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沒人知道我做了這麼愚蠢的事,否則真是要被人給笑話死了,一個女人因爲妹妹搶了自己的老公而想不開自殺,說出去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我暗呼了口氣,去衛生間草草的洗漱了一下,感覺身上有股酒味,便乾脆開了熱水器,把身子也洗洗,然後重新開始我的新生命。
對我來說,與林思遠離婚的那一刻並不是我的新生,此時沒有真的一命嗚呼纔是新生命的開始,我決定不管未來有多艱難,都要珍惜生命。
生命誠可貴。
說起來還真是不可思議,我還沒去鬼門關走過一遭,就這樣想通了,這也許就是所謂的機緣巧合吧?昨晚那場夢,將我從另一個死衚衕裏拉了回來。
我現在心情居然出奇的好,泡在浴缸裏還能哼着不着調的歌曲,一邊哼一邊對自己的五音不全汗顏。
這個澡我泡了很久,腦子越來越清晰,我似乎突然間就看到了希望,要不是手機不在手邊,我一定會找個人打電話的,因爲我現在像打了雞血一樣亢奮。
洗完澡把衣服泡好,我打開衛生間的門,然後看到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我驚訝的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他怎麼在這裏?難道這又是一個夢嗎?我伸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臉,疼的很真實,不像是在夢裏啊。
沙發上的人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眼神複雜的看着我,如同一尊雕塑似得,讓我不禁懷疑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猶豫不決的走過去,定定的看着他,餘光瞥見他身後的陽臺,還有溫暖的陽光跳躍在我的衣服上,比夢裏來的溫暖多。
“秦疏影?”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力道大的幾乎捏碎我的骨頭,“你說我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疼的像是殺豬般的大叫了起來,“疼,是真的,是真的,你快放開我。”
“放開你?”秦疏影眼神冰冷,“放開你好讓你發現自己居然還沒死,然後再去做出什麼傻事來麼?”
“我已經想通了,我不會再做任何的傻事,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需要我,我的命也還是彌足珍貴的,這樣死了不劃算,我得爲自己活着。”我疼的齜牙咧嘴,說起話來都語無倫次了。
他的手稍稍放鬆了一點,“你真的想通了?不想死了?”
我這都快哭出來了,“不死了,打死都不死了。”
他這才放開我的手,我觸電般的往後退了幾步,問他,“你怎麼會在這裏?又去問瀟瀟拿鑰匙了?”
“鑰匙一直在我身上。”秦疏影指了指沙發,以一種命令的語氣對我說了一個字,“坐!”
我想這會兒我是徹底的清醒了,他真的是秦疏影,而我也沒有在夢裏,如此說來,那昨晚我當成夢的那些事兒,豈不都是真的?
想到這裏,我的臉立刻發燙起來,作死啊,我昨晚都跟他說了些什麼?當時腦袋暈暈乎乎的,只記得前面的事兒,後來的完全忘光了。
我有藉着酒勁對他做出什麼不道德的事來麼?可是這種話,我真心問不出口,太沒下限了,寧願不知道吧,就算真的發生了,也只當是在夢裏。
“你在想什麼?爲什麼突然做出這種傻事來?你難道不知道你如果真的死了,會有很多人傷心麼?”秦疏影有些惱怒的看着我。
看着他那張興師問罪的臉,我做賊心虛的說道,“只是一時想不開而已,不過這不是沒事兒麼?”我嘿嘿笑了起來,“我家煤氣用完了,這是老天在護着我呢,看在這份上,我也得好好活着啊。”
秦疏影看着我不說話,表情變得很是怪異,我以爲他是不相信我,連忙伸出左手指天,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姚清淺對天發誓,以後再絕不會再發生這種事,否則就讓我在家喫飯噎死,出門被車撞死,遊泳被水淹死,喝……”
話還沒喫完,秦疏影便驀地打斷我,低吼一聲,“夠了!”
我訕訕的收回手,看着他不敢再說話了,真不知道剛剛又說錯了什麼,明明看電視裏的人發誓都是這樣說的呀,而且還是越狠越好。
“廚房裏有菜,待會兒你自己做吧,我先走了。”他站起來,惡狠狠的警告我,“姚清淺,我是叫了你這麼多年的瘋丫頭,但千萬不要再讓我看到你發昨晚那種瘋!”
昨晚?聽這意思,他昨晚的確是在這裏的?我發什麼瘋,難道真的在渾渾噩噩中把他喫掉了?天啊,那我的確是瘋了!
“昨晚,我對你……有沒有……那什麼……”我支支吾吾,羞於開口問他一句,我到底有沒有跟他做出對不起莫水心的事來。
“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你可以放心!”好在秦疏影明白的我意思,立馬就解了我的疑惑,我暗呼了口氣,好險!
他拿上外套很快就自己去開門了,我跟上去,看着他後腦勺的傷口,一種愧疚感油然而生,不敢再靠近他半步,眼睜睜的看着他出去,輕輕的把門關上。
我長長的嘆了口氣,去廚房看了一眼,的確是有幾個新鮮的小菜,還有一塊肉跟一條魚,那魚還時不時的蹦噠兩下。
他昨晚應該是沒有回去吧?而我起來之後之所以沒有看到他,是因爲他那個時候恰好出去買菜了,只是他給我買這麼多菜,我一個人怎麼喫得完呢?
找來手機,我立刻就撥通了李慕遲的電話,讓他中午過來我這邊喫飯,他答應的很快,說完我藉口還要洗衣服,很快就把電話給掛了。
確定昨晚跟秦疏影沒有發生上次那種不該發生的事之後,我的心情好了很多,加上自己的真的想通了,我的心情就更好了,一邊洗衣服一邊哼歌,依舊是不着調的。
洗完衣服晾好,我就去廚房倒騰午餐了,看着那麼多的菜,我冷不丁的想,秦疏影之所以買這麼多的菜,不會是打算在這裏喫午飯的吧?
只是,後來我自己醒了,而且在他提出要走的時候,沒有對他做出任何的挽留,所以他才幹淨利索的走了。
但這樣不是正好麼,大週末的他本就應該陪着莫水心纔對,就像我現在一樣,不也打電話約了李慕遲來麼?
李慕遲看是個好男人,我再這麼拖着不肯下手的話,怕是要被別人給搶走了,到時候也只能羨慕嫉妒恨的說上一句:好男人都讓豬給拱了。
午餐我們喫的很愉快,他見我心情這麼好,喫嘛嘛香的樣子,臉上一直掛着疑惑不解的表情,估計是想不通我爲什麼昨晚還死氣沉沉,今天卻活蹦亂跳的吧。
喫完午飯他跟我一起把餐桌收拾了,然後又把碗也幫着洗了,最後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便回去了。
我上網找了兩部經典的搞笑電影,一邊看一邊笑,不知道什麼時候,眼淚就出來了,才驀然發現,原來勉強是件這麼痛苦的事。
勉強自己去放下一個深愛的人,還要裝作無所謂;勉強自己試着去接受一個不愛的人,還要強顏歡笑讓他以爲我真的很開心,真的很累人。
不過,有句話不是這麼說的麼?世間自有公道,付出總有回報,說到不如做到,要做就做最好。
我相信剛剛的表現,已經足以讓秦疏影安心了,至於李慕遲的話,我會再接再厲的,爭取過完春節回來,我就跟他把關係確定下來,然後像楊瀟瀟說的一樣,大家扎堆結婚去。
但是,我這個時候卻忘記了另外一句話,叫做:計劃趕不上變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