新菜,佈置雅間,去找一些大儒的筆墨掛在雅間。還有竹軒該開張了。”
“好。”鍾佑微微一笑,鄉試與會試在即。
“對了,去庫房裏拿一罈桃花酒送去給陸家,讓陸大當家幫忙打壓楚家布莊一些日子。”
“是。”
夏至問道:“大當家想要拿下李老闆的長期合作?可我們現在不是已經拿下南梁的布料商了嗎?”
“出海遠洋的人回來了。”
夏至會意,點點頭。
秋至見這事商議結束,於是稟報道:“大當家,商戶評選地點已經開始佈置,七州的二十一家商戶名單已經送到。”說着就把名單遞給鍾軒瀾,鍾軒瀾接過來看了一眼,點點頭,把五家皇商添了上去,再次交給秋至。
鍾佑道:“大當家我們不參與嗎?”
鍾軒瀾道:“我鍾家還需這些嗎?”
三人搖搖頭。
鍾軒瀾道:“把活動定在鄉試放榜前一日。”
“是。”
書房中的幾人又對活動商量討論一番,時間匆匆而過,轉眼間天亮了……
待人離開,鍾軒瀾捏了捏眉心,發愣了半響,才起身梳洗,去後院膳廳用朝食。
四人一起用過朝食,鍾軒瀾交代了鍾庭浩一些事情,就出門了。
王軒年和鍾軒離兩人帶着十來個家丁去往了馨怡園修整院子。
此時劉府的大廳裏,劉家衆人正在喫茶,閒聊着,大家不約而同地提到了鍾軒瀾。
劉大當家道:“二弟,最近出門小心一點,別再惹事。”
劉緒心中不認可,嘴上極快地答應,道:“大哥,我知道了。”
劉元發現劉緒不在意的表情就知道他不認同,出聲解釋道:“二叔,這次我們算計了王家人,還聯合楚家打壓鍾家生意,鍾大當家肯定會還回來的。”
劉緒聽了,想到他與鍾庭浩鬧事,凡是那丫頭出面的,都是他喫虧來着,就道:“我會小心的。”
劉緒是聽進去了,可事情還是找上了他。
這不,劉緒剛上街就被人撞倒了,被好心人扶了起來,在他不經意間把錢袋子摸走了。
劉緒沒注意,急着與撞他的人理論,“國舅爺路這麼寬,你眼睛長頭頂了是吧。”
鍾庭浩深呼吸,心中默唸“一千兩,辦咂了禁足一個月”。
默唸了三遍後,道:“我追着小偷跑,誰知你會從拐彎處出來。”
“那你不應該道歉嗎?”劉緒陰險的笑着,故意刺激鍾庭浩。
鍾庭浩道:“對不起。”
劉緒愕然,他今日出門的方式不對嗎?
鍾庭浩笑道:“要我請你喫餐飯作爲賠罪嗎?”說着,就上前要拉着人去喫飯。
劉緒驚悚地往後退,不讓鍾庭浩拉他。
鍾庭浩見人拒絕他,就道:“唉,去不去,你到是說話啊。”
劉緒想起今早侄子的話,覺得還是走比較好。
於是,劉緒轉身要走了。
鍾庭浩挑釁道:“喂,劉二你不會慫了吧。怕我下毒怎麼着,嘖嘖,劉二你個膽小鬼,慫包。”
鍾庭浩瞭解劉緒,正如劉緒瞭解他一般,兩家要是沒有生意場上的恩怨,該會是好友。
劉緒轉過身,面對鍾庭浩道:“喫就喫,誰怕誰。走吧。”
鍾庭浩把人帶到了新開的竹軒,道:“這家如何?”
劉緒點點頭。
於是,兩人進了竹軒用飯。
下午消息就傳播開了,劉二當家喜歡鐘家竹軒,一呆就是大半天。
能得到競爭對手喜歡的飯菜,肯定是最好的。
於是很多人蜂擁而至,一時間竹軒虛無空座。
此時包廂裏,劉緒恨不得咬死鍾庭浩。
原因是賠罪的人銀子丟了。
他的銀子也丟了。
可竹軒的掌櫃不允許欠賬。
又見鍾庭浩坐在那裏慢悠悠地喝茶,一點也不急着走,又沒有打發人去取銀子結賬。
心中微怒,可他想走啊。
於是就打發竹軒的夥計去劉家取錢,結果去了大半天還沒有回來。
等劉緒出了竹軒包間的時候,大家都很驚訝地看着他,有些人還議論着,外面的傳言果然沒有騙人,真沒想到劉家人會喜歡鐘家的酒樓飯菜,這竹軒的飯菜肯定是最好的,以後得經常來纔是。
劉緒見到了許多人都望着他,心生疑惑,覺得他此時有點像猴子一般。
他甩了一下衣袖,哼了一聲,撇下鍾庭浩,怒氣衝衝地朝外面走去。
鍾庭浩見此,開心地笑了,他的銀子到手了,嗯,趕緊回家拿銀子去。
哼着小曲,慢悠悠地往鍾府走去。
這日除了鍾庭浩請劉緒在竹軒喫飯,鬧得沸沸揚揚之外,幾家皇商也不平靜。
陸府前院花廳裏,陸大當家看着桌上的桃花酒,有些頭疼,瞧了瞧鍾佑,更頭疼,說道:“你家大當家何事?”
