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樣的安排,毒厄水蛟已經是徹底認命,畢竟它現在的作用越來越小,主人越來越強,比第一次遭遇,簡直是脫胎換骨,當然這與接連不斷的劫難是分不開的。什麼經歷能讓弱者快速成長起來,就是生死劫難。只要歷經數次十數次危機不死,就算是頭豬也會變成意志堅定的強者。強者之名,重在心強,然後是體壯,力威。在毒厄水蛟的眼裏,雖然此時的主人還是有着明顯的弱點,但那不過是力量上的暫缺而已,心靈心境上已經不輸一流的強者了。
所以,心裏也不是非常抗拒這樣的安排,是啊,哪能事事讓主人涉險,不然要它們來有何用?僕從就要有僕從的自覺,替主人擋子彈,背黑鍋,上刀山,下火海是應當的事。只因爲它們將自由換取了生存,苟活。穿過鐵門,一陣陰冷襲來,直鑽體內肆虐無忌,才一會兒功夫,體魄不俗的毒厄水蛟就有着被凍僵的危險。秋沐白彈指一縷青火,轟地暴漲覆蓋住毒厄水蛟,很快就吸走了它體內的陰毒。
收回青蓮冰芯焰,秋沐白眼中忌憚十分,“這是魔物陰煞之氣,專門掠奪生物的陽氣,生命之火,血脈精元。無孔不入,難以防範。不過,遇到天生至陽的‘火種’就只是養料而已,雖然我體內的青蓮冰芯焰還沒到溯本回源的程度,對付這些陰煞之氣,還是很輕鬆的。”所謂魔物,其實跟寄生生物差不多,但至少普通的寄生生物還需要選擇合適的宿主,魔物則不需要,它們通過釋放陰煞之氣,遇到生物陰煞之氣就會主動撲上去,吸光宿主的一切能量包括物質。
最後從死去的宿主生物上誕生新的魔物,這種可怕的寄生方式,讓所有的種族都厭惡無比,於是聯合起來研究出專門的辦法來滅絕魔物。“天燈火,純陽罡!通俗點說就是,用火!魔物怕火,更怕心火!”毒厄水蛟一口吐出心竅處的一點精血,然後點燃,再吞回去,‘天罡火’就在體內遊走,是的魔物陰煞之氣毫無辦法。
秋沐白有青蓮冰芯焰,自然不用辛苦製造‘天罡火‘來,皮皮也是沒有學毒厄水蛟那樣,似乎小傢伙根本就不怕陰煞之氣入體。既然無法寄生,這些陰煞之氣就退散了。沒了陰煞之氣環繞,空間逐漸亮了起來,這是極度恢弘大氣的穹蓋走廊。兩邊高聳的石柱,撐起了拱形的穹蓋,走廊沒有增添什麼雕飾或者鏤空,完全是怎麼簡單怎麼來,這樣反而更加顯得大氣,沉穩。
穿過長度不短的走廊,就是副堡的偏廳,不知是不是效仿厄難城堡的建築風格,這偏廳也是大的嚇人,似乎本來就是爲了巨人而專門建造成如此。偏廳不比走廊,是用來接待客人的地方,所以有着諸多神奇絢麗的雕像,各種飾品美輪美奐,當然最讓秋沐白關注的,是側立兩邊的十丈塑像。共有十八隻,每一隻的形態不一,但無一例外都是雕刻成兇狠的姿態,很奇怪是不是?
