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皮皮一臉義正言辭,慷慨激昂的樣子,秋沐白就想笑。如此可愛的寵物到哪裏去找啊!於是,連連點頭,好說歹說附帶許下一大堆好處,簽訂了一系列‘喪權辱國’的條約,才讓心思單純如孩童的小龍貓喜笑顏開,綠豆般的小眼睛眯着都能透出許多的得意。一番短暫的插科打諢之後,秋沐白心頭縈繞不散的那種白色恐懼也漸漸消退,對此,他心知肚明卻也不會不知趣地戳破。“對了,皮皮既然你已經沒事了,那能不能說下你在‘仙人指路’裏看到了什麼,又爲何遭到那麼劇烈的反噬呢?”
皮皮聽到是這個問題,倒沒有什麼太特別的表情,再說了那毛茸茸的臉也實在是看不出多少表情的變化。只是用那明亮的綠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秋沐白,似乎在說‘你確定要知道?’被這個問題困擾着難以放鬆的他,肯定以及確定地點頭。“那麼,好吧。我看到的不過是一望無際的墓碑而已。”先是不解,接着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有些發青,最後乾脆是冒出黃豆大的汗滴,整個人都是被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給嚇住了。“不,不太可能吧。難道所謂的廢墟就是一處墳場?”
皮皮雖然還是不太懂這個年輕老成的主人,可看到他這般反應,也有些奇怪,不過就是一處墳場而已,好像跟自己想象中不一樣就覺得接受不了?到底還是太年輕啊,皮皮最後下了這個結論。要是被秋沐白知道,在小龍貓眼中自己還是太年輕會有何種感受?又休息了五分鐘,大約是等到了那道電光屏障消失,秋沐白纔敢靠近點繞了一段路,站在一處高地上,稍微俯瞰了那個巨型天坑,依舊是油然而生出對力量的崇拜和嚮往,這已經不是人力所能達到的程度了。
唏噓感慨一番後,秋沐白踏上了前往龍巫廢墟的路途。而在這上方不知多少千米,一棵古怪長滿了劍刃般樹葉的大樹,旁邊涇渭分明地聚集起了兩種生物,赫然便是黑石族和巖魔。這兩個平日裏打生打死的對頭,齊聚這裏自然不會是來喝茶聊天的,事實上這些蠢傢伙也不知道茶爲何物?經過了短暫的僵持沉默,黑石族率先開口,倒也不算示弱,只是覺得這樣拖下去沒什麼意義。“下去之後,雙方各派出兩支隊伍,其一去搜尋那隻人類小賊,其二則是開啓禁地試煉。”
這樣的辦法對雙方來說是最爲合適的,霍金斯自然沒有異議,輪到實力,有孿生兄弟巖魔在,那就是一道定海神針。協議達成,彼此間那股劍拔弩張稍微有個舉動就會發生火拼的情況略微好轉。雖然從那個洞口進去是無法確定落點所在,那不過是對外人來說,兩大種族把持這裏多年,自然是有着辦法規避這樣的不確定因素。不然,一下去就落到龍巫廢墟中央,那豈不是冤死?
很快,這兩大批都順利地進入,其實也沒有什麼阻礙好麼。本來,這裏的發展已經是結束的,可那棵劍刃菩提不知發什麼鳥瘋,一下子把自己的十三道主根給拔了出來,然後顫巍巍地一步一坑邁向那平整的坑洞。噗通!掉了下去,掉下去,下去。至於那些BUG啥的枝條啊葉片啊,都被無視了。是的,紮根這破地方不知多少千年,菩提樹也厭倦了。劍刃菩提這一走啊,方圓幾百裏內的蛇蟲鼠蟻一股腦地湧了進來,幾乎是以前仆後繼的瘋狂姿態去搶奪曾被劍刃菩提偉大廣袤的根系所接觸過的土地。然後,是那些堪稱‘牛皮癬’的黑巖螺紋藻一瞬間就蔓延過來,大開繁盛之榮。
甚至,在這沒有充足日照的地方,開始長出了喬木和灌木。這可是要逆天啊,從這也能看出被劍刃菩提老祖宗呆過的地方就是一塊寶地,當然這是對於那些小動物和植物來說。
看着同爲人類竟然慘遭屠戮,姑蘇慕寒倒還沒什麼,只是底下那些本質還有點熱血俠客情懷的戰士們都是瞬間紅眼,一個個提着兵器就衝了上去。到底還是家族的戰力,那些頭頭腦腦也不會任由他們去送死,自然是緊隨之後。姑蘇雲天一臉輕鬆地站在大哥身旁,喜滋滋地看着一幕幕殺戮場面,卻也不會說出什麼風言風語來,他是紈絝但不是傻子啊,平白說些蠢話來招人恨?已經是第二次經歷這樣的場面,姑蘇慕寒心裏有着一絲寒意,這樣的無法將命運掌握在手中的感覺太難受了。
