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避過這些人慢悠悠地往前走去……
鍾軒瀾摸着王軒年的臉,親了一下,道:“別這麼好奇,內宅女子間的爭鬥,你個大男人少管。對了,我外祖父讓你找事做,你想好了要做什麼了嗎?”
老王爺雖然嫌棄王軒年,可誰讓他是自家外孫女挑的人呢,而外孫女冷心冷清的,眼裏只有鍾家責任。
老王爺爲了讓他們夫妻兩白頭偕老,操碎了心,這不就與鍾軒瀾提議讓王軒年去找點事做。王軒年畢竟他是個男子,他需要頂天立地的活着,不能長久居於內宅,恐生怨懟。他雖不能觸碰仕途和鍾家生意,可還有很多能做的事。鍾軒瀾聽了,思索了一番,就同意了老王爺提的事情。不過沒想起與王軒年說,現在想起來了,故而向王軒年提起。
王軒年身子一怔,原來她也同意,朝鐘軒瀾搖搖頭,道:“還沒有想到。”低頭垂眸,其實我想陪伴你左右,不過你還沒有信任我罷了。
鍾軒瀾抬手摸了摸王軒年的頭,道:“慢慢想,想到就去做,要是可以就帶上軒離,我爹就算了。”
王軒年點點頭。
一路無阻地到了皇宮門口,福公公依舊在那裏等候着,見鍾軒瀾夫妻來了,笑着行禮,冬至又送上了一個荷包,福公公喜得眼睛都眯成縫了。
福公公笑眯眯地把人帶進去,順便說說宮裏的一些事情,鍾軒瀾認真的聽着,比如宮裏新添了一皇子一公主;後宮現在由李貴妃掌管;皇後還在禁足;不過太子被放出來了,東宮也有喜訊傳出來,太子妃有孕;今日凌王、沐親王、四皇子可能會被賜婚等等。
鍾軒瀾眯了眯眼睛,今晚可真熱鬧,但願不會有什麼麻煩事上身。
大殿中,鍾軒瀾微抬眸看了一眼,鐘太後坐於上首鳳椅上,兩側分別坐着李貴妃、賢良淑德四妃。下首坐着幾家夫人,各家小姐立於身後站着。
各自一番見禮後,鐘太後賜坐,鍾軒瀾牽着王軒年歸坐。
剛坐下,李貴妃就道:“郡馬爺,這裏都是女眷,要不你跟着去御花園處跟各家公子玩去。”
劉賢妃道:“是啊,郡馬爺,你看這都是閨中女子,有些不妥當,要不你去找五表侄兒玩,這會子他應該在御花園跟人玩投壺。”
鍾軒瀾眼中寒光一閃而過,道:“太後孃娘,這裏的許多小姐都難得來一次,軒瀾就不打擾您和她們敘舊了,改日軒瀾再來看您,可好?”說罷,牽着王軒年起身,朝鐘太後行禮告退。
鐘太後今日因要給兒子和孫子挑德才兼備的王妃,心情很好,一時間顧不上鍾軒瀾夫妻兩,故而點點頭表示同意了。
鍾軒瀾見此,就牽着王軒年離開了鳳儀宮,往上次的亭子走去。
王軒年一路低着頭,沉默地跟着鍾軒瀾走着,腦中閃過沐親王的話語,你與她的身份千差萬別,時時刻刻都需要她護着你,總有一日她會累,你也會累,爲何不趁早離開呢?
王軒年的思緒還未收回,兩人就走進了亭子,呆呆地坐在美人靠上。
鍾軒瀾發現王軒年在走神,且周身瀰漫着低落的情緒,嘆了一口氣,側身趴着欄杆看向湖面上的飛鳥,勾起嘴角,道:“我不喜歡與她們坐在那裏鬥嘴,無聊無趣。她們的話題,無非就是哪家公子好,或是哪家貴女才學出衆,或是相互攀比等等。說這些還不如多看幾本賬本或是去跑商呢。”
王軒年聽了,心中的愁悶消散了許多,他家的瀾兒就是與衆不同,伸手抱住了鍾軒瀾的腰間,身子貼在她的後背,悶悶的道:“瀾兒,我什麼都不會,也不懂,還要你時時刻刻護着我,你會不會很累?”
