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成了影響一切的關鍵?
姜青呆若木雞。
在這場風暴之中,他的死就如同一根導火索,徹底引爆了西風騎士們的憤怒。
但坦白說,姜青想過各種可能,唯獨沒把自己的“死”算上。
一般人的計劃,也不會是以自己的死作爲籌碼吧?
這是他“死去”的第二天。
姜青很重視自己的,可即使是姜青也沒有想到,自己的“死”會帶來這種影響。
“騎士團沒辦法繼續容忍下去了啊。”夜蘭翹着腿,語氣輕鬆。
這件事情是在預期之外,但不得不說,是一個好消息。
“之前愚人衆搶走了天空之琴,這件事情已經讓騎士團的人很沒有面子了。”她的脣角帶着笑意,“然後他們又一次襲擊了你,還是在騎士團的門口。”
這也太不給人家面子了。
眼下的騎士團弱小嗎?
這是當然的。
“法爾加都抽走了五分之四的精銳騎士,剩下的精銳分散開來,也就是隻能夠勉強守住整個蒙德城而已。”姜青很快進入了狀態。“而西風騎士團的工作並不是只有守護城邦,他們要做的工作還有很多,但人手卻嚴重不足。”
“儘管進行了新兵補充,但正統的騎士訓練確實艱難,不是什麼能夠輕鬆跨越的障礙。”
這些並不是什麼機密訊息,在琴開放檔桉室的時候,他已經翻閱過了。
這也是騎士團不希望事情鬧大的原因,因爲很明顯了,這羣新兵也許未來可期,但眼下確實不行。
忍,不忍不行。
“從這個角度來說,騎士團之前會選擇容忍並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姜青當然可以理解,他現在就想把這座酒店裏的愚人衆給埋了。
他能嗎?
顯然還不行。
不過現在機會來了。
姜青還是有些發懵。
他一開始也寄望於優拉能夠整出點什麼技術活,然後他因勢利導,藉助夜蘭的關係給愚人衆來一波背刺。
萬萬沒想到,優拉這邊沒有動靜,居然是自己給了愚人衆來了個狠活兒。
“我沒想到的是,造成這一切的居然是我的死。”
他的聲音微弱,如同呢喃自語。
重生以來,姜青沒有任何穿越的迷茫,無比深刻地認知到自己還活着。
畢竟稻妻那個地方,他也沒時間去思索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做什麼這種人生問題,能活着就已經很不錯了。
但也就是現在,他才深刻地認知到了,自己已經開始對這個世界產生了影響。
雖然這場意外來的很突然,不過結果還不錯。
“連續兩次踩踏騎士團的面子,把騎士團的容忍當作怯懦,騎士團肯定要回擊的。”
雖然偷琴這件事情也不能全算在愚人衆身上——熒作爲一個偷天空之親失敗的竊賊,她居然還能舉報愚人衆偷了天空之琴。
但不管怎麼說,騎士團肯定是完全扣在了愚人衆的頭上。
“這他們要是都能忍,那也真是活該有這份遭遇。”姜青的聲音忍不住拔高,“麗莎和凱亞他們肯定是沒辦法做主意了,接下來會由琴來接管整件事情。”
也就是說,真的鬧大了。
爲什麼不讓琴知道某些事情呢?
因爲作爲代理團長,琴所接受的教育讓她習慣了做正確的事情。
但正確的選擇只是相對於她個人,在大團長這個位置上,她需要做出的是合適的選擇。
人的性格不是一天養成的,法爾加看重的就是她的品行。
麗莎、凱亞、迪盧克乃至是熒,他們在和琴的接觸之後,都會選擇接受琴的友誼。
因爲這個人確實是值得深交和信賴。
但對於個人而言這些堪稱完美的品德,在更高的層面反而可能是一種約束。
比如此刻。
琴知道了愚人衆是怎麼辦事的,就不會選擇妥協和容忍。
夜蘭的笑容越發玩味。
她一直不催促姜青。
一個人信守承諾,對於施恩者感懷於心,這總歸不是錯的。
但夜蘭就不相信,有人能夠死裏逃生的時候,真的就對置自己於死地的人沒有一點仇恨。
她願意給姜青一次機會。
一個被劫走之後,從生死邊緣醒來的人第一反應就是判斷她的身份。
這種環境他都耐得住性子去觀察,確實是有值得被信任的資本的。
“我們把事情鬧大吧。”姜青看向了夜蘭。
她保持着仕女的裝扮,微微欠身道:“樂意至極。”
她的笑容溫婉,然而話語帶着興奮的味道。
“您的身份我就不過問了,畢竟您這種工作應該是需要保密的。”姜青就當作不認識,“不過既然您也提到了七星,至少女士您也該有能夠和七星溝通的能力吧?”
“璃月對其他國家的內務沒什麼興趣,我這一次不過是來蒙德旅遊的時候,剛好就遇到了這件事情而已。”夜蘭笑眯眯地糾正,“七星他們可是完全不知情的。”
就是說能了,但我不承認。
準確來說,夜蘭自己都沒有打算暴露。
期待蒙德和至冬鬧翻不假,但璃月不該插手其中。
“確實如此。”姜青點頭,“璃月當然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做不做另說,反正嘴上是不會承認的。
“木已成舟,我們需要做的事情已經不多了。”姜青眨了眨眼睛,“你是好心人,我是被牽扯進來的無辜羣衆,我們還得等一等。”
這件事情其實已經沒有結局了。
“按照愚人衆的一貫作風,他們都已經踩了騎士團兩次面子了,接下來肯定更加不會給騎士團面子。”姜青保持平靜。
第一次沒摁住,結果就是這樣了。
夜蘭笑眯眯地說道,“而如果愚人衆道歉了,我們只會懷疑這羣人有更多的陰謀,所以纔會選擇暫時認錯。”
核心是一點,在普遍印象之中,愚人衆桀驁不馴,無論做了什麼事情,都不會覺得自己錯了。
既然不覺得自己錯了,他們顯然沒道理認錯。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要麼順從自己的本意,順從大家的猜測,繼續自己桀驁不馴的態度。
要麼選擇“忍辱負重”或者別的什麼,總之就是不覺得自己錯了,只是迫於形式,爲了更好的未來而勉爲其難的道歉。
大家都這麼想,愚人衆的態度反而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