在場的所有人中,就數他的實力最強,自然看得也就越深刻。從開始到現在,如果沒有記錯,已經過了足足五天時間了啊。五天時間還沒有那上古遺蹟的一絲消息,即使是心志如鐵的人也會感到前路迷茫。所以,下面的那些戰士們一來就衝上去便是要發泄那充滿全身的鬱結之氣。
眼前奮勇奔襲的怪物竟然是‘狂骨獸人’,這些死後經過特俗祭祀洗禮的強大獸人,轉化成了白骨狂戰士,而由上古獸人祭祀調配而成的白骨狂戰士,又稱之爲‘狂骨獸人’。稀少,強大便是它們的代名詞。穆雷可以說是傷重還沒得到喘息,但也不是說毫無反抗之力,在重力力場的作用下,那些狂骨獸人半點沒有被影響到,於是驚愕下的穆雷被一擊就打成瀕死狀態。
兩排肋骨在空中咔嚓爆裂,擊穿血肉飛出,重重地在石板上搓出一道幾十米的血痕才停了下來。一擊,甚至都沒有什麼噼裏啪啦毀滅般的波動,就好像平時朋友間開玩笑,你一拳打在我的胸口,我一掌打在你的胸口那樣。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的感覺死亡的臨近,穆雷只感覺到呼吸已經停頓了,心臟似乎能感受到外界的蒼茫,若是白澤回頭看去,就會發現穆雷不僅是胸口完全被打爆,露出了心臟和肺部以及之間的血肉。更是連四肢的皮膚都快速地被剝開,就好像滾油落在雪地上,滋啦滋啦地冒着熱氣然後一點點溶解消失。
這便是狂骨獸人的唯一一種能力,‘血溶’!凡是被正面狂骨重擊擊中,就必然會觸發‘血溶’之力,這是上古獸人祭祀運用黑暗祕術固化在狂骨獸人身上的黑暗力量。先是被狂骨重擊打成瀕死,再有血溶持續不斷地造成傷害,除非白澤出手。穆雷的眼睛已經被血溶之力給融掉了,什麼都看不見,在人生最後的幾秒裏,他想到的不是什麼狗屁理想,也不是仇恨,而是回憶起五歲時一位看相的老頭子對他說過的一句話,“少年啊,我看你骨骼精奇,天賦異稟,將來必有一番成就,我這裏有很多絕世祕籍,你看着挑一本?”
呵呵,當時自己做出的反應便是吐了那老頭一口吐沫,然後一腳將其踹翻,如今想來也真是好笑,的確是好笑啊。白澤沒有回頭,因爲眼前便是那兩頭狂骨獸人和一羣白骨狂戰士,但還是聽到了那人最後呼出的氣息已經沒了。只剩自己一人了?沒了旁觀者,白澤自然不會繼續藏私了,側着身子,右手對着一頭狂骨獸人一握,嘭!那強悍的不像話連穆雷都是一擊斃命的狠角色就這麼憑空被捏爆了。當然,白澤如此強硬也不是沒有代價的,可以清楚看到其右手手臂突然多了道黑線,這黑線就像是紮根在裏面一樣,抹都抹不掉。
剩餘下來的那頭狂骨獸人,張嘴發出無聲的咆哮,然後就能看到一弧形的衝擊波貼着地面刮來。接着,這頭狂骨獸人腳掌在地面猛人一跺,踏出了一個半米深的坑後,離弦箭矢般朝白澤撲來。看着衝擊波在前,狂骨獸人在後緊隨,周圍是體型略小速度略慢的白骨狂戰士兇猛地擁堵而上。這樣的情形當真是萬分危急,稍有遲疑就會被撕成碎片。白澤會被這種局面嚇到嗎?當然不會,他只是在考慮如何花費最小的代價殲滅這些白骨蝦兵。
結果很快出來,雙手一合再分開,兩掌間出現一條銀色的絲,白澤往那銀絲上輕輕吹了口氣,就看到這銀絲以光一般的速度變大變長,直接是穿過了所有,就像是漲潮時海天相連的那一抹銀色,波瀾壯闊的場景似乎連時間都爲之凝滯,隨後爆發出的萬馬齊喑氣勢如虹的喧囂,將大潮大湧展現地淋漓盡致。是的,就那麼幹脆直接,被銀絲穿過的白骨狂戰士和狂骨獸人先是停頓一秒,然後傾情爆裂成無數的粉末。
這一招,有個極其詩意的名字,叫做‘銀河入夢來’。的確,如夢如幻,在沒有痛處和感覺中死去,爆裂成最爲絢爛的無盡,不愧是富有詩意的殺招。使出成名絕招的白澤表面上似乎很平淡,好像這一招對他來說如喫飯喝水般簡單,只是那搖晃的身姿和嘴角流淌的烏黑血漬卻還是將他暴露了。這是一個多麼悶騷的騷年啊!爲了保持最完美的形象,白澤一口氣吞了許多的回覆藥品,其中有三成是沒有用的。
這時,總算是沒有什麼可惡的白骨再出來噁心人了,白澤倒也鬆了口氣,順帶將死去的穆雷給焚化,用一個罈子收起了他的骨灰,人死爲大,不管這人生前怎樣,死了就一筆勾銷。白澤也不會連這點氣度都沒有,出去後找個風水之地葬之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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