鍾軒瀾道:“不會,你很乖巧聽話,至於護着你也是應該的,畢竟宮裏的牛鬼蛇神太多了。你看在宮外你就無需我的保護了。”
王軒年道:“就算你厭倦了,我也不會放手。”
鍾軒瀾嘴角微微上揚,不過她自己沒有察覺到罷了,沉默了一會,道:“我們已經是夫妻了,那晚你不是已經做出選擇了嗎?”轉身把人抱入懷裏,道:“難道你後悔了?”
王軒年搖搖頭,“沒有。”摸了摸胸口,道:“就是這裏有些不安,也有些害怕。”
鍾軒瀾猶豫了一會,湊到王軒年耳邊,低聲道:“我家的傳家寶都在你身上,只要你不還給我,你依舊是我的小夫君。”
王軒年有些不明所以,不過一會就想到了是什麼,道:“那塊,”一語未了,就被鍾軒瀾堵住了嘴,一吻結束後,鍾軒瀾纔在王軒年的耳旁,低聲道:“別告訴其他人。”
王軒年心中明白這玉佩的重要性,看向鍾軒瀾認真地點點頭。
鍾軒瀾摸了摸他的頭,復而兩人相擁着看向遠處的風景。直到時辰差不多了,兩人牽着手去往設宴之地。
這一晚,王軒年看到了衆家女子各顯神通,爭奇鬥豔的向衆人展現才藝,只爲那王妃之位,心中不免爲這些人感覺悲哀。同時也生起疑惑,在萬千人中,瀾兒又是如何選中他的呢?
這一晚,鍾軒瀾被李貴妃聯合其他人強求着展現才藝,不能推脫,故而彈奏一曲《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琴音時而清揚,時而舒緩,時而輕靈……沒人知曉,鍾軒瀾在彈這首曲子的時候,腦海中想到了王軒年,想到了他們的初見至今的畫面,想到了明年他們依舊還在,依舊可以相約過中秋。
王軒年發現月光下的她坐在月臺上,從容典雅,一襲宮裝是那麼的耀眼奪目,信手拔彈,餘音嫋嫋,可想而知沐親王所說的,瀾兒當年一舞傾城是多麼令人難忘。他見識過鍾軒瀾的能言善辯,狡詐如狐的處事手段,一手鐵畫銀鉤的書法,果斷的掌家之能,…,還能彈琴,他家瀾兒還有什麼不會的嗎?
這一晚,王軒年想到鍾軒瀾不會廚藝,心中並沒有君子遠庖廚之說,他下定決心要學廚藝。
今晚宮宴還算安穩,鐘太後給凌王挑了護國公的嫡長孫女爲正妃,還想再賜側妃卻被凌王婉拒了。
李貴妃給四皇子挑的是母家的嫡長侄女,不過鐘太後不同意,隻立爲側妃,李貴妃無法只得同意。皇上給四皇子挑選左丞相的嫡長女爲正妃,李家嫡長女和武城侯府的嫡次孫女爲側妃。
衆人對皇上的賜婚有些不明所以,一場賜婚讓大臣對站隊一事,生出遲疑之心,很多人選擇保持觀望態度。
鍾軒瀾眯了眯眼睛,看向衆人,又看了一眼景熙帝,勾起嘴角,冷眼旁觀之,但願別玩火**,太子與四皇子的勢力持平抗衡,接下來朝堂就精彩了,垂下眼簾,眼中寒光一閃而過,思忖到:別動我的東西就好。
王軒年對這些事情的彎彎道道不是很明白,不過也沒多加追問鍾軒瀾,乖巧地坐在鍾軒瀾身旁,等着鍾軒瀾的投餵,不過他也很樂意等着,順便氣氣凌王和沐親王。王軒年抬起頭看向凌王,接觸到凌王的視線,微微一笑。他想今晚過後,情敵應該會少一位了吧。
宮宴結束後,鍾軒瀾牽着王軒年快速地離開了皇宮。
等沐親王反應過來要找人的時候,兩人早已經不見了蹤影,只能去找凌王喝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