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鍾府後院膳廳其樂融融……
王軒年第一次喫火鍋,看着鍾庭浩和鍾軒離辣的直吸溜嘴,動作幾乎一樣,就有些想笑,不過忍住了。
他來到鍾府半年多了,算起來與這對父子的時間待得最長,他們待他很好,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爲鍾軒瀾的存在,不過他很開心,也很幸福。
不過,想到他們過完年就要走了,有些不捨,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鍾軒離見王軒年在發呆,道:“姐夫,別愣着,快喫啊,一會兒就涼了。”
鍾庭浩道:“女婿啊,快喫吧。女兒肯定要到很晚纔回來。”
王軒年回神聽了這話,拿着筷子去夾菜,掩飾心裏的不好意思,剛剛他確實是想到鍾軒瀾,希望她能陪他們用飯,他們一家好像很久沒在一起用飯了。
鍾軒離問道:“姐夫,今日下午搬到清幽院住了?”
王軒年臉微熱,點點頭。
鍾軒離道:“嘖嘖,真的啊,哈哈哈,我姐那腦子開竅了。”
王軒年被鍾軒離說得臉發熱,心跳加速,她真開竅了嗎?
糾結了一會,問道:“爲何她喜歡桃夭?”
膳廳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湯汁“咕嚕嚕”沸騰聲。
王軒年發現氣氛不對勁,望向右側的鐘庭浩,雖有霧氣隔着,在黃色的燭光下,看到他眼含懷念,周身瀰漫着淡淡地悲傷。
又看向鍾軒離,他不再是那種隨性灑脫,此刻他與鍾軒瀾重合了一般。
他提了一個不該提的話題嗎?可是今日她並沒讓他有這種感覺。
鍾軒離眼中閃過懷念,渾身散發着冷意,道:“姐夫,這是娘最喜歡的詩,也是娘她臨終前對姐姐的最後祝福,不願她步入祖父的後塵。”
王軒年凝視着鍾軒離,過了一會才問道:“多次書寫是在提醒自己嗎?”
鍾庭浩沒有回應,而是道:“她是父親一手帶大的,性子與父親很像。”要是沒有我跟軒離,恐怕她能冷漠無情算計一切。
說着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道“三歲的時候,父親看她的性格沉穩,所以經常把她帶在身邊教導,要把她打磨成跟他一樣的人來繼承這個家。十二歲那年,她越來越像父親了,越來越讓我心驚。”
鍾軒離見他爹喝醉了,要掀他姐的狐狸皮,這可不行,萬一姐夫害怕,跑了呢。
突然插話,肯定地道:“是你把我弄生病的。”
鍾庭浩“咳咳咳”,道:“是你要玩雪的,不是嗎?”
鍾軒離想起來就氣,他姐是他的孩子,他就不是了嗎。
瞪着眼睛,道:“哼哼,玩雪?誰會大半夜不睡覺玩雪的?”
勾起嘴角,挑挑眉,緊接道:“爹你說我把這事告訴我姐,她會怎麼做?她可是最討厭別人騙她的哦。”
說着眼神示意鍾庭浩給好處,這些日子他窮啊,庫房的銀錢抵扣完了,還有那劣質玉石的到現在還沒有抵扣清楚。
他爹可是有分紅了,呵呵!
鍾庭浩覺得他是在作死,他好好的幹嘛說這些,一臉的糾結,道:“你說她會信嗎?她可深信那是神靈對她心狠手辣的懲罰。”
王軒年微微搖頭,這對父子好好的說着正事,這都能岔話。
鍾軒離撇撇嘴,目光微寒,道:“她會信的,因爲現在的處事都是揹着我們,一個月前二叔婆的侄孫女在鍾家首飾鋪耀武揚威,結果被我姐送進了牢裏,現在都還沒出來呢。”
鍾庭浩眯了眯眼睛,嚴肅地道:“爲何沒人告訴我?”
鍾軒離道:“爹,你不能每次都幫她善後,她已經掌權了,不會事事讓你知道的,就像姐夫他家,咳咳咳,”
說着,鍾軒離拿起喝酒不再說了,他姐可是警告過,懊惱地拍了拍嘴巴。
王軒年微眯眼,他的嶽父也有祕密,這一家人可真是不簡單。
鍾庭浩看了一眼鍾軒離,望向王軒年問道:“女婿你家怎麼了?”
王軒年有些疑惑,府中應該都知道他家的事吧,爲何嶽父他會不知道啊?
王軒年不知道的是鍾府下人被鍾軒瀾下了封口令。
鍾軒離撇撇嘴,嘆了一口氣,還是我這個小舅子來承擔我姐的怒火吧。
緩緩地把陸家分家一事,王家之事說了一遍。
鍾庭浩拍了一下桌子,大罵道:“混賬。”
王軒年被嚇了一跳,他心中有些害怕這樣的鐘庭浩,渾身散發着冷意,雙目瞪得圓圓的,臉色通紅,緊握着拳頭,一副要打架揍人的樣子,讓他有些擔憂鍾軒瀾了。
鍾庭浩看向王軒年道:“女婿啊,你爲何不告訴我,她那麼對你的家人?”
王軒年聽了,一時不知如何回答,猶豫了半響,道:“瀾兒她,她沒有做錯什麼。”
鍾庭浩睜大眼睛,道:“你,你居然認爲她沒錯?”
王軒年看了一眼鍾庭浩的眼睛,微愣片刻,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鍾庭浩嘆了一口氣,道:“女婿,軒瀾正在一點點的影響你,改變你。我這個父親也希望你影響她,改變她。”
王軒年一怔,呆愣愣地點頭。
接下來,這頓飯喫得有些沉默……
被談及的人,正看着鍾佑拿回來的衣物首飾,都是店鋪裏的新款,看向跪着的兩人,眼神犀利,冰冷地道:“以偷盜東家財物爲由,讓他們兩家都去牢裏待着吧。”
劉管事道:“大當家,放過我家吧。他們什麼都沒做,東西是我偷的。”
李管事道:“是,是,是我偷的,請大當家懲罰我就好,要殺要剮都可以,求您放過我的家人吧。求求您了。”
鍾軒瀾查看賬本,並未言語,交由鍾佑處理。
鍾佑看向劉管事道:“劉管事你和你夫君拿着繡孃的好處,挑選繡娘,讓鍾家流失了不少的繡娘。小兒子多次偷盜繡樣拿去賣,大兒子拿着修葺的銀兩去賭坊賭錢。”
劉管事癱軟着身子,坐在那裏,原先以爲他們不會知道什麼,他的小兒子入獄,而他們只不過是被趕出去罷了,沒想到他們都知道了。
鍾佑又看向李管事道:“李管事你收了許家的好處,提供鍾家布莊的消息,你女兒多次欺壓繡房裏的繡娘,讓她們跑去對手那裏。所以還有要放過你們家人的必要嗎?”
兩人面如死灰,這次徹底完了。
鍾軒瀾恰好看完賬本,道:“讓玉清兒擔任布莊管事,過一段時間再挑人過來。還有請那些官兵喫一頓飯,每人打賞五兩銀子。”
話畢,鍾軒瀾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