鍾佑笑着道:“楚大當家,我家大當家想讓你幫忙打壓楚家。”
陸大當家道:“打壓楚家?可不是一罈酒就能解決的。”
鍾佑心裏腹誹:狐狸。道:“我記得上次楚家好像把陸家的木材商搶了。”
陸大當家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鍾佑,此事可沒多少人知道的,居然被查到了,鍾家不愧是皇商之首。
鍾佑笑眯眯地道:“對了,那個木材商又來了。”
陸大當家暗罵道:狐狸。
“大當家會去與李家布料商談判,陸大當家你看?”
陸大當家點點頭,表示答應了。
同一時刻劉府書房裏,劉大當家和劉少當家正在談論事情,下人來報竹軒的夥計來取銀子以及外面的消息。
劉大當家虎目一瞪,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啪”一聲,嚇得人一激靈,又大吼道:“劉二你個不省心的傢伙,把老子的話當耳邊風了,老子跟你沒完。”
劉元嘴角微勾,這麼快就還回來了,嘖嘖,看來還需加點火。收回思緒後,道:“爹,別急,那天牢裏不是還關着人嗎?”
劉大當家心思一轉,狡猾的笑了。
劉元離開了書房,去後院找三公主了……
而楚府書房裏,楚大當家捏了捏眉心,一臉煩躁地看着正在爭吵的兒子們,太陽穴的青筋突突地跳,“啪”一聲,書房瞬間安靜了下來。
四人同時望向楚大當家。
楚大當家臉色難看,眼神嚴厲,嚴肅地吩咐道:“現在大兒和二兒負責與木材商合作一事,三兒和四兒負責與李老闆合作一事。你們負責的事要是出問題,家法伺候,咳咳咳。”
楚大少當家道:“爹,你沒事吧?”
楚大當家搖搖頭,道:“你們都走吧。”
四人擔憂地看了看楚大當家,見他沒事就走了。
楚大當家一人獨自坐在那裏看着庭院的落葉發怔,呵呵,我楚家在夾縫中存活了這麼久,絕對不會衰敗的。
這邊鍾府清幽院書房,店鋪的掌管進進出出的來稟報事情。
鍾軒瀾端坐在那裏一邊看賬本,一邊聽掌櫃的稟報,偶爾會問上幾句,要是掌櫃回答有誤,不是被罵就是被扣月錢,弄得掌櫃們越發的小心謹慎。
鍾叔急匆匆地走到門口,道:“大當家,恭親王府的老王妃快不行了,恭親王希望你能去一趟。”
“咔嚓。”一聲,毛筆斷了。
鍾軒瀾回神,把毛筆一扔,起身吩咐道:“剩下的人改日再來。”說着人已經走出門口了。
“鍾叔,派人去把我爹找回來。”
話落,鍾軒瀾飛快地走回到雙軒院,又命人去通知王軒年和鍾軒離。走進房間,從梳妝檯下方的暗格裏拿出一雕刻着“心怡”兩字的小長方盒,慢慢地打開了盒子,裏面躺着一支淡粉色的桃花玉簪,摸了摸玉簪,就將盒子蓋上,把它放於袖袋中,方纔離開。剛出院落,看到王軒年穿着髒兮兮的衣服回來了,讓他趕緊去換衣。
待人換衣梳洗完畢,三人往府門而去,在府門口碰到了正趕回來的鐘庭浩,鍾庭浩顧不得去換衣梳洗,與他們一起坐上了馬車去往恭親王府。
一路上,馬車飛快地往恭親王府而去。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四人出現在了恭親王府的大門口。
等候在王府大門處的管家一見是鍾家人,立即上前行禮,就把人領了進去,直奔松濤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