答案很快就會分曉。當他看到同樣只到椅子一半的毒厄水蛟,就肯定了這絕對是用來招待巨人的副堡。另一方面,還是因爲這十八隻塑像給他太大的壓力,覺的自慚形穢,氣息紊亂起來導致。似乎,隨時這些塑像就活過來,大殺四方,以武亂禁。實則這並非無稽之談,而是有着先例的,所以秋沐白一直都不敢無視這些有着各自形態的兇獸。
緩慢前進,巨大偏廳的主座,是用琉璃金打造而成,摻入珍稀的紫光金石,使得主座變得內斂質樸。扶手頂端鑲嵌的是翡翠綠水晶球,是富貴家族纔有資格享受的水晶球,放在房間裏,不僅可以在夜晚提供光亮,更可以使得心靈寧靜,不會受到驚嚇,能安然入睡。最是適合戎馬一生,殺戮如海的將軍使用。當然,能夠長到如拳頭大小的翡翠綠水晶球,更是多了另外一種功用,那就是拘靈!“拘靈!”“是誰在說話!”秋沐白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到。
“哈哈,好久好久了,不知是萬年還是十萬年,終於是再次等到了人類的來到。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循聲望去,正是來自主座!一道高不可攀的身影宛如神祗一般俯視下方,秋沐白倒是沒覺得太過震撼,只是覺得要是想讓別人看到你的英姿,就該弄的清晰點,這麼模糊有如打馬賽克的影像,可是不會讓他感到害怕的。
“看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就不知真實是如何的,想要知道別人的名諱,得先自報家門!”“喲,可以啊,小子,就不害怕老夫一掌就把你拍成肉餅嗎?”“嗤,說謊都不打草稿,張口就來,得了吧你。”興許是久違沒說過話了,對於語言的藝術遺忘的差不多了,所以被秋沐白連珠炮長篇大論,就覺得轉不過彎來,然後暈乎乎地被侃暈,說出了自己就是‘海淵使主’是與‘地魔使主’共同守護着這一方副堡。
“呔!豎子爾敢!竟然想要矇騙老夫套取訊息!”後知後覺的‘海淵使主’終於是醒悟過來,只是遲了些。秋沐白也是覺得這老頭有些傻乎乎,就試着可不可以套話,誰知還真的給他套出來了。這簡直就是無解了!惱羞成怒的‘海淵使主’要發飆了,那十八隻兇獸塑像活了過來,跳下底座,把秋沐白圍住了。這些兇殘的異獸,被泥封了不知多少歲月,一被解放出來,就想要殺戮發泄心中的怨氣。
眼下有個明確的目標,哪裏還顧得上什麼公平的對決。這些異獸,個個都曾是稱霸一方的山大王,心中的傲氣早就被時間給消磨一空。現在就是要發泄,破壞,殺戮!“殺掉那人類小子,就賜予你們自由!”“吼!吼!”坐在主座上的‘海淵使主’發話了,它們等的就是這一句,自由啊!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爲了自由,異獸們都瘋狂了,個個使出最強的攻擊,餓虎撲食般躍向空中,對着宛如無助‘小羊羔’的秋沐白撲下來。“大約你是不知道我的手段,這些畜生絲毫不能靠近我身邊一步。”嗤嗤嗤!躍至半空的異獸突然凝滯,然後詭*分割成四五塊摔在地上。“這是!飛劍!還是‘子劍’脫胎而成的飛劍!難怪,你小子是不是一看到這十八隻塑像就已經動手了?真是奇怪,普通人是不會發覺其中的異常的?”“不愧是‘使主’!眼光獨到,的確是飛劍,也的確是在一進來就動手的,原因嘛,看不爽這一點可以吧?”“哼,無知小兒,以爲激怒老夫的手段可以成功兩次嗎?你小子也太目中無人了!”
目中無人嗎?還真是,眼前的這個‘海淵使主’估計真的不是人了。不然怎麼會稱他是人類,只有異族纔會稱人類爲人類。“喂,小子,你是怎麼來到這裏的?”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海淵使主’沉不住氣了,它沉默了太久,不想再受到這樣的煎熬折磨了。“我可以拒絕回答!”秋沐白覺得自己還是太老好人了,心腸總是硬不起來,他決心改變作風,嗯,先讓快養成豬的皮皮做一百個俯臥撐先。“啊,你這是要大義滅親啊!”“呸,別胡說,趕緊地!否則剋扣你的‘糧餉’!嘿嘿!”皮皮背對着某人豎起了兩個中指,然後不情不願地做起了俯臥撐。
‘海淵使主’覺得今天就不該出來,好好睡覺該多好,但出來了不弄點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出來,怎麼在‘地魔使主’面前吹噓侃大山啊。所以,它要拿出身爲使主的威嚴出來,想必那小子肯定是納頭便拜,嘴裏說着‘啊,使主大人,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對您有所不敬,這就立刻給您賠禮道歉,端茶揉肩,洗衣搓背,給大人您服侍好咯!’
秋沐白奇怪地看着那龐大的虛影,這廝得有多意-淫纔會發出‘咯吱咯吱’的笑聲啊!“哼,看來你小子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了!”“您老別廢話那麼多好麼,說正事行不,到底要不要打,乾脆點劃個道道出來,省的弄那些雜七雜八的狗屁事。”‘海淵使主’果真不說廢話了,雖然心裏很想再拖延點時間,但它已經來了。
無來由地,秋沐白手心發熱,那是龍芯飛劍在示警!這還是第一次!所以他表面不動聲色,其實早已經在暗中警惕,龍芯越來越躁動不安,那是戰意在瘋狂燃燒,似乎遇上了旗鼓相當的敵手。快了,很快了!“在哪裏!”秋沐白猛然左轉,手一揮,一道流光就飆射而出。幾乎是同時與另一道流光相撞,爆發出的銳利金氣將地面切割出縱橫十幾道溝壑出來。“先天罡氣!竟然是先天罡氣!”
沒有料到,真的是沒有料到,‘海淵使主’竟然使得將先天罡氣都派出來,這可真是。“喂喂,先把嘴角的口水擦擦好不好,都滴下來了!”做完俯臥撐的皮皮鄙夷地看着主人,然後也是一臉理所當然地看着空中的先天罡氣直流口水。