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鍾府後門附近的圍牆,鍾軒瀾抱着王軒年飛身翻牆而入,鍾佑和冬至緊跟其後。
鍾軒瀾讓兩人回去消息,她抱着王軒年回到了清幽院,又命鍾叔去把萬三七和春至找來。
不久,春至帶着萬三七來到了東廂房門口,叩了門,得到回應後,兩人走了進去。
坐在裏間圓桌旁的鐘軒瀾見到兩人的身影,望向萬三七道:“你過來幫他看看。”
萬三七嘀咕道:“他又怎麼了?”
鍾軒瀾瞥了一眼萬三七。
萬三七趕緊閉嘴,急忙來到牀前給王軒年診脈,收手道:“他受了驚嚇,給他開點安神湯就好。”想了想接着道:“等會我給他在開一副散熱的,要是發熱再喝。”
鍾軒瀾勾起嘴角冷笑道:“你給我好好地照顧他。現在去給他熬藥去,要是他出現意外,你就。”
萬三七一激靈,趕緊跑去抓藥,心裏腹誹:這哪是徒弟,明明是祖宗!
鍾軒瀾看向春至吩咐道:“準備熱水和傷藥。送兩份藥給。”
一語未待說完,就被王軒年的夢囈聲:“不要,不要啊!”打斷了。
鍾軒瀾急匆匆地吩咐春至給鍾佑和冬至送傷藥,而後坐到了牀畔安撫王軒年。
沒過多久熱水已備好,鍾軒瀾把王軒年喚醒,讓他去沐浴。
鍾軒瀾見他睜着迷糊眼睛看向她,甚是可愛,啄了啄他的嘴角,道:“小傢伙快起來沐浴,你要是再不起來,我就要動手了。”
王軒年腦中慢慢地清醒,正好聽到這話,小臉微紅,睡意沒有了,趕忙起身飛快地跑去淨房。
鍾軒瀾微微搖頭,起身往外走去。
王軒年坐在外間窗戶旁的椅子上,趴在桌子上,眼睛瞅着門簾。
小半個時辰後,鍾軒瀾提着食盒走進了屋子。
王軒年眼中一亮,急忙起身迎上前,語氣歡快地道:“瀾兒你回來了。”
鍾軒瀾點點頭,把食盒放到了他身前的桌子上,道:“喫飯吧!”
王軒年把食盒打開,取出朝食,擺在了桌子上,眼睛緊盯着鍾軒瀾看了許久,才道:“瀾兒你可有受傷?”
鍾軒瀾微搖頭,把筷子遞給他,兩人開始用膳。
膳後,鍾軒瀾等王軒年喝過藥,讓他去牀上躺着休息,她纔去處理這兩日耽誤的事情。
書房中,鍾軒瀾正在伏案處理賬本。
夏至敲門,得到回應,進入屋中,稟報道:“大當家,五日前京都城新開了一批店鋪,前日開始我們商行遭到了打壓。”
鍾軒瀾猛地抬頭看向夏至,目光寒氣逼人,道:“是誰?”
夏至小心翼翼地道:“還沒有查出來。”
鍾軒瀾敲擊着桌面,問道:“族裏可安分?”
夏至一聽,會意道:“屬下立即去查。”
鍾軒瀾想了想問道:“昨日宮宴如何?”
夏至道:“衆位夫人都很積極捐物。”
鍾軒瀾揮了揮手,待人離開後,心下沉思了半響,對着門外吩咐道:“去把我爹請來。”
“是。”一道人影飛身離開,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鍾庭浩走進了書房,坐在書桌前,與鍾軒瀾面對面而視。
鍾軒瀾道:“爹三日後你們就回安州古城。”
鍾庭浩皺了皺眉,心生疑惑,問道:“不是說好要過完年再回去嗎?”
鍾軒瀾道:“我也要離開。”
鍾庭浩詫異地看向鍾軒瀾,問道:“你要去哪裏?”
鍾軒瀾看向窗邊的蘭花,道:“去修剪不必要的枝葉。”
鍾庭浩問道:“你打算帶女婿一起去還是把他留下?”
鍾軒瀾頓了頓,淡淡地道:“帶他一起去吧,你把王家人帶上,看好他們,再敢算計鍾家,我要他們的命。”
鍾庭浩垂眸,點點頭。
這時,鍾叔站在門口稟報道:“大當家,林公公帶着太醫來看你了。”
父女兩相視一眼,鍾軒瀾吩咐道:“把人帶到西廂房,再派人去把萬三七也請來。
鍾軒瀾道:“爹演戲。”說完,就去往了西廂房,迅速換衣,躺倒牀上裝病。
須臾,鍾庭浩把林公公和太醫請進了屋中,兩人見到鍾軒瀾蒼白的臉色,毫無顏色的嘴脣,林公公按下心中懷疑,趕緊吩咐太醫爲鍾軒瀾診病。
這時鐘庭浩聽到了腳步聲,微微移動身子,阻止了太醫前進的腳步,太醫道:“國舅爺你這是何意?”
鍾庭浩面帶爲難地道:“原先是藥鬼王爲我女兒醫病,一事不勞二主,要是他生氣不給我女兒看病怎好?先經過他同意,我才能讓你看,除非你的醫術能比他好。”
太醫心中一驚,藥鬼王醫治的病人,他怎麼敢質疑?只能看向林公公朝他搖搖頭,退到一旁等候着。
同一時刻,萬三七走了進來,看到牀上的鐘軒瀾撇撇嘴,上前爲她掩飾,可是一觸碰她的手腕,發覺她真是有病,心中不經一凜,這人正是不怕死,傷得這麼重,居然還能假裝成無事的樣子。
嘆了一口氣,偷偷地撒了一些藥粉在鍾軒瀾的手腕上,才起身讓出位置,看向太醫道:“你去給她看看吧,別到時候說老夫醫術不好,醫死人。”
鍾庭浩瞪了一眼萬三七,眼神示意:他別亂說話。
太醫爲鍾軒瀾把脈後,道:“國舅爺,郡主是發熱症,卑職學醫不精,還是讓藥鬼王醫治爲好。”
鍾庭浩悲傷地點點頭。
幾人閒聊幾句,鍾庭浩才把人打發走,這邊萬三七幫鍾軒瀾解了藥性,見鍾軒瀾恢復正常後纔出門。
與鍾庭浩在門口相遇,只見鍾庭浩一臉擔憂地問道:“我女兒沒事吧?”
萬三七道:“沒事,剛剛我給她下了一點藥,現在藥解了,人也就沒事了。”
鍾庭浩皺眉道:“我問的不是這個,我聞到了她身上淡淡地血腥和金瘡藥的氣味。”
一語未說完,萬三七挑挑眉,看向鍾庭浩低聲道:“她傷得很重。”
鍾庭浩一凝,點點頭,瞥了一眼東廂房,拽着萬三七走了。
萬三七不滿地道:“你放手,我會走。”
鍾庭浩收手,甩了兩下袖子,往外走去。
萬三七瞥了一眼東廂房,笑眯眯地往外走去。
待人離開後,王軒年才從東廂房走了出來,急匆匆地往西廂房走去,進屋看到躺在牀上睡着的人,腳步頓住了,過了好久才緩緩地抬起